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视频结束。
“他怎么会吐血?”
“...应该是病了。”赵党青听出陆弦舟声音里的茫然,在冯既川没把慕予带到他们那个圈子里时,陆弦舟没见过慕予。
但从冯既川口里听见过慕予这个人,好奇过,但冯既川霸道又任性的要把他的‘木鱼宝宝’私藏起来,不给他们见。
赵党青还是凭借哥哥的身份才偶尔见过慕予几面,若是别人这样隔绝着多数是觉得慕予的身份不配和他们打交道。
但冯既川硬是用事实向他们俩证明,他只是‘嫌弃’他们俩碍事,会妨碍到他和他的木鱼宝宝之间的感情。
很多人,身在局中,不能观其自身,冯既川如是,陆弦舟和赵党青都看得出来。
慕予对冯既川而言,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赵党青的声音含着抱歉:“弦舟,或许这就是既川放纵他的理由,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吗?”
陆弦舟静了半晌,给出答案:“不能。”
言罢,电话被陆弦舟无情挂断。
赵党青:“............”
这人在发什么神经?
-
慕予做了个梦。
很混乱的梦。
把他的过往剪辑成影片在闪现,在播放。
有3岁时在牢笼里看着癫狂的慕清月。
有6岁时被车撞躺在血泊里看天空,有同年在病房里初见冯既川的画面。
有7岁时第一天放学看见冯既川等他的画面,稚童一身合体小西装,像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高贵无暇。
有8岁时...
有9岁时...
有10岁时...
画面在逐帧闪现,从年幼到少年,在到彼此成年,他的前半生都在有冯既川的身影,从暮春到冬雪,往复来年。
梦里闪得太快,一个眨眼间,慕予就看见自己从20出头的小年轻变成一座墓碑。
冰冷而奢华,看得出给他埋骨的人很大方,上面贴着18岁那年的照片,少年笑容很灿烂似盛满春时桃花,他记得那是冯既川在夕阳下抓拍的。
墓前有一捧不知道谁放的花,姬金鱼草和凤尾兰。
说实话,这样的搭配不是很美观。
慕予觉得给他坟头上花的人审美不是很好。
梦境不闪了,或许是一生都已经走马观花的看完,慕予在自己的墓前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从烈阳当空至暮色苍茫,本就似火的枫叶更是要将天穹燃烧。
秋风起,故人散。
世界上有很多离别是悄然而至,有很多重逢是无期之约,遗憾是常态,圆满是偏爱。
慕予回过头来,望向墓碑前的那捧花,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不到故人,才是,彼此安好。
他抱起那捧花,入怀。
俯首,闻香。
慕予于暮色中离开,抱着那捧花。
-
梦醒时。
已经是深夜,耳畔静悄悄的。
只有一道绵长的呼吸声在耳边,慕予被人从背后抱在怀里,近乎是严丝合缝,谁在抱他...
是,冯既川。
有些人的存在,是光听呼吸就能发现是他,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慕予微微动了动手指,发现这是南湾云上楼冯既川的卧室,他的衣服也被换成柔软的舒适的睡衣,整个环境很温暖,适合睡觉,他有些昏昏欲睡是闭了闭眼…
“咕噜...”肚子很合适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的肚子在催促慕予去觅食,他打个哈欠,小心翼翼的从冯既川怀里滚出来,结果
第73章 余温褪去,如‘昙花一现’
他刚一动,冯既川就被他吵醒,那手就摸上他的额头,应该是在探体温:“温度正常,木鱼宝宝你这是饿了?还是又想化身八爪鱼把自己缠成一个球...”
刚睡醒的慕予有点呆,他坐起来,点点头“饿了”,然后如实交代:“...我今天又遇见邵江年了,他就是个活生生的扫把星转世,我和他犯冲!”最后几个字时,他伸手捶了下床。
冯既川碰了下慕予的脸颊,灯光昏暗下他的眼睛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深幽:“查出来了,是张家老二要搞他...”
慕予对此不大意外,要搞邵江年的人肯定是有一定权势的人,不然做不出那么大胆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人还是京圈的人。
他听别人随口提过,张家在京市这个权力倾轧的地方也算是名门,往上数三代都是书香门第,在名誉在一方面是有很大建树,现在仅靠张老爷子撑着张家的荣光。
就是书香在这两带沾上‘铜臭’味,经了商。
而张家老二叫...
张之则。
张家老大则是名动娱乐圈的张正伟!
“他啊,我听说过。”慕予用手捧了捧脸,肚子又吸引人注意的咕噜一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我这条池鱼被殃及了2回,也是真够倒霉的...”
第一回不算,他赚钱了。
这一回被殃及的池鱼不止是他,还有陆弦舟,慕予可不觉得陆弦舟会把这事轻轻放下,张家指定要乱一遭。
“那是挺惨的呢...”冯既川对此似没什么表示,只悠悠的对他感叹:“木鱼宝宝,以后你看见邵江年就远离吧,他真克你。”
“他的确克我。”慕予伸手捻了捻合身的睡衣一角,看冯既川一眼。
少爷仿佛会读心:“我选的,我换的,喜欢吗。”
酒红色的缎面睡衣,在行动间还会折出细密的如星辉磷光,挺…华贵,特别适合冯既川这个少爷的审美。
慕予又撩起衣摆看一眼...
( . )?
新的...
裤裤也被换过了!
慕予拽住衣服的手稍微抖了抖。
“...咳!”见他这样,冯既川笑了起来,他的动静把染上‘淡粉色’的木鱼的目光引过来,对着慕予的目光他特意把声音压低:“也是我换的,嗯…你的腹肌挺好。”
过低的声音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容易产生一种,使人迷离的暧昧,特别还是说着‘不正经’的话。
“还行吧…”慕予内心悄悄地抖了一下,抖归抖,但没觉得是什么大问题,直男的友谊就是如此朴素无华,遥想曾经的曾经,冯既川还帮他洗过澡,外加全套穿衣服务。
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他打个哈欠,没再说邵江年的事情:“那谢谢少爷的悉心照顾了,你接着睡,我去楼下找点吃的。”
少爷的目光落在慕予的腰上,懒懒的叮嘱他:“厨房里有饭菜,叫值班的阿姨热过再吃,夜里别用太多,等会再喝半杯牛奶。”
慕予应下,楼下留下的饭菜都是适合他胃口的,简单吃过之后上楼,在要进冯既川的卧室时倏然停住脚步,他为什么要进去和少爷睡一张床?
就算不挤,两个男人睡一起容易抢被子,还蹿风,即使不凉。
这房门本来就留有一条缝隙,慕予反手把门轻关上,脚步一转,进入旁边的房间,关灯睡觉。
觉得这床好像有点凉。
慕予温热的心脏缓缓地沉入水底,昨天的那些因迷乱而生的情绪渐渐被近乎无情的理智封存。
余温褪去,如‘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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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京市,风冷,即使阳光看着暖,寒风剐骨加上飘的小雪,冷意更甚。
慕予的生活好像恢复正轨,年底的事情本来就多,工作占据他一天大半的心神,公司的新品研发,本站的跨年晚会,苗翠的入驻公司的‘造神’策划…
还有慕闵说的那个京津商会的竞选,邵江年给他道过歉之后也没说要继续约他吃饭的事,仿佛自觉的远离他的生活。
今天也是巧,在海助理委婉提醒慕予该去陆氏拍片时,慕予收到京津商会副主席的邀约,对于这种应酬的场合,该应酬的慕予还是会去应酬。
慕予:今天有事,陆总要是等不及,我可以让公司精英来,肯定把事情办的漂亮。
海助理:胖子叹气.jpg
海助理:慕总,你知道这不是片子的问题…
海助理:是态度。
慕予:哦,那让陆总直接天凉王破我吧。
慕予:刚好天凉了。
海助理:慕总说笑了,和气生财。
慕予:微笑.jpg
慕予:你帮我转告陆总,这不是和气生财,这是压榨。
海助理:强颜欢笑.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