第62章
可江砚承的目光根本没有往蛋糕上看,而是一直牢牢锁在他身上,尤其是女仆裙下的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上,那视线灼热又眷恋,半点都没有分给他精心制作的小蛋糕。
被他看得有些害羞,沈眠轻轻抿了抿唇,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小块奶油蛋糕,主动递到江砚承唇边,软声软气地撒着娇道:“我亲手烤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啊?”
江砚承的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没有抽离,但却下意识地低头将那一口小蛋糕吃进了嘴里。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顺滑地化开,江砚承眸色沉沉地盯着面前人,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宝宝好漂亮~”
沈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微红着耳尖小声说:“我是让你尝尝蛋糕怎么样……”
话音落下,江砚承这才像是骤然回神,收回目光轻声道:“蛋糕很好吃,特别甜。”
空气里弥漫着奶油和水果交杂在一起的淡淡甜香,但却远不及沈眠身上的香味勾人。
江砚承抬眸望着身侧脸颊微红的人,抬起手轻轻拂过沈眠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猫耳。
猫耳柔软舒适,特别好摸。
他敛着眸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轻笑着问:“今天怎么突然想穿成这样了?”
沈眠被他问得耳根发烫,低着头轻轻攥紧小裙子的裙摆,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想亲手做个蛋糕给你吃,所以想穿得好看一点。”
其实也藏着一些他自己的小私心。
他第一次以甜心软软的小号加上江砚承时,就是穿的这身女仆裙。但是江砚承却没有来过他兼职的那个咖啡店里,自己也没有为他亲手端上一块小蛋糕。
现在算是一种变相的弥补了。
江砚承听完他解释的话,眼底愈发温柔,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对柔软可爱的猫耳,目光再次落回沈眠被绯色浸染的脸蛋上。他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那……这块小蛋糕,我也能吃吗?”
他的话语意含糊,目光看的根本不是盘子里的蛋糕。
沈眠哪里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脸颊顿时唰地染上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垂。他抿着唇,面露羞涩地小声点头:“嗯。”
得到应允,江砚承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他用叉子挑起蛋糕最顶端那颗饱满的红色樱桃,低头含入口中。然后又揽住沈眠的腰,微微用力将人带到自己怀里,俯身吻上了那张嫣红柔软的唇瓣。
带着樱桃果香与绵密奶油的吻甜腻又缠绵,绽放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沈眠下意识地扶住江砚承的肩膀,仰着头迎下了这个分外甜蜜的吻。
两人紧紧相拥,呼吸交缠,不知不觉竟双双跌落到了沙发上。
沈眠颈边的铃铛项链因为两人的动作发出一阵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叮叮当当,分外清晰。
……
江远集团总裁办公室。
静谧的办公室里,江砚承正专心看着手里的项目报表,整个室内寂静无声,只偶尔有笔尖轻划纸张的声音。就在这时,总裁办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他的应允声后被人推开。
陈特助脚步轻缓地走进来,恭敬地看向办公桌前的男人:“江总,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江砚承握笔的指尖微顿,抬眼的瞬间,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
陈特助快步上前,将一份装订整齐的纸质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便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次归于平静。
江砚承看着那份薄薄的文件,把刚刚看的报表随手扔到了一旁,转而拿起那份文件看了起来。
纸张一页页被翻过,上面记录着他这些天一直纠结的某个问题。
只是文件里的真相,比他预想的还要残酷一些。
沈眠确实不是他父母的亲生儿子。
他甚至都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被领养回沈家的。
难怪那对夫妇从来不会心疼沈眠,张口闭口就是问他一个大学生要钱,连大年三十都能狠心要沈眠出去做兼职补贴家用,却把所有的偏爱和关心都留给了小儿子。
原来从一开始,沈眠就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他们捡来的孩子。
江砚承的目光从文件的每一行字上划过,眉心一点点紧紧蹙起,心底也翻涌出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还有生气。
这些年,沈眠在那个家遭受的委屈和苦恼必然是比过年那会儿还要多千百倍的,而他默默承受的这一切,原本都不应该是他受的苦。
可偏偏这份沉重又残忍的真相,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沈眠。
他无法想象,一向看重亲情,甚至不惜在网上女装钓富二代给爸爸弄钱治病的沈眠,得知真相后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一整天,江砚承都无心处理任何工作。桌上的文件被搁置在一旁,他靠在座椅上,指尖抵着眉心,心底满是纠结。
傍晚时分,江砚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驾车回到家时,屋内已经点亮了一盏等待着他的灯。
沈眠今天下午没课,所以从中午就回到家了。此刻正穿着家居服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平板玩游戏。
在听见玄关处的动静后,他立刻抬起头,眉眼弯弯地望过来:“你回来啦!”
往日里,江砚承换完鞋子就赶紧过来抱他了。
可今天却没有,江砚承看着少年干净温柔的眉眼,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入户门边,走到沈眠身旁坐下,神色是沈眠从未见过的认真严肃。
沈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疑惑地看着江砚承:“怎么了?今天工作太累了吗?”
江砚承抬起头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认真开口道:“宝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的语气太过郑重,让沈眠的心莫名慌了起来。他忐忑又不安地看着江砚承,半响才轻轻点头:“嗯,你说。”
江砚承抬起手覆在他柔软的发顶,温柔地揉了两下。
紧接着便说:“你并不是陈美娟和沈林海的亲生儿子。”
听完他的话后,沈眠的身体骤然一僵,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没有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砚承看着他呆滞的模样,继续轻声说着他查到的真相。
陈美娟和沈林海是同一个小县城里的人,二十多年前,他们经人介绍相亲结婚,之前婚后几年,陈美娟都一直没有生育,为了躲避镇上的闲言碎语,他们俩便双双外出打工了。
他们来到了京城,陈美娟去了一户富豪人家当保姆,沈林海则在附近的工厂里打零工赚钱。富豪人家的男主人是白手起家,从小地方一路打拼到了京城,和妻子一起开办了一家模具厂。两人恩爱非常,还育有一个儿子,日子过得幸福安稳。
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场意外,模具厂突发大火,火势凶猛,富豪和他的妻子都没能从大火里逃出来,双双葬身火海。只有年纪尚小的幼子因为待在家中,侥幸躲过了这场灾祸。
“那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孩子,就是你。”江砚承沉声说着,将十几年前的真相缓缓说给沈眠听,“出事后,陈美娟面对前来审讯的调查人员,竟然将你藏了起来。她因为没能生孩子在老家一直被人看不起,看着失去双亲的你,便偷偷把你抱回了老家,对外谎称是她和沈林海的亲生儿子。”
“最开始的那几年,她确实真心待你,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可没过多久,她居然怀孕了,有了属于自己的亲生骨肉。”
说到这里,江砚承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所以你才会觉得从这时起一切都变了。爸爸妈妈不再爱你,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沈豪身上。”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再怎么样,也都是更心疼喜欢自己亲生儿子的。
客厅里,沈眠还在怔怔地坐着,他浑身僵硬,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用力摇头。
“不是的……不可能……”
他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言的哽咽。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委屈不难过。
他从小就疑惑:为什么弟弟可以肆意撒娇,而他却必须懂事听话。为什么爸妈这么偏心弟弟,却从不关心成绩优异的他。
他一直以为是他做得还不够好,所以一直很懂事的不给家里添麻烦,甚至是努力地赚钱补贴家用,奢望着能换来一点微薄的亲情和爱。
可原来根本不是他的问题。
父母对他的漠不关心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
巨大的委屈和难过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泪水从眼眶周围溢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家居服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第62章 游乐场:江砚承,我喜欢你。
看着沈眠泛红的眼底和难过奔溃的模样,江砚承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手掌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背轻拍了拍:“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很难接受。换做是谁,一时之间都没办法释怀,你也不用逼着自己立刻接受。”
沈眠埋在他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声从嘴里传出来。
他十几年渴求的亲情,原来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属于他。
沈眠心里很难过,他埋在江砚承怀里小声地哭了一会儿,才终于平复好心情。他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江砚承:
“我亲生的爸爸妈妈是不是都不在了?”沈眠红着眼眶看向江砚承,“那我……是不是没有家人了?”
沈眠的轻声发问像一根细针一样,狠狠刺穿了江砚承的心脏。他心疼地收紧手臂,将怀里脆弱的少年拥住,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上说:“你有。”
“你没有失去所有家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都在你身边。”
或许是他的话给了沈眠一些安全感,怀里的人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江砚承又安抚了他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句:“那沈家那边呢?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陈美娟和沈林海之所以把沈眠养大,还送他去上学,就是看他天资聪颖人又孝顺,想着等他长大后能回报家里。江砚承可不觉得那对夫妇会这么轻易地就跟沈眠划清界限。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从江砚承怀里抬起了头,语气犹豫道:“他们毕竟把我养这么大……”
虽然说待他不是特别好,但确实也供他上了学,就算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也做不到一下子就完全割舍。
江砚承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沈林海做手术的那十八万,就当你还他们的养育之恩好了。你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算下来也不欠他们家多少了。”
“而且如果当初没有他们俩,你会被送到国家孤儿院,说不定领养你的人比他们待你更好。他们私藏幼孩,本来就是违法的,就算是现在翻出来也能定个拐卖罪。”
沈眠似乎被他说动了,愣怔了几秒,长长的睫毛轻轻抖了抖,眼眶再次泛起湿热,最后才点了点头:“……好。”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心里好想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不舍,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在知道真相后,原本压抑着他二十年的困惑与不甘,也终于在此刻彻底化解。
以后他不会再回那个所谓的“家”了。他的家在这儿,他的爱人也在这里。
沈眠靠在江砚承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
江砚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收紧手臂将他轻轻抱住。
“这个周末我休假,我们要不要去约会?”江砚承轻声问。
“约会?”沈眠迷惘地眨了眨眼。
“嗯。”江砚承冲他点了点头,轻笑道:“这周末是情人节,你不要和我约会吗?”
他的话音刚落,沈眠便连忙出声:“要!”
说完后又羞红了脸,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眼巴巴地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