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知道偏执狂为什么偏执吗?”赵党青忽然问,他的视线在那支烟上一扫而过。
这个问题不在陆弦舟的预想之内,当问题出现时,他有刹那诧异,指尖旋转的烟停顿片刻:“什么?”
“因为拥有的东西太荒芜,所以抓住一点就紧抓不放。”
“那你弟弟?”
“他不偏执。”就是纯粹的喜欢。
陆弦舟拿起打火机,用烟尾触碰火光,他吹口气,将火和烟一同吹的撩乱,深暗的眸似笑非笑:“赵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嗅着缭乱的烟味,赵党青看陆弦舟一眼,对方拿着烟,白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更似冰雪,清冷而疏离,丹凤眼微眯着,眼里的神思在光影间着遮蔽,看不清。
他回看前路,握方向盘的手微拢,胜卷在握:“我了解你。”
陆弦舟咬上点燃的烟,漂亮的唇吐出一个烟圈:“自大的人早晚会栽大跟头,头破血流。”
赵党青打开通风,只说了一个数字“28”,声音随着烟雾飘散。
缥缈似风,没头没尾的话,像是谜语,也像是暗号。
28什么?
是28年。
陆弦舟和赵党青认识28年,他们俩严格意义来说,是同一种人,看着对方都有照镜子的错觉。
陆弦舟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去你家,让阿姨做点饭,饿了。”
赵党青把手机给他:“换一下导航。”
陆弦舟拿着手机就开始一手点开菜单,一手在导航上输入烂熟于心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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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的车很平稳,窗外的树影如鬼魅般在车中掠过,绰影幢幢,自宴会出来后,冯既川就有些沉默,掠过的光影在他面颊上明又暗。
慕予直愣愣的看了许久,直到司机一个红绿灯把车缓缓停下,他才有些回过神来,捻了捻指尖,一股愧疚就那么突如其来的从心脏里翻涌出来,压迫席卷着他:“既川,抱歉…”
慕予低着头,看着冯既川随意摆放的手,他想,的确该道歉的。
他把冯既川的生活搅的一团糟。
没有他做的那些事,冯既川和陆弦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
曾经的发小、兄弟,在口里提起时,眉眼飞扬…
“嗯?”冯既川偏头凝着他,说:“为什么要道歉。”
慕予的指尖愈发用力:“因为…”我把你的生活弄的一团糟…
冯既川继续:“你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慕予抬眸看他,眼里出现惊疑,那种带着愧疚无措、悲戚执拗的复杂目光,好像冯既川就是一个摆在玻璃柜里能看不能碰的珍稀易碎品。
这样的目光只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01章 少爷撤回一个笑容
冯既川微微俯身,离慕予近了些,声音微沉:“现在是他在打扰你…”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严肃会吓到对方。
冯既川挑眉笑了下,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荡然消失,他伸手,指腹精准的、无误的按在慕予耳下的那颗血色小痣上,细细摩挲,特意把声音压低,像神神秘秘的说悄悄话:“唔,陆哥这人太睚眦必报了,我以前和你说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这人就这样,腹黑的很,我和你说,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会累的,不是一个好选择。”
“…哦。”冯既川带着酒气的鼻息惹的慕予耳朵一红,声音有点迟钝。
“寿星嘛,高兴点。”少爷继续和他咬耳朵,声音低低的:“今晚我们去我家拆礼物,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好。”慕予应下,他一应下,少爷懒懒散散笑的高兴,是那种,仿佛看一眼心尖仿佛会颤的笑。
慕予发现,他可能等不到少爷住不惯小房子就会忍不住带着不能受委屈的金贵少爷搬进自己的大房子。
他趁着这时说了陆弦舟提出的要求。
少爷是拿事实举例,幽幽感慨:“是吧,鱼仔我说的对吧,他这人就是腹黑…”
慕予捻了捻指尖,看着少爷:“万一,陆总也心理出问题了…”
听他这么一说,冯既川才把注意力放在陆弦舟要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上,以他二十多年来对陆弦舟的了解。
冷静从容,何时何地都胜券在握的男人,如今…
少爷还真有点迟疑:“我找个机会去和我哥探讨一下。”
慕予点点头,男主陆弦舟和赵党青是发小,要是陆弦舟精神方面出现问题,去问陆弦舟家里人都不会有问赵党青来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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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既川说的家,多数是指中园。
慕予的生日礼物都被马管家记录在册,什么款式,谁送的,整理成一个小册子,礼物被整整齐齐是放在会客区的地毯上。
这还不止,整个主宅都贴上哔凌哔凌闪闪发光的小灯,大厅布上一堵花墙,上面用鲜花拼接排列成显眼的大字。
-木鱼宝宝,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是无数颜色的玫瑰花,用闪闪发光的小灯将祝福环绕,欢快的氛围感近乎快浓郁到黏稠。
慕予进门时,少爷接过礼炮,朝天一拧
砰!
“你要快乐呀!”少爷的欢乐声音出现。
砰
是心跳猛然一跳的声音。
慕予笑弯了眉眼,很认真的看着冯既川回答:“你也要快乐啊。”
礼物很多,五花八门的,有送小提琴的,也有送钢琴的,还有人送绝版专辑,送关于音乐方面的属于稍微了解过慕鱼喜好的人。
送奢侈品的手表袖扣饰品的,纯纯就是商业往来,没多少感情,面子情。
直到慕予拆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这礼盒挺轻,看起来像是胸针袖扣等小玩意,撕开包装,拧开盖子,里面的东西出现在慕予眼前。
盒子里没有那些奢侈品,只有一张明信片,淡红色的纸张对叠着,上面的字体一角露出,秀气清正。
也出现在把下巴搁他肩膀的冯既川面前,他像个大‘猫猫’一样懒懒散散的眯了眯眼睛。
“谁这么抠门?”
少爷仔细看了看,盒子里的确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有些不敢想象对方就送一张明信片来。
生日的确会送明信片,但那是伴随着礼物一起,而不是只送一张明信片,只送明信片的这种事仅在冯既川3岁以前。
即使是3岁时的小少爷都不喜欢那敷衍的一张纸。
慕予看着盒子里的明信片,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东西的出现会破坏他们现在轻松的氛围,所以,慕予相当果断的把盖子合上往旁边沙发上一丢,并漫不经心的附和少爷的震惊:“就是挺抠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抛,不大的盒子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冯既川随手就捞了过来,把玩着,有些好奇:“让我看看那么抠门的人是谁…”
盒子打开,那张明信片上的出现在少爷手里,慕予探过头去一望,上面的内容…
-慕予,放过我哥,我向你赎罪。
你应该不想你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冯既川知道吧。
短短两行字,字迹很端正 。
但内容可以说极其不友善,冯既川盯着看了两秒,转头看他:“他哥是谁,他又是谁?”
慕予眨了眨眼,送明信片的人是谁他一下子就锁定到目标,是文明,但他有些不想把那些破烂事,告诉冯既川,没必要…
转念一想,他不告诉冯既川对方也能知道,马管家的小本本有精确记载那个礼物是谁送的。
慕予淡定:“文明,他哥是文涯。”
他看明信片一眼,继续淡定:“这人发神经,估摸是觉得我们公司产品有商业竞争就觉得他哥的进去和我有关系。
那明显就是慕尽寒干的缺德事推我头上,现在摆明是慕尽寒在给他们文氏集团捅刀子。”
少爷狐疑的看他两眼,又把明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还是没从记忆翻出文明这个人的印象,倒是翻出些文涯的事情。
文家挺乱,而这个文涯格外讨厌私生子,外加和慕尽寒关系不错。
最后冯既川拿着明信片说:“他说你有见不得光的秘密,有吗?”
慕予和冯既川对视,眸中义正辞严,心底是有那么两分心虚,他的确有不能告诉冯既川的秘密,但他并不觉得文明会知道。
所以,慕予伸手拍上冯既川的肩膀,说:“少爷,你不觉得他是冲着你来的吗?”
冯既川挑眉:“?”
慕予半真半假的东拉西扯:“你看,他说有我见不得光的秘密,我肯定是没有的,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你都不知道他凭什么知道?”
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少爷,慕予语气加重:“我和他又不熟。
他这么一说,就是要勾起你的好奇心,然后让你主动的去联系他,继而达成某种目的。”
慕予就差没把“这男人想泡你”这6个字刻脑门上。
少爷看他,低头又看一眼淡红色的明信片,指尖微微摩挲:“你别说,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随后,明信片被随意一丢,纸张在空中旋转,最后在无人在意中落地。
少爷下结论:“明信片的颜色一看就是不是正经颜色,这人心机好深沉,想玩弄我们。”
“嗯。”慕予重重点头,贴心嘱咐:“你可不能被骗!”
少爷高兴,还没来得及笑。
慕予继续说:“就是要脱单也别找他,他这人不好,过年时让钱姨给你好好把关。”
少爷撤回一个笑容,并给慕予留下一个后脑勺,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拆着礼物:“他们不催婚,说随缘,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缘分没来摁头也没用。”
第102章 愧疚?
这堆礼物里有一架钢琴,是赵党青送的,被摆在c位旁边,慕予离钢琴不远,听着少爷的回答,他笑了笑,指尖随意在钢琴上按了按,音节飘出:“是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