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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念念不忘:鱼总和江年怎么都不出镜啊...】

  【还没开播吧:这俩划水的嘉宾,真不敬业。】

  【不接受:神经吧,他们的任务就是捡垃圾,又不是做饭,来帮是情分不来是本分。】

  -

  南湾,云间雾。

  大秘敲响影院的门,私人影院那屏幕上在播放着一档直播节目《你我相约》

  青年拿着高脚杯,昂贵的红酒散发着浓郁的芳香,他靠在椅背,长腿交迭,看着直播,意味深长晦涩难明。

  大秘低眉敛目:“陆总,《你我相约》已经全权买下来了。”

  这时,硕大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打铁花,火树银花不夜天,漫天铁水饰璀璨,陆弦舟含一口酒液,喉结滚动,咽下。

  “下一个地点,定京市。”

  “是。”

  陆总一句话,底下人疯狂转动,大秘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霸总小说还是写保守了。

  霸总为某人亲自追上节目。

  陆总大笔一挥直接把节目买下。

  成为所有人的甲方爸爸。

  转天,上午9点。

  晴空万里,落叶金黄。

  牛导在直播间里宣布下一站的任务地点:“我们即将去我国的首都,开启再一次相约。”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嘴角压都压不住,当然开心啦!

  他抱上金主爸爸的大腿啦!!!

  财神没有白拜!!!

  牛导整个人喜气洋洋:“在这里还要说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就是我们的鱼总,章鱼哥因公司有事,以后不能再和大家一起去相约看世界了...”

  “什么意思?!”邵江年有些失态的打断牛导的话,昨天晚上慕予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忽然就走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邵江年的眼眶在这一刻悄然红了,他低头拿出手机,忽然顿住,因为他发现...慕予并没有给他联系方式。

  巨大的失落在一瞬间笼罩着他,邵江年握住手机的手抖了抖,唇色有些发白。

  众人莫名的看了邵江年一眼,温今莫善意问:“江年你没事吧?”

  “有些...突然。”邵江年微微摇头,五指死死的抓住手机,控制自己失落的情绪,走了也好,不在这个节目组里就不会受到牵连。

  牛导笑眯眯的解释:“是这样的,章鱼哥的公司出现人事调动,他被调回去了,很快会有新嘉宾来替补上他的那一席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牛导虽然可惜慕予的骤然离场,但也没办法,杨帆公司的决定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谁叫人家也算是个甲方爸爸。

  周梧桐朝邵江年看一眼,而温今莫则是朝周梧桐看一眼。

  他们在惋惜和隔空道别。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则消息出来后,疯狂滚动起来,有不少阴谋论,有说是鱼总和霸总男友闹掰了被雪藏,也有说张鱼是慕家私生子被慕氏太子雪藏,还有人说是因为他昨天没去做饭被导演穿小鞋被排挤...

  各式各样的阴谋诡阳谋。

  牛导对弹幕的猜测有些心理准备,在每个都表达了对慕予离开的惋惜后,牛导说:“我们节目组将把你们送到机场,2天后,你我相约首都。”

  “好,首都再见...”

  【念念不忘: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鱼总会拍一半直接不拍了,说好的娱乐圈霸总文呢,哪有主角拍一半综艺直接退场的啊!!!!(宝宝你看起来是那么认真负责的一个人,怎么能半途而废啊,你快回来...我想在看看你...)】

  【必有回响:不是啊,鱼总你也没个社交账号,我不允许你就这么消失在我的世界啊...】

  【无边江月:年年宝宝,别难过了,这条鱼哥走了,还有下一个鱼哥...】

  慕予的直接退出给很多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消息传到陆弦舟的耳里时,他抬眸,看着秘书,眸很静且深。

  在弯腰俯首说话的二秘对上陆弦舟的眼,冷汗一下浸湿后背,凭直觉,他觉得陆总的心情应当不怎么美妙。

  第49章 被烧掉的是什么,燃起的又是什么

  陆弦舟说话了:“他退出了?”

  二秘点头,声音微涩:“是的,根据消息,慕先生一早就驱车离开过桥村,走的匆忙,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陆弦舟将目光放回屏幕,拿过遥控,关闭直播,将高脚杯中剩下的薄酒一饮而下。

  “嚓”

  高脚杯被随意放下。

  陆弦舟离开私人影院,随口说“这个项目往后不用告诉我”,二秘轻呼出一口气,陆总的工作和私事从未交汇,这是第一次...

  就徒劳而返。

  -

  任性退出《你我相约》的慕予落地在京市机场,刚把方块这个少爷附赠的出差人员给打发走,在地下车库刚找到自己的五菱宏光就被人忽然拉住。

  慕予眉一拧,下意识的一甩手,就听见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别动!”

  是,冯既川。

  地下停车场大且空,有不少车位都是空得,因为里面收费着实是有点小贵,20块钱一小时。

  慕予偏头一瞧,才发现自己的五菱宏光旁边停了一辆张扬的阿波罗Apollo ie,奢华的超跑停在这辆五菱宏光旁边仿佛都委屈了它。

  慕予微微抿了下唇。

  视野再放远一点,地下停车场光线黯淡,几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整齐摆放,暗中有人保护冯既川。

  冯既川拉起慕予那被上过药包成棉花糖似的手,反复看了看,眸色越来越沉,他蹙着眉,最后擒着慕予的手腕。

  对上慕予那晃荡一圈之后才敢瞧他的眼神。

  对上他的眼睛,冯既川笑出了声,带着些许自嘲:“慕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关于你的事情我总是在别人口里、在别的途径知道。

  为什么你总是要瞒着我,要骗我,不对我坦诚一点。

  你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什么,这次是这样,上次还是这样,无数次都是这样。

  你小时候就嫌我吵,现在是不是还是在嫌弃我...”

  句句质问,慕予心跳慢了一拍。

  冯既川成功的在这个把自己藏的很深的男人的眼睛里看见从一缕慌乱和波动,他平静的近乎到残忍看他。

  “...不是的,阿川。”慕予被包裹成棉花的手动了动,他微微仰头凝着冯既川的眼睛,眸底颤动:“我从来没有...嫌弃。”

  我,不想麻烦你的。

  是我,不配。

  冯即川就像是一轮炙热的太阳,肮脏的,腐朽的,难堪的的东西在太阳光下享受温暖的同时会愈发难堪。

  慕予明明没有说话,冯既川却他从眼里看见了那两句未言之语,心头震动的厉害,那些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针一样,扎的人难受。

  慕予静静地望着他,冯既川觉得慕予的过去仿佛的化为铺面刀片的长路出现在眼前。

  动辄呼吸间,鲜血淋漓。

  偏执、阴郁、凉薄,这些沉甸甸的词都可以用在慕予身上,每当冯既川想下定决心要磨一下慕予的性子时,他会败给慕予那漆黑执拗的双眸,会败给自己的心软。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上次慕予自寻死路找死后,冯既川就对自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

  下不为例。

  他想,既然慕予那么不在意自己的那条命,那就由他来在意。

  守了十九年的人,冯既川不允许他就那么任性的消失。

  冯既川看着慕予,眸光晦涩难明。

  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的加速,一寸一寸的被未知的火焰点了起来,最后,烧掉了某些桎梏,疯狂跳动。

  被烧掉的是什么,冯既川不知道,燃烧起来的又是什么,他还是不知道。

  他就微微偏头,俯首,嗅了嗅慕予身上的味道,浅淡的血腥味,轻轻开口:“如果上次我没发现那些痕迹,你会死在那间仓库里,慕予,你是想找死啊...”

  慕予摇头否认:“...不想,我不想死。”

  冯既川不理他,自说自话:“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随意拿来当威胁别人的筹码...”

  这是说京市北站那次。慕予继续否认:“我觉得你哥不敢赌的...”

  他哄着少爷:“他就是敢赌,我也不会真划啊。”

  冯既川依旧不理他,甚至离他越近,俯首间的鼻息落在耳下:“昨晚被人拿枪指着时在想什么,是解脱吗?”

  面对有点怪怪的少爷,慕予微微偏头,谁知道一偏头,冯既川的另一只手就抚上他的脖子,不让躲开,温柔但强势。

  “回答我。”

  “不是。”慕予看他,一字一句带着认真:“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有病,我想活着。”

  比任何人,都想。

  即使慕予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这个念头,但他就是想活着。

  想看大海,想过山川。

  想在朝阳升起时看雪,想在银杏大道落叶金黄时漫步而过,想...和挚友在有生之年走一趟川藏线,想在乱雪纷飞的布达拉宫前写下最纯真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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