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恕很尴尬。
他估计着交换誓言这个环节结束了不结束也必须结束,秦恕拉着厉无涯走下台。
他真的超级尴尬,忍着不去擦嘴唇,对厉无涯耳语:“我自愿的。”
“看到你这么认真,我也、努力了。”
友情脑人格暂且顶号了,我自愿毁了我的清白,所以兄弟,别愧疚!
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有多惹人注目。
秦恕真的很少见这样羞耻的模样,一张好看的脸隐约泛红,常时坦荡的双眼四处躲闪,耳垂红得煞人。
但是下一秒,他又努力地和厉无涯对视。
该怎么形容这个眼神?
常日凛冷软化成水,波光粼粼,折射出一种近乎动情的温柔。
厉无涯神色更加游离。
秦恕摸摸鼻梁:“无涯,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太尴尬了,他无法面对全程围观了他和好兄弟亲嘴的这群人了!
半晌。
“好。”厉无涯这样回答。
-
厉无涯忘记自己是怎么样跟副官说维持好现场的了。
或者,可能,他说的是此刻立刻散场?
不重要,都不重要。
厉无涯拉着惊讶的秦恕走出宴会厅。
夜色如水,风拂如爱,华乐被他们抛在身后,灿灿光影从壁上落下,秦恕与他牵着手。
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仅存的理智在耳边对他说。
哪里最私密?哪里最安全?
厉无涯将他带到自己的卧室。
暗门打开,电源连上,诺大的家族贮藏室彻底被点亮。
黄金,宝石,能源矿,私有星图。千年来这个贪婪的家族积累的所有金色财富。
秦恕懵逼了。
灯火辉煌,面前友人眼中也被映成金色,他拉着秦恕坐在了唯一的那一把椅子上。
古董椅。
沉默的实木桌。
厉无涯把东西都拿过来,一件件地摆在桌上。
资源,权力,能源,看得头晕的合同,最后,他拿出那一枚躺在丝绸上的黑色印戒。
衔尾蛇的图案刻在印章,栩栩如生。
秦恕茫然地看着厉无涯将这个印戒套在他的小拇指。
“你很适合它。”
愉悦的,陌生的,厉无涯的声音。
秦恕只是尴尬:“厉无涯,你怎么了?”
说真的,目前秦恕只能想出托孤这个解释。
“阿恕,我……”
友人单膝屈下,弯腰,表情仍然平静,只是眼中染着潮红的渴望。
“我没有说谎,秦恕,从今天起请支配我的人生,我最有价值的一切都在这里,我、我已经不知道给你什么了,请……”
怪异的停顿,喘息。
“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信任我,你是这么纯粹的友谊。”
“我无法接受你远离我,可是我又自私地想要更多,我只会下作的手段,而你给我千万倍回报。”
“我是多么傲慢,迂回,一意孤行?我竟然没有看见你的真心,直到刚刚,直到亲吻,我才知道,原来”
攀爬,厉无涯竟然跪在了坐垫,双膝岔开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大腿。
倾身。
“原来你真的看见了我的爱。”
什么?
秦恕的表情慢慢变得空白。
-
此刻。
思维倒置,感官混乱。
厉无涯闻着熟悉的安心的气息,几乎只想在此刻死去。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
如此静谧的室内,全世界都在他怀里。现在该做什么了?他迟钝地思考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瞬,还是更多的秒?
秦恕竟然笑了。
春化冰川,满室生辉。
带着薄茧的手指抬住他的下颚,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我看见了你的爱。厉无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意思?
厉无涯一刻都没有停顿,答得迅速。
“我立刻就辞职,阿恕,我们离开,从这里离开,去哪里都好!”
“我已经买下了很多星球,我为这一刻筹谋了很久,我的一切都献给你,你所愿望的以后就是我的人生我”
狂放的表白触及了秦恕的视线。
话音戛然而止。
秦恕的唇角仍然勾着笑,冷冷的精神力却覆盖而下。
“厉无涯,你是在发什么疯?”
听见了如同情人窃语的声音。
第25章 我要和他闹矛盾
秦恕能感到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但他越生气面上看起来就越冷静,精神力冰冷蔓延,压得厉无涯动弹不得。
一手把厉无涯推开,秦恕终于离开了这个该死的椅子。
厉无涯狼狈地站直,迷茫的眼神。
越迷茫秦恕就越生气。
他拉过厉无涯的领子,大拇指摁住他的眉心,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一次精神疏导。
眼看着厉无涯的神智从迷乱转为清明,瞳孔骤缩,惶恐,想拉住他的手。
秦恕退后一步。
手停在半空。
金色的贮藏室,黑发男人双手抱臂,手上婚戒闪耀,一身华丽的黑色军礼服。
略微歪头,胸前勋章生辉,平日里曜石一般的眼睛此刻沉静。
漠然抽离的情绪,冰凉遥远的触感。
秦恕说:“我等你冷静一下。”
下一刻,他转头就走。
不,稍微顿了一下脚步。
他摘下了什么东西,向后一抛。
开门,还有关门的声音。
叮
厉无涯看见滚动到脚边的权戒。
-
走进冰凉的夜色,秦恕感觉真正地冷静了些。
只冷静了两秒。
靠!气死我了!
秦恕使劲擦了擦嘴唇。
厉无涯这什么意思?究竟什么意思?!
被愚弄的恼火,被欺骗的愤怒,厉无涯如此卑微一面给他带来的荒谬感。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