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她死死的捏着手机,忽然歇斯底里的喊:“我不是情妇!!!
我不是!!!”
“哦,也对。”慕予的声音好似有些愉悦:“我们可以换一个词来形容你的所作所为,诈骗犯?
还是感情骗子?”
他沉思的“唔”了声,缓缓道来:“诈骗吧,你的男朋友充满雄心壮志的想在京市创业,他呀,就用花言巧语的骗你去‘谈合作’,美貌让你谈的合作屡战不败。
谁知道撞到慕承这个脑子有包的人手里,钱投了,人跑了,所以啊,某人就不能继续展翅高飞了。”
慕清月的人皮仿佛在一瞬间被骤然揭掉,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苍白如纸,她的胸膛极速起伏着,极致的恼怒传来,一寸一寸的快速冲刺着她的心脏,直到蔓入她锁链加身的灵魂。
“谁告诉你的?!
谁在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双眼血红。
慕予却不回答她的问题:“我还知道了你为什么会疯,大抵你从来没想到…是你的爱人,亲手把你送给慕承的吧。
你也没想到去找柳声回来的路上,会被人拦住凌辱,那人呐,还是柳声指使的。”
当年的真相总有痕迹让人去追寻,在那件事之前,慕予一直觉得慕清月是个完美的受害者,根源是自身的貌美,错的是慕承那个脑子有包的。
但那件事之后,慕予才发现,他小看了人性,低估了人性,人性太复杂。
“你真是又蠢又可怜,搭上自己的一辈子,给他人做了嫁衣,知道柳声现在在干嘛吗,在慕承当初的扶持下现在是个小老板,家庭美满,儿女双全。”
往事一幕幕浮现,慕清月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怎么也不明白,就因为她长得好看,正式的谈合作就会被赋予上额外的情色价值,她错哪了?!
错的明明是慕承!
错的是柳声!
错的那两个畜生!
“慕予,我正常的谈合作,就要因为好看,就要因为对方的一厢情愿,就该被囚禁,被强奸吗?”
或许是她的这话说的语气有些平缓,又或许这个问题慕予有点回答的兴趣。
他说:“对于你这个假设的问题呢,我浅谈一下客观的看法。
美丽不是原罪,美丽是一种命运筹码,当你有意无意使用美丽这项‘武器’获得优待时,终有一天,命运会强行索取暗自标好的价格。
但,我不客观,你活该。”
慕清月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仿佛灵魂被重重的击打。
慕予和她说最后一段话:“你现在对我的愧疚和所谓的‘爱’,都源自我现在是一颗有用的棋子。
因为我有用,可以给你安定,可以给你报仇,可以给予你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
慕清月,你和你憎恨的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都一样的虚伪又恶心。”
姓慕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慕清月的恼怒化恨意疯狂生长,她恨柳声,她恨慕承,她恨慕予这个孽种!
她的一生都被他们毁了!
慕予知道她是被囚禁的为什么不愿意帮她这个母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看着柳声那畜生家庭美满?!
为什么还要看着慕承颐养天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慕清月的全身都在咆哮,都在泣血,她恨这个社会,恨这些人,恨这些不公平!凭什么她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慕予你”
啪!
电话挂断!
慕清月骤然愣住,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
不,她不信,这些年来慕予每个月都来看她,慕清月坚定的认为慕予这个杂种还是渴望母爱的!
两分钟后,黄医生强行破开卫生间的门,看见慕清月失魂落魄的模样眼里闪过不忍,随后从她手里抢过电话,嘱咐一句“患者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吧。”就转身离开卫生间。
精神病院的电话都带录音功能,就在刚才,他接到慕总的指使,让慕清月出院,电话录音删除。
第106章 ‘生日’晚宴
精神病院随处可见都是监控,只有卫生间里没有监控,而卫生间平时都锁上门不给病人机会,黄医生在转身的时候,快速摁了几下按键,在他进到监控区域下后。
一板一眼把今天的电话录音全部删除。
随后将电话放回原位,又去叫人处理慕清月的事,快速的将慕清月送出精神病院,统一的小背包,统一的衣服,统一的鞋子,以及统一的2000块钱。
“慕小姐,希望你能重新开启美好的生活,再也不见。”
黄医生话落,精神病院的大门在慕清月的眼前缓缓地关上,光秃的梧桐树像恶魔的爪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她的头顶,天很沉,风很冷。
精神病院发的衣服不算好,风吹过时,慕清月冷得打个哆嗦,在精神病院里的这几年,她意识不清醒却也衣食无忧,挨冻这样的经历几乎没有。
这一下子的落差让她脸色难看极了。
慕清月冷着脸,满怀怨恨的看紧闭的大门一眼,她永远不会爱那个孽种,慕予永远也别想得到她的一点爱!
中年的女人,拖着冻的僵硬的身体,紧拽着行李箱,走在梧桐树下的长路上。
孤寂的,无处可归。
慕清月是坚韧不拔的,是聪明的,但仇恨早已蒙蔽她的双眼,她看不见这世界,也与之和解不了。
巨大的恨,需要有人用不朽的爱来调和,慕清月是不幸的,慕予是不幸又侥幸的。所以,他无形的令慕清月嫉妒,极度的嫉妒,被恨意充满的人凭什么和这个破烂的世界和解,凭什么慕予可以平和的坐在阳光下…
慕清月或许都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的恶意有多浓。
但她要慕予和她一样。
你不能这样,你要和我一样歇斯底里,你要和我一样彻夜难眠,你要和我一样一无所有,你要和我一样憎恨这个世界。
你要和我一样痛苦啊…
这样,我们才是母子。
这样,我们才是亲人。
“真是一对奇怪的母子…”
黄医生忽然想起慕清月的档案上,未婚,无子嗣…
“真的不是母子吗?”
黄医生目送着慕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路上,他把刚才弄到的录音给一个神秘号码发送过去,然后,干脆利落的删除,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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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生日’宴会,慕予是发起人,他是最先到的,带着几个公司的高层,田秘书尽心尽力的跟候在他身边,把无巨细的事情安排妥当。
扬帆不算行业龙头,但算巨头之一,来往的商界名流亦是不少。
灯影交错,慕予在宾客中是最核心的焦点,他穿着深蓝近黑的缎面衬衫,衬衫偶尔拓着腰,优雅从容的同人寒暄交谈,看起来温良无害,盘旋在这样的场景里,他得心应手,笑的八面玲珑,无懈可击。
慕予刚同人隔空举杯放下,就瞥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角落里。
那个青年在30左右,穿着黑色的针织毛衣,一条工装裤,旅游鞋,还单肩背着一个帆布书包,有一种理科男的冷酷帅感,和宴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他拿着香槟,似想上前又犹豫不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予拍拍陈桔的肩膀,而后朝那角落走去。
陈桔懂了,老板这是要开溜,让他好好干!
哀怨的瞧一眼慕予离开的背影,陈桔转头就和某老总交谈起来:“陈总啊…”
钱炀上前一步,又像是地面烫脚一样的缩回来,高脚杯里的香槟动荡的厉害,他眉目刚毅,嘴唇紧抿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
他有些懊恼的低下头,在想要不要就这么回去,仔细一想有有些不甘心…
他过完年一走就是8个月出不来。
忽然,有人喊他。
“钱先生,你这是不合胃口?”
有些不耐的抬头,一看,钱炀的表情稍微柔和下来,面瘫似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小鱼,生日快乐…”
钱炀,多数时候活着在少爷口里的三表哥,是钱女士二哥的孩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完美的继承到科研的狂热事业脑,经常是在实验室里一关就是…
没有时间感。
外加这人有些…额,社恐?
年轻科学家就喜欢沉浸在科研的海洋里,怎么会来这样人多的地方?
“谢谢钱先生的祝福。”慕予眼角微抽,有点贴心的询问:“你来这是为了…庆祝我过生日?”
钱炀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从自己帆布书包里拿出几张打印满资料的纸,递给慕予:“出来的急,没来得及买生日礼物,这个你将就一下。”
慕予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一看,xxx专利费合同…
大西北,风力发电大风扇,转一圈2毛钱,躺着就收钱。
“………”慕予抬眼看钱炀,钱炀还贴心的拿过一支笔给他,慕予眼神微妙起来:“钱先生,这礼物有些贵重了,我不能收。”
钱炀想了想,认真的说:“这是好几年的生日礼物加一起,既川上次吃饭都不和我坐一起,因为二哥给送了一颗翡翠发财树,我没送…”
按照顺位,冯既川是该和他这个老三坐一起的,但是没有!
钱炀就知道弟弟这是觉得他对弟弟的‘小青梅’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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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要改。
“这次一起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