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也不是。”方知许晃了晃陆宴礼的手:“在我心里现在你很重要的。”
陆宴礼笑问:“有多重要?”
“你第一吧!”
陆宴礼摇头:“不对。”
方知许歪头看他:“为什么不对,你是第一哦?”
“你应该才是自己的第一位。”陆宴礼语气温柔道:“不论伴侣多好,在你自己心里,自己才是第一位,无论如何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伴侣不会是第一,孩子也不会第一,你才是自己第一重要的人。”
方知许停下脚。
陆宴礼陪着他停下,见他眼眶红了,手抚上他的脸哄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宴礼。”方知许湿着眼眶看向陆宴礼:“你说是这么说,可是我感觉在你这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是最爱你自己吗?”
陆宴礼‘嗯’了声:“在心里我始终觉得我自己是最重要的,但在行动上,你是我的优先级。”
方知许心头一颤,瞬间泪眼汪汪,抬起手抹眼泪:“宴礼,你怎么进步得那么快啊,你越来越会爱人了。”
“是觉得我越来越好才哭吗?那应该要开心才对,你的丈夫越来越好不应该高兴吗?”陆宴礼不舍得他掉眼泪,见状抬手用指腹轻轻覆上他的眼尾,轻轻擦拭,哄着他别哭。
“我突然觉得好幸运。”
陆宴礼手一顿,垂眸看向方知许。
方知许对上陆宴礼专注的目光,这人只要他说话就会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喜欢才能够变成这样程度的爱。
他们的开始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从那之后,似乎所有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他很抗拒陆宴礼,可更准确应该是他承接不住陆宴礼这样炙热又直白的爱意,这份爱是需要勇气去接受。
直到他接受了,才真切的感受到陆宴礼对他近乎不求回报的爱,只要他一夸奖陆宴礼就会很满足很开心。
这家伙想要的跟他付出的是不求正比的,实在太可贵。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夫复何求,已经拥有了这样好的陆宴礼,还要求什么。
“你就像个礼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方知许伸出手,攥住陆宴礼的衣襟,微微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对方唇角。
他情难自已,将吻落了上去。
陆宴礼招架不住这主动的吻,俯身迁就他的高度,察觉到方知许踮着脚站得不稳,手稳稳环住他的腰腹,小心翼翼护着隆起的小腹,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听说”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落下,打断了旖旎。
方知许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过去。
刚进来的苏宴澄:“……”懊悔地暗骂了自己两句,真是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人家在啵啵时来了,他也只能展开笑:“哈哈,感情不错感情不错。”
说完,气氛安静了两秒。
陆宴礼轻咳了声:“怎么就你过来了,宴澈呢?”
“哦,他说有点塞车,还得半小时吧。”苏宴澄见方知许眼眶红红的样子,好奇凑了过去:“刚哭过了?”
陆宴礼侧过身挡开苏宴澄:“那么好奇做什么,吃饭去。”
“我只是关心一下大嫂,你那么警惕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吗?”苏宴澄被他大哥的小心眼弄得无语:“到时候我侄子侄女出生后要是像你,那估计你想跟小知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了,胎教就得从这时候开始,要学会分享。”
陆宴礼语气淡淡道:“你想分享什么?”
苏宴澄:“……”估计是破坏了好事在给他气受呢,他干脆变回雪狼,窝到方知许脚边讨个好:“小知,你看我大哥,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批评我嘤嘤~”
血脉纯正的雪狼毛发是通体雪白的,成年的身型矫健,英气逼人。
方知许没忍住开始撸苏宴澄的脑袋,不过摸了两下还是看向陆宴礼,主要是怕他吃醋:“宴礼,我摸一下哦?”
陆宴礼失笑,摸都摸了还来问他做什么,知道他喜欢大型犬:“嗯,摸吧,不过今晚不能让他们留下。”
要两个小叔子变成雪狼陪着睡觉像什么话。
方知许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他说着又问:“宴礼,你真的没机会变成大雪狼了吗?”
陆宴礼:“如果没机会就不爱了吗?”
方知许听出陆宴礼有些不高兴的语气,抱住他的胳膊哄道:“怎么可能会不爱你!我都说我现在最爱的就是你了。”
“那以后不要让他们变成雪狼了,包括小灰也是,大男孩了,不要动不动就抱人家。”陆宴礼说。
方知许朝陆宴礼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陆宴礼俯首。
脚边的苏宴澄竖起耳朵。
“你笨呀,到时候孩子们出生了,跟宴澄宴澈小灰处好关系到时候还可以请他们帮我们照顾一下孩子呀,那我们不就可以有时间过二人世界了,笨!”
苏宴澄:“……”听得好清楚啊大嫂。
陆宴礼顿时了然,捏了捏方知许的脸蛋:“原来是这样,差点误会你了。”
方知许:“就是!”
苏宴澄:“…………”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呢,照顾小侄子的事肯定是会帮忙的,要是都像方知许这样的乖崽那就还好,万一像他大哥这样的……
那真的是天塌了。
“怎么都站在这里?”
苏宴澈刚从中庭拐进走廊,就看见他们站在这里,他注意到方知许眼睛有点红,眉心微蹙,眼底方才温存的笑意淡了几分:“哭过了?”
“被你大哥感动的。”方知许擦了擦眼睛:“他好爱我。”
苏宴澈:“。”
苏宴澄摇着狼尾,欣赏着弟弟无言以对的表情,是吧是吧,他刚才就是这样的啦。
“怎么那么迟才过来?”陆宴礼问苏宴澈。
“警局那边已经收到小知父亲们的新档案,改回了名字,研究中心也需要同步录入他们的信息,等他们过来就植入定位芯片,我不放心经其他人的手,处理了会,所以就迟了一点。”
方知许眼睛一亮:“改回名字?他们叫什么名字啊,我都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呢,那我需要跟着他们改吗?”
苏宴澈看他那么好奇,眉眼舒展笑道:“现在也七点多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说?”
“好啊好啊!”方知许点头。
陆宴礼不温不热的看了苏宴澈一眼。
苏宴澈有些不明所以:“?”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方知许一开始是不愿意吃饭的,为了能跟他继续聊话题才肯吃饭,觉得是他把方知许哄好了,有些吃醋。
他大哥真是个恋爱脑无疑了。
。
方知许对于自己的两个亲生爸爸充满好奇。
不论是捕鱼还是杀鱼,又或者是听起来像两兄弟的名字陆一陆二,都让他无比好奇。
听苏宴澈说,爸爸们就是以兄弟相称生活在小镇上,毕竟小镇上的居民认知还没有那么包容。
“那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啊?”方知许咬着筷子顶部,好奇盯着苏宴澈。
“不要咬筷子。”陆宴礼抬了抬方知许的下巴:“再咬筷子我喂你吃饭了。”
“哦。”方知许这才松开嘴巴。
苏宴澈放下汤碗:“大爷爷的下属狼有很强的寻人能力,每到一个地方他们就能记录下百公里内的气味,只要是人没死,有对方气味的物品在国内任何一个角楼都能够找到,这次多亏了你那颗石头。”
方知许叹了口气,正好被陆宴礼塞了口饭,他说了句谢谢,咀嚼时含糊道:“要是能够早点把石头拿出来就好了。”
“只要人没事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陆宴礼把勺子塞到方知许手里:“先专心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啊?”
“明天。”
翌日早晨。
方知许放下勺子,愣愣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个男人,可能是看起来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一个高大健硕皮肤麦色,一个看起来高挑斯文,都不敢相信他们俩有一个像他那么大的孩子。
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两人坐在他对面。
“原来你还活着。”
方知许见坐在自己正面对高挑斯文的男人,认真专注的注视着自己,眼神里实在有太多情绪,远比这句说出来的话还要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了一个晚上的话到了嘴边脑袋就空白了。
“太坚强了,孩子。”
方知许鼻子刚一酸,便愣住:“?”然后他的手就被握住,拍了拍手背。
“我是生你的爸爸,我叫陆伊,孩子,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陆伊凝视着方知许,认真打量着他的眉眼,仿佛想从这张脸找回小时候那个胖乎乎的模样:“怪不得找不回你,你都瘦成这样了,丢的时候胖得跟个小球一样。”
“确实是。”坐在陆伊身旁的男人看着方知许:“我叫方而衡,是你的大爸,对我们还有印象吗?”
方知许缓了会,郁闷地摇了摇头:“没有印象,但我现在对你们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陆伊一愣:“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吗?”
方知许突然有些难受,他低下头,呜咽道:“我突然觉得你们很不靠谱,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不靠谱才把我丢了的……”
陆伊和方而衡:“……”糟了,是个聪明仔,一眼被看穿。
两个父亲连忙哄,并表明了自己当年不是故意的,甚至不敢说到底是怎么丢的。当时被跟得太紧,只能托给好友方熠,之后就断了联系。
现在能够找回来也确实是很不容易,毕竟当年他们被那个组织追了那么久差一些命都没了,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所幸是孩子被阴阳差错留了下来,也得知方熠和他的爱人因车祸中在几年前已经离世,知道他们是为了守住秘密才出的事。
这份恩情他们也很难还。
陆宴礼刚走进餐厅,就看见初次见面的两位父亲手忙脚乱围在方知许身旁,又是递纸巾,又是蹲在他跟前哄他道歉。
哄人的姿态略显笨拙,显然也是在重新适应自己是父亲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