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厉无涯是gay,还是喜欢我的gay,他怎么不早说?!
秦恕掉头就走,走了一段路又顿住脚步。
他忽地一跺脚,地砖被踩碎了半块,咬牙切齿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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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宴会厅门口遇到了左仇。
看到秦恕的第一眼,左仇就明白了大半。
怒意燃烧在二人之间,左仇话语声幽幽:“小恕儿,看起来你们出去的结果不太好?”
“……”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问题很严重’。”
秦恕撇开脸。
“欺骗你,还是辜负你?”左仇打量着秦恕的神色,心中确凿了两者皆有的答案,胸膛剧烈起伏,拔刀就走。
秦恕并不同意,带着友人的肩膀走进宴会。
多年朋友,左仇何等了解秦恕,愣了半秒,便气得神魂俱裂。
“你还打算帮他演完这一场戏?!”
秦恕冷声:“和他是谁没关系。我讨厌做毁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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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的第二十分钟,秦恕走进宴会厅,身旁是面若冰霜的左仇。
二人径直走到军团长的聚集处。
那一圈高阶哨兵瞬间如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般活过来,将盛装的黑发哨兵围在其中。
随即是窃窃私语。
能听见拔刀又按下的声音,又或者是拉开保险栓的“咔哒”声,有人微笑着在说些什么,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把桌边捏碎了一角。
本就气氛诡异的宴会厅现在更是冷至冰点。
不管在场的人有多么心思迥异,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恕身上。
与离开前截然不同的秦恕,双手抱臂,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漠然听着周围人的耳语。
某一刻他抬眼,看见了微笑前来的女皇陛下。
在说什么?繁复的社交辞令,其中关键词:“新婚”、“敬酒”、“走得匆忙”……
秦恕心不在焉地行了个礼:“陛下贵安,如果您有什么想问的,还是让厉无涯来回答比较好。”
女皇并未纠缠,又寒暄了几句,离开。
左仇低声冷笑:“厉无涯还有脸来一趟?”
秦恕漫不经心:“他当然会来。”
还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反应,厉无涯怎么敢离开?
话音刚落,于怀成又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大厅更加安静,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重新归来的厉无涯一身规整的白色军礼服,帽檐压低,肩章端正,一丝不苟。
他径直朝秦恕走来,依旧是惯常的步伐,无事发生的模样。
秦恕忽然勾了勾手。
厉无涯的速度加快了些,不过有人比他更快。
穿着保安服的金毛一个冲刺,滑行敬礼:“队长,有事请吩咐!”
秦恕拍了拍金毛的脑袋:“去,帮我跟孙义副官说一声,我有点事,先走了。”
金毛:“好的队长!”
金毛又敬礼,即刻冲刺去找孙义也就是厉无涯的副官,此刻在帮忙与官员们应酬。
其间距离横跨宴会厅,自然也要穿行过厉无涯在的地方,不过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
……
厉无涯扶了扶帽檐,正想继续过去,秦恕却大跨步走来,带着那个该死的左仇。
于是他驻足,看着秦恕走近、走近。
与他正正好擦肩而过。
一双耀星一样的眼睛视他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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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之外,夜风浮动。
秦恕长舒一口气,左仇立马嬉皮笑脸。
“你说要请我喝酒的,我要今晚,不能耍赖!”
“放心吧,怎么可能耍赖。”秦恕也笑了,“那就今晚。”
左仇欢庆鼓舞了一会,忽然又假惺惺地问:“就这么把于怀成丢那呀,他把宴会厅炸了怎么办?”
秦恕收回笑容:“厉无涯请他来,那就是厉无涯的事。”
左仇超级感动:“在今天之前你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那我会说什么?”
左仇咳了两声,学着他的语调:“无涯的事就是我的事。”
“……”
秦恕的脸黑了。
他踹左仇的屁股:“再犯贱就别想让我请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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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小酒馆。
店内没有客人,老板是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面对秦恕的盛装打扮也没有面露疑色。
二人坐进里面的小隔间,左仇好奇:“你从哪发现的这个地方?”
“不是我发现的,”秦恕正在开酒瓶,“老板是我以前一个战友的祖父。”
“我本来想替他宣传一下,老板不让,说想让这里保持清静的原状。不过又说我可以常来,我就常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也算来蹭个清静吧。”
“……左仇,你怎么了?”
左仇捂着脸:“恕哥哥人太好了,我好想哭!”
“滚滚滚。”
“恕哥哥”这种称呼究竟从哪传出来的,每次他听到都浑身难受!
倒了两杯酒,一杯酒推到左仇面前,另一杯被秦恕提起,已经喝了一口。
灯光较暗,将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许。
军礼服的外套早已被解开了纽扣,里面的领子也敞开了些,姿态松散,光影错落,眼中错觉被薄雾笼罩。
秦恕有很多面,战场上兴致勃勃的模样,私底下随意懒散的模样,与战友嬉笑怒骂的模样,但少有忧郁,也少有茫然。
这些都是不太属于秦恕的词汇。
又沉默着喝了几杯。
左仇问:“厉无涯拉你出宴会厅,究竟做了什么?”
秦恕终于有闲心思考了一下先前发生的事。
他想了想,很深沉地总结:“他好像被我掰弯了。”
左仇:……
与秦恕相处这么久,左仇当然知道“掰弯”什么意思
“你终于发现他喜欢你了?”
黑发哨兵更深沉了:“有这么明显吗?”
左仇:………
秦恕究竟为什么会是个这样的人?
“所以,他今天是对你表白了?”
“……算是吧。”
“还有呢?”
秦恕的脸色变差:“他承认了他在耍我。”
很奇妙,刚刚说到“表白”,秦恕还是平常的表情,但说到这里,那种冰冷的怒意就忽然出现了。
比起厉无涯的感情,更讨厌厉无涯的欺骗吗?
左仇打量他的神色。
“他承认了他在骗婚?”
“差不多。”
秦恕踢了踢左仇的小腿:“我维护他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像傻逼?”
“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左仇抱着秦恕的手臂假哭,“我只会觉得厉无涯骗你,他真坏!”
“对,他才是傻逼。”
又喝了几杯。
左仇凑过来:“小恕儿,你看你都这么生气了,我们离厉无涯远一点嘛,我请年假,带你去南星系那边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