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但是弟弟,你是懂狼圈规则的,你的哥哥是狼王,狼王的伴侣不能碰,这个道理你总懂吧?”
苏宴澈静了几秒才说:“我当然懂。”
陆宴礼冷笑了声:“你最好是能懂,小知只能我哄,我没文化没常识没你懂得多,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吧,博士弟弟。”
……
门外剑拔弩张,门内哭哭啼啼。
“苏园,您怎么可以骗我。”
“是,这件事是我的不对,对不起小知,别生气了,我补偿你好不好?”
“呜呜呜这是补偿就能解决的事吗?你知道我听见医生说我可以怀孕有多吓人,我还是男人吗?”
“你是男人,身体结构都没有改变,就是变得可以怀孕。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如果你不愿意也没有人或者是狼会让你怀孕。你放心,我会警告陆宴礼让他不要随便乱来。”
方知许听完更崩溃了,抱着苏园长哭成泪人,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哭完。
“……明明我在工作中矜矜业业,回了趟家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后还把狼给带回来了,那么坚强敬业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
苏园长听到这事更心疼了。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埋在肩头的脑袋,安抚着方知许的情绪,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我都知道了,家人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亲生父母,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把一只被偷捕的雪狼勇敢带回基地这事更要表扬,我已经提交材料上报,要给你颁发荣誉,要给你发奖金,要让业内的人都知道有我们小知老师这样有勇有谋的饲养员,是雪狼保护区的荣幸。”
方知许被夸,眼泪稍微止住,他哽咽着问:“有多少奖金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他怨也没用,怒也没用,都换不回原来的体质,那只有让结果尽可能的如自己所愿。
“你想要多少?”苏园长听着有希望的痕迹,决定自掏腰包把人留下:“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反正不差钱。
方知许低下头,揉搓着手帕闷闷道:“苏园,你这样哄我,我都不好意思走了,可是我又害怕。”
“害怕什么?”苏园长温声问:“你尽管告诉我。”
方知许听着苏园长像妈妈那样哄他的语调,抬眸看向他:“我怕陆宴礼。”
“你怕他做什么?”苏园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他啊,跟他父亲一个德行,谁的话都不乐意听,但是最听老婆的话了。”
‘老婆’这两个字刺伤了方知许。
方知许又想哭了:“可我是直男,我从没觉得我会喜欢男人,更没觉得我会喜欢上一只狼啊……”
“喜欢他是他的事,你为什么要烦恼呢?你那么优秀性格又好大家都喜欢你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吗?”
方知许也是这么想的,知道自己好,被喜欢也正常,但他不可能不烦恼。
“我们换个角度想,管他狼圈是什么规则,我们是人类,不需要遵守他们狼圈的规则。起初也是陆宴礼闹脾气,才连累你受伤的,他救你是应该的,怎么就成了你必须要成为他的老婆呢,对不对?”
方知许听着很认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他不能强迫我。”
“没错,他不能够强迫你。”苏园长见他的情绪似乎安稳了些:“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你不承认他,不喜欢他,嫌弃他,他能拿你怎么办?他也不敢强迫你。”
“因为狼王忠贞不渝,一生独爱一个,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
方知许不懂了:“他那么久没有变成人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占有,这是他对你的本能,你也无需有太多心理负担,反而他听话会帮助你更顺利的完成工作。”
方知许:“怎么说?”
“最开始我们是预设着若是陆宴礼还不能够变成人,就由你教他一些生活自理,简单就好。那他现在变成人了,自然是要进一步接受人类社会的教育。”
“他需要快速成长,快速去适应这十几年未变成人需要他学习的东西,要开始让他进入雪狼学院念书。”
“作为狼王继承人,他身上肩负着带领雪狼家族继续往前走的使命,要么继承他父亲在人类社会开拓的商业版图,要么进入雪狼保护区,守护族群,营救流失在外的雪狼,并摧毁利用雪狼进行实验的黑色组织。”
“陆宴礼是长子,只要他变成人了,哪一个都不能躲避,他必须要快速成长,这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挑战。”
苏园长看着方知许:“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是挑战,但你有天赋,你或许天生就格外吸引雪狼,能让他们快速变成人,让他们不需要花费几十年的学习,让他们能快速进入人类社会。”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一边陪他读书一边读研,雪狼学院有这方面最好的教育资源,你也会接触到更多的案例,保护区会成为你的理论实践基地。”
“我也答应你,陆宴礼别想仗着用狼王血标记过你,就强迫你当他的狼后。只要我在保护区一天,你就是我护着的人,他想碰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苏园长一向惜才,他满眼怜爱:“小知,你愿意留在保护区吗?”
方知许抿唇纠结:“倒不是我不愿意。”
“我明白了,那是另外的价格。”苏园长说。
方知许尴尬一笑。
于是苏园长一掷千金,用一张空白支票再次留下了小知老师。
方知许看着这张空白支票,开始冷静思考。
现在所有事皆有利于他了。
既然不需要他回应狼圈所谓的狼后身份,也就是说,只要他认真工作不敷衍,成为太子伴读,太子忽悠忽悠也就过去了对吧?
要是太子听话,那他是不是还可以把太子忽悠去喜欢其他人?
方知许悟了。
“不过小知,我得提醒你,狼王血改变了你的体质,要是你跟陆宴礼发生了关系,不做任何措施,就一定会怀孕。他是雪狼,会有发情期,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这话落入顿悟小知的耳朵里,他瞬间僵坐着不动了。
周遭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远了,跟隔了层雾似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四肢发麻,连气都忘了喘。
本来他都决定忘了的。
一下子,把陆宴礼把他当成……那个套的事又涌了上来,羞耻感瞬间漫上心头。
方知许拿着支票的手开始发抖,呼吸也乱了节奏:“……蹭一下的话,会怀孕的吗?”
……
陆宴礼蹲在宿舍门口望着窗外,他没觉得等待的事件很长,毕竟他已经等待了十五年。
过了会,他听到门内方知许的声音。
头顶的狼耳抖动。
听清是哭声,陆宴礼表情骤变当即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怎么会在哭?
“小知在哭吗?”
隔壁宿舍门打开,苏宴澈疾步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迎面相撞,带着几分紧绷,被哭得心烦意乱了。
主要是不清楚爸爸跟方知许说了什么。
兄弟两人站在门口,没再说什么,只是短暂对视一瞬,便不约而同伸手,一把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客厅宽敞明亮,是宿舍区视野最好的一间屋子。
方知许把脑袋搭在他们敬爱的爸爸肩上,哭得满脸是泪,鼻尖泛红。他本就单薄清瘦,窝在爸爸怀里,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而爸爸还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还语气温柔的在哄。
“好了别哭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所以问题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陆宴礼目光一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定定望着方知许窝在别人怀里,他真的是防着这个防那个,防不胜防,防到破防。
现在连父亲都要防了吗?
“爸,你抱着我老婆做什么?”
方知许听到声音‘唰’的坐起身,扭头看向门口,见是陆宴礼,张嘴想发脾气,但想了想苏园说的,又作罢了。
他郁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
“正好你来了,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苏园长看了眼陆宴礼,然后交代小儿子:“宴澈你带小知去一趟医疗楼,上回的检查还有个b超没有做,顺便抽血化验。”
陆宴礼皱起眉:“做什么检查?”说着走到方知许跟前,伸出手捏住他下巴抬起,指腹抹掉他脸上的泪痕:“我爸说什么弄哭你了,你跟我说。”
方知许推开陆宴礼的手,站起身,不想跟他说话。
“爸,我想先陪他去检查。”陆宴礼放下手,见方知许有脾气不想理自己,那他肯定得问原因得哄,走到他跟前低头小声问:“怎么了,是我的问题么?”
方知许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陆宴礼了然,举起双臂:“那我错了。”
方知许:“……”
“你留下。”
陆宴礼闻声看了过去:“爸,有什么事那么着急非得现在说吗,我想先陪他去做检查。”
“宴澈你先带小知去吧。”苏园长说完拉开身旁的椅子,淡淡看了陆宴礼一眼:“坐下。”
陆宴礼听出爸爸语气里的认真,他不舍地看向方知许,但方知许没看他,心头沉了沉,视线瞥向苏宴澈:“看好他。”
苏宴澈莞尔:“自然。”
陆宴礼看着方知许跟着苏宴澈走出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拳头。
宿舍门缓缓关上。
“陆宴礼。”
陆宴礼坐下,他侧过身面朝着爸爸,身体微微前倾着急问:“爸,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哭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园长沉默了会才说:“你碰过他了?”
陆宴礼对上爸爸审问的目光,喉结滚动:“……他是我老婆,不能碰吗?”
“他答应了吗?”苏园长蹙眉。
陆宴礼摸了摸鼻子:“没答应。”
苏园长气得揪上陆宴礼的耳朵:“你真的是气死我了!你竟然敢对小知做这样的事!!!你得到人家同意了吗!”
“疼疼疼爸爸爸”陆宴礼疼得不行,他歪着半个身死守自己的耳朵,又不敢对爸爸怎么样,委屈道:“我怎么了啊。”
“你不知道狼王血很强的吗,蹭一下都很容易怀孕的!”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