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涛]我哥哥这样穿和没有穿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是谁摸到了我恕哥哥的腰??!!![图片][图片]】
厉无涯面无表情地翻阅着。
秦恕看起来并不需要他,因为秦恕觉得去白塔是小事,当然被摸到腰也是小事,他不在乎,他自己可以独立解决。
确实可以独立解决,几个向导怎么可能难倒秦恕?
追根溯源,只能怪厉无涯自己。
他前段时间整顿白塔的手段太文明,白塔许多人尚有异心。
他们聪明又愚蠢,以为只要将秦恕拉过去,厉无涯就会停止一切针对他们的行动,却未曾想秦恕不属于任何人。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秦恕,你是不需要我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义,叫网络部门把白塔内网封一段时间。”
窗外景色流逝,白塔已经很近了。
厉无涯靠在座椅上,慢慢告诉自己冷静,秦恕不会有错,秦恕做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任何否定都是不该存在的,这是当然的,秦恕一定是在乎他的。
秦恕给他发了三条消息,从朋友角度来说秦恕很在乎他,秦恕在乎他的情感安抚。
只是他的确不算可以给秦恕解决问题的人。
在战场上他永远是被拯救的那个,弱小无能,攻击近在眼前也只能盼望秦恕一手挡开,厉无涯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替秦恕把血擦干净。
被摸了一下腰而已,秦恕不在乎也不需要厉无涯在乎,厉无涯说要切断那个人的手,秦恕只会觉得他在开玩笑,说“别这么夸张”。
可是这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厉无涯在乎。
那换个角度思考问题有何不可?
秦恕不在乎但他在乎。秦恕不需要但他需要……所有事情都是这样。
秦恕不主动告诉的事他就靠自己去知道,秦恕不习惯依赖他那他就一直替秦恕解决,总有一天秦恕会习惯回头。
在首都厉无涯是有这个能力的,战场上的手段会留痕,权力的手段却可以不见一滴血。
终有一天世界上一切事,重要的或不重要的,都会先经过他,再流向秦恕。
确定秦恕已经离开,厉无涯沉默地走进会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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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来说,一切也还在厉无涯掌控之内。
何云燕早是他的人,二百三十七份匹配申请发到他终端上的速度快于何云燕,“婚配”的话题虽是白塔高层授意,但也在某种角度上遂了厉无涯的意。
白塔最近太招摇放肆,需要一次合理的一刀切,冒犯到秦上校就是一个最好的由头。
秦恕需要新向导的消息让贵族派上钩了,正好贵族派最近太过贪婪且不自量力,扳倒上官公爵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
这次要是顺利,厉无涯手中的权势会到达一个新的巅峰。
然后厉无涯就会有完全的掌控力和资格去做“那件事”。
一切都是最好的情况,只是有“秦恕来到白塔没有告诉他”这个很小很小的瑕疵。
但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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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室的屏幕播放着电梯口的监控。
厉无涯安静地等待着。
何云燕刚刚已经被刚刚进来的厉无涯吓晕过去了,副官左右看看,摸出随行包中的嗅盐,没用,又给他扎了一针神经/性/兴奋药剂,这个向导悠悠转醒。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自己的脖子,惊恐地向后缩:“上校真的只是掐了我一下!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
副官很同情:要是有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呼吸吗?
厉无涯恍若未闻,只是沉沉注视着秦恕被上官的子嗣拉住,上官公爵发声:“”
“”
“……、厉无涯,有没有给你同等的爱?”
愚蠢。
秦恕不会回答你,五年朝夕相处的感情若是能被你这么简单地撬动,厉无涯就早应该去死了。
别将恶心的声音放进秦恕的耳朵了,别占用秦恕的时间,尽管厉无涯无比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秦恕压了压帽檐。
……
他在期待什么?
厉无涯的情绪总是多余的,秦恕有自己的轨道,轨道之外执念情深妒忌诡思,秦恕都看不见不在乎。
而轨道之内只是秦恕的信任,一览无余,熠熠闪耀。
厉无涯推开会谈室的门。
黑海先于他的脚步蔓延,翻涌。
比感官和声音都快一些,这个人还想说些什么?
“不平等”、“用心险恶”……没什么值得一听的了。
于是冰凉的东西在上官公爵的意识深处炸开。
黑海先到,然后是那只手。
人类比星兽弱小,但也比星兽敏锐,越敏锐就会越清楚地认知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厉无涯漠然看着地上两滩烂泥。
回去怎么处理这个人?还有他的子嗣。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因为这是一个第三者上位杀掉原配和奸夫的故事。
……如果是他和阿恕的家庭的话,绝对不会有第三者这样的东西。
“无涯,你终于来了?”
很委屈的表情。
但是阿恕,如果你早些和我说,今日的白塔就会将所有人清空,对你扫榻相迎。
第11章 别伤心我清白还在
厉无涯这个人,太好用了。
简直是人形震慑器,和他一起走在白塔,向导自动绕开三米远!
毫发无伤走出白塔的大门,感受到外面久违的阳光和煦,秦恕几乎要热泪盈眶。
“早知道就带你一起来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被折腾得有多离谱。”秦恕抱怨。
“但是你没有带我一起来。”
“你今天挺忙的吧。”
“那些新闻媒体的消息做不得数,你可以来直接找我。”
“那是”
秦恕突然住嘴了。
厉无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但秦恕为什么觉得自己看出来了一股幽怨?
看错了吧?
“‘那是’什么?”
“呃……”
军装的男人凑近了一些,温驯地垂头,一个呼吸交错的距离。
“阿恕,你的事情永远是最高优先级,我真的很想帮上你的忙,请给我这个机会。”
“下次,如果遇到这样的麻烦,一定要告诉我,可以吗?”
秦恕有些融在光晕里,他笑了笑,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压在厉无涯头上,可以闻到浅浅的薄荷味。
“一定,下次一定找你,”他摸摸厉无涯的脸,“别表现得这么严肃嘛。”
厉无涯一怔,慌乱移开眼神,试图调整自己的表情。
秦恕又深沉地说:“搞得我好像清白没了似的。”
“……”
沉默半晌。
“没这么严重。”厉无涯冷笑一声,“只是被二百三十九个同性恋同时求婚了而已。”
求婚?二百三十九个同性恋?!
秦恕后知后觉惊悚,扑到厉无涯身上假哭:“男同也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来白塔了!”
厉无涯环住他的腰:“对,再也不要来白塔了。”
也没有再来的机会了。
-
今天已经没什么事了,秦恕打算跟着厉无涯回军务局。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玩终端,在兄弟这里玩就有种更好玩的感觉。
但是……
“无涯,你把我载你家来干嘛?”他茫然看着面前气派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