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回去上课了,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陆宴礼。”
陆宴礼正准备走,被这声叫唤喊得脚步顿住,他还没转过头,胳膊就被握住。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那个卓安一起写论文啊?”方知许仰头问陆宴礼。
“你要完成作业我为什么不喜欢?”陆宴礼垂眸扫了眼相贴的胳膊,唇角弧度略有些变化。
“可是你情绪很淡啊,就感觉你怪怪的。”方知许偏着脸打量他片刻:“刚才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什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我哪有说不要脸的话?”
“你有啊。”方知许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他晃着脑袋看着念:“别不理我好不好?老婆我错了唔”
话音未落脸颊就被捏住,视线被迫上抬,对上陆宴礼深沉的双眸。
因为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方知许眨了眨眼,见陆宴礼的表情不太妙,被捏成小鸡嘴的唇默默抿了起来。
他抬起双手握住陆宴礼的手腕,晃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我开玩笑的。”
“你就是故意惹我生气。”陆宴礼单手扣住他柔软脸颊一捏,面上不见怒色,眼底却透着几分愠气:“就是想让我吃醋。”
“我哪有!”方知许扯下他的手:“你要是不高兴我跟他做作业那我就回绝他。”
“不用为了我回绝,你只是要完成作业。”
“那你知道我也是为了完成作业,又不是要跟他做什么,为什么不高兴?”方知许知道陆宴礼的脾气,自从学会忍耐就擅长阴阳怪气了,要是不说清楚他自己也受不了:“你说啊。”
话音刚落,一句话紧跟而上。
“他喜欢你。”
方知许眨眼:“?”他迟疑仰头:“什么?”
“这个喜欢你,那个喜欢你,总是有人喜欢你,我根本就防不住。”陆宴礼忍不住了,双手捏住方知许左右两侧脸颊,稍稍用了些力,低头凑近他:“你要我怎么办?”
这幽怨的语气,跟个怨夫没什么区别了。
方知许脸颊被捏得发疼,他抬高下巴,眼神透着不服气,理直气壮道:“有很多人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又不是谁都要回应的。”
“那我呢?”陆宴礼问。
“你什么?”
“你只回应我吗?”
方知许忽然明白了什么,好像陆宴礼总是一到这些事就跟他没完没了的较劲,是因为他没有正面回应过。
他最初是因为抛不开这份高薪工作,选择继续引导陆宴礼,那现在陆宴礼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呢?
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如果他回应了呢?
“还走神?”陆宴礼又用力捏了捏这张脸:“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谁可以这么哄你,谁教会你发脾气的,又有谁会像我这样纵着你。”
“那又不是我求着你教我的,是你想我这样才顺着我的。”方知许被捏得脸疼皱起眉头:“我脸疼。”
陆宴礼松开手,见脸颊被他捏红了,捧着他的脸心疼地揉了揉,像揉着两个小馒头似的:“是,都是我的意思,我可以等你,那你可以先回应我吗?”
“我都跟你住在一起了这还不叫回应么?”方知许知道这只狼要是不听到他想要的就会没完没了:“我只喜欢你行了吧。”
陆宴礼哪想到这句话来得那么容易:“真的吗?”
“嗯。”方知许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豁出去的事多了去了。
“那今晚我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方知许:“为什么?”
“我就坐在旁边不会打扰你们的。”
方知许嘴角抽抽,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见陆宴礼那么认真的样子,要是不顺着他估计又得问个不停了:“行,你喜欢就好。”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吃饭。”
“行。”
“要是他问起我是谁你要说我是你老公。”
“行。”
“……”
方知许条件反射说完,忽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恶狠狠剐了眼陆宴礼:“不行!”
“为什么不行?”陆宴礼不安心追问。
“结婚不是你说有那个标记就算的那么简单,人类社会的结婚是要去民政局领证的,是有法律效力的。”方知许认真解释。
陆宴礼见他小模样说得那么认真,眸底染上笑意:“我说的只是称呼,原来你想跟我结婚。”
方知许:“……”哎真服了自己,掉坑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深渊大坑。
他服得五体投地,抱住陆宴礼的胳膊,额头砸向他的胳膊,哀嚎道:“行了,别再因为这些事纠结了,我认还不行吗?老公老公老公我叫还不成吗……”
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陆宴礼唇角微扬,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方知许的额头,护着让他别撞疼了,又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好的老婆,这样叫特别好听。”
方知许躲开他不让他亲:“平时别乱喊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陆宴礼,你冷静点,读书读蒙了吧你?”
陆宴礼捏着这张生气的脸,越看越喜欢:“怎么生气都那么好看。”
……
此时两人全然不知,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后,正注视着他们。
“这都不算男朋友吗?”
第36章 奶爸36
奶爸36
在树下分开后,方知许去了图书馆。
他手上除了小组论文,还有苏园长布置给他和陆宴礼的课题研究报告,《雪狼幼崽社会化行为与育者引导机制的相关性研究以“太阳花幼儿园”为例》。
因为他创造了“狼崽在两个月里全员毕业”的历史记录,比正常教学周期缩短了数倍,苏园长希望他将这段经历系统性地整理成学术报告,既是对他工作的认可,也可以为雪狼研究领域提供宝贵的实践案例,对他走这条路也有很大的帮助。
里头的案例要求也是以陆宴礼为例。
也就是说,他需要回忆跟陆宴礼在保护区时相处的点点滴滴,但有些回忆也不是那么心平气和的。
尤其是他们晚上在家里写论文时,因为里面有部分是陆宴礼负责攥写的,那个感觉更是无法言语,气氛焦灼,跟同学写论文的感觉完全不同。
方知许脸颊烧得发烫,字句怎么也捋不顺,他泄气地垂下头,额头重重磕在键盘上,闷出一声轻响。
他们只要在一起写论文跟写凰文似的。
……可恶啊。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方知许倏然抬头,见是卓安:“哦,是你啊。”
卓安将手里的平板和书放下,坐到他身旁:“听你语气好像是遇到难题了,是我们的小组论文你负责的那部分写着有些困难?”
“不是。”方知许摇摇头:“我在写课题研究呢。”
卓安见他脸上挂着一筹莫展的窘迫:“苏教授这些年很少收研究生,你能在他手下特别的幸运,他能追着让你写这篇含金量那么高的课题研究,说明他要带着你发核心期刊,你还没毕业就能参与这种级别的课题,写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确实是有些头疼。”
方知许双手托着脑袋,盯着电脑屏幕:“是啊,我等会得找找苏教授问问才行。”
“你在保护区时跟苏教授关系也比较好吗?”
方知许正想着变成人后的案例如何写,没什么心思聊天,敷衍了过去:“他是领导,哪有那么好见面的。”
卓安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屏幕上的文字:“那会不会看在你和陆宴礼的关系,苏教授会比较照顾你?”
‘啪’的一声,电脑屏幕被愤愤关上。
“算了,不写了,没思路。”方知许拿起双肩包打开,将电脑放回里头。
“刚才我路过学思楼,看见你和陆宴礼了。”
方知许动作一顿:“哦,正好碰见他聊了会天。”
“看到你们抱在一起。”
方知许顿时语塞:“……”他捏了捏书包边,似笑非笑道:“就……兄弟之间也会拥抱的啊,更何况在保护区他是我带的,拥抱也挺正常的。”
“这样。”
方知许将书包背了起来,拿起手机,恰好看见通知栏弹出了【宝宝我下课了】的消息,像是抓到了解救稻草:“我要去吃饭了,再见。”
“知许。”
方知许正准备走,听到卓安喊自己又只能停下脚,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方便中午一起吃午饭吗?”卓安问。
方知许心头忽然拉起警报,他摇摇头:“不了,我约了人。”说完快步流星地离开自习室。
走出图书馆后才小跑下了台阶。
他脚步匆匆踏下最后几级台阶,身形还没站稳,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他的手腕,顺势被拽着踉跄半步,停在了对方身前猛地拉至近前。
“不是肚子还疼吗,跑什么?”
方知许被吓了一跳,双眼睁得圆圆的,仰头见是陆宴礼,他愣了一瞬:“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接你。”陆宴礼顺手拿下他的书包:“中午去哪里吃?”
“当然是学思楼的饭堂!”方知许一提到要吃饭眼睛发亮:“去二楼吃!”
“嗯。”陆宴礼应着,余光瞥见台阶上走下的人影,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手背摸了把方知许的额头,又捏上他的后颈:“都出汗了,等会去车上换件衣服,别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