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冯既川也笑了起来,用指腹戳了戳他的脸颊:“去君临住一晚怎么样?”
“特别好!”
君临,就是少爷那座空中花园的大厦,在落地窗前就能看见天安门广场放的烟花,是一个绝佳的观赏烟花地点,但慕予还没在那里看过烟花,往常都是在中园的楼顶看烟花。
是仰望。
这次是俯瞰。
慕予发现,烟花俯瞰和仰望的感觉完全不同,在无数烟花炸开时,冯既川的酒杯轻轻的碰上他的酒杯。
“慕予,新年快乐。”
慕予也拿着高脚杯,碰向冯既川的杯子:“既川,新年快乐。”
往复沉珂的‘腐朽’与‘枯败’留在往年,烟花盛开带着沉珂,慕予想,他要在新的一年,让‘向阳花’向阳,让‘猫猫’快乐,嗯,让自己赚很多很多的钱,要身体健康,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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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元旦。
在这个节假日很多人都很忙,包括冯既川,他要拜访的长辈不少,早早的就起了,穿得很正式又沉稳,比起他的行程满满,慕予就只需要去慕闵家跑一趟。
所以慕予起的时候,冯既川已经走了,他走到独属于自己的衣帽间选衣服,一套经典的黑白西装,考虑到外面天冷,特意加个马甲。
等发型师把头发打理好,慕予穿上黑色大衣,准备让人送他回秀林取车,就见二助拿车钥匙,双手递给他:“少爷已经让人把慕先生的车停在楼下。”
慕予接过车钥匙,内心感慨,少爷还是那么贴心,太好了。
他在要出门前,特意拿出手机给冯既川发个信息。
慕予:猫猫喜欢.jpg
慕予开上低调的五菱宏光,先是去买点奢侈的本国国粹特产,而后开车去某戒备森严的大院。
那个地方,是真正的实权在握达官显贵之地,少爷的外公就住这里面,少爷的父亲冯一珏十年前被分配了一栋里面的院子。
慕予在警卫的名单里算得上脸熟,可能要比也是三年前才住进来的慕家人还要脸熟一点,慕闵的秘书在门口接他,凝了一身寒气。
“慕先生,我来吧。”总秘微笑着要帮慕予开车,这位在外面也是能只手遮天的大秘就那么友好和蔼自然的要帮慕予做事。
慕予就是再缺心眼,也不会故意下人家面子,他拒绝:“快到了,你坐副驾驶吧。”
秘书又推脱两句,慕予催他上车,最后秘书坐上副驾驶,似闲聊和慕予说:“少爷你来的有些晚,傅家少爷和慕家少爷还有夫人家许小少爷早早的到了,刚才都在陪领导说话。”
五菱宏光在以龟速行驶,这里面的房子到也不奢华,甚至还能看出几分朴素来,朴素的外表下却是至高无上的权利,权利裹挟的东西太多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在钱财上过意张扬。
他们拥有的,是财富都不能获得权利。
慕予礼貌答话:“傅家少爷,傅赫章吗?”
“是的,小姐的男朋友,一早就过来拜访了,带着一堆扎眼的礼品,看的领导心里不大舒服,倒是把太太哄的眉开眼笑。”秘书仿佛是站在慕予这边的,消息是一个接一个的砸出来。
慕予知道,秘书代表的就是慕闵的态度,他的这个小叔呀,对他…
慕予扯起嘴角笑了笑,深邃的黑眸里仿佛藏着很多秘密:“新女婿嘛,还是丈母娘亲自挑的女婿,肯定是越看越喜欢的。”
傅家老大慕予没怎么见过,但慕予见过傅家老大的弟弟,傅嵘,傅家的情况属于简单的复杂。
第123章 变故…
简单是指傅家没什么私生子,当然,当官的都不会在明面上有私生子,这很违背一夫一妻制。
而复杂则是指傅家老大是亡妻生下的孩子,傅家老二是续弦的儿子,傅家老爷偏爱小儿子,资源早早的朝小儿子倾倒,大儿子则是靠母家的关系,那里头,也是乱。
慕予对于慕晴要和谁订婚不感兴趣,又不是要和少爷订婚。
“少爷说的是。”秘书笑了笑,声音温和且谦恭的继续说:“文家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你这次受了委屈怎么也不和领导说说,领导知道的时候,担心的茶都洒了些。”
慕予只说:“没有受什么委屈。”
秘书如此说:“在一众小辈里,领导是最喜欢你的。”
慕予笑笑不接话,面色没什么变化。
很快,低调不显眼的五菱宏光到地方,秘书把一切安排妥当,慕予被领进会客厅,刚进门口就听见钢琴的旋律在响起。
优雅,熟练,很悦耳。
这样的日子小辈们都想来拜访,复古简朴风的客厅角落里摆着一架纯手工钢琴,有市无价,绝无仅有的。
许裴优雅的弹着钢琴,修长的十指在优雅的律动,他像是一位高洁的艺术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慕予的到来。
慕晴则是瞧见慕尽寒的目光投向门口,跟着一瞧,就看见人模狗样的慕予,女人优雅又漂亮的眸子快速划过一抹讥讽。
比起慕尽寒,她或许还要更讨厌慕予一些,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她的父亲很维护慕予那个私生子,在遇见和她不对付的千金小姐时,对方总能拿出这点来抨击她。
嘲弄她。
更确切的说,慕予就像是她身上的污点,是可以被别人抨击嘲弄的污点,慕晴没有冯既川那么好的命,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没有人敢去嘲笑抨击他。
她出生的时候,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官,母亲是一个分局长的女儿,爷爷也不过是个区长,身份在这京城着实不算高。
她的身份是随着父亲步步高升才变得贵重起来,接触的层面越广,鄙夷她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骂,倒是很会阴阳怪气。
就是因为这样,父亲对慕予的维护就成了她后来的污点。
慕晴笑的优雅知性:“慕予来了,刚好家里来了一台钢琴,听说你也爱音乐,你也来试试音色吧。”
她一说话,许裴的琴就停了下来。
面对他们投来的凝视,隐隐约约的带着压迫和鄙夷,慕予有些冷淡的应付:“不大会,别把琴弄坏了。”
许裴已经站了起来给慕予让座,无疑问,慕晴的话语权是他们最高的,慕晴还是笑,眼神已经有些冷淡:“慕予,爸爸也想听听这琴的音色,你弹他会高兴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予懒得推辞,他是来晃一圈就走的,不是来找事当刺头的,坐到钢琴前,他头也不抬的问:“小叔喜欢听什么?”
“卡门。”
此话一出,就连慕尽寒这个不大懂钢琴曲的人都知道这首曲子弹起来挺难,他说:“换一首吧,听起来有些不吉利,不适合这样的日子。”
慕晴看他一眼,换了首曲子:“狩猎吧。”
慕尽寒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慕予已经按下,第一个音符飘出,他低着眉眼,像极了优雅又执拗的音乐家,在一心一意的编织属于自己的音乐王国。
在这个王国里,他就是国王,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在堪称神曲复刻光盘的音乐里,慕晴随手给傅赫章端过放一旁的茶水递到手里,她的眼睛在欣赏慕予。傅赫章眼神微闪,抿过一口茶之后,悄然叫出许裴,他们出去了一分钟,之后傅赫章率先回来。
钢琴曲不短,青年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红的手在古典的钢琴上跳跃,他半垂着眼帘,眼神有些空洞。
慕予在走神,他想起了曾经冯既川弹钢琴的画面,优雅奢贵,像极了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许裴进来了,他手里端着杯茶,看样子是要给慕予上茶,他在走到钢琴附近时,一个踉跄,手里的茶杯摇晃
“诶!”惊恐不安的声音。
啪
水落的声音,滚烫冒着热气的茶水浇在慕予的右手上,被烫的疼痛传递的很快,手比大脑快的下意识一缩,慕予低眼看时就看见手背还有零星的茶叶。
或许是泡茶的水稍微讲究了那么一点,没有用100度的热水,手还没有立即红起来,但那种刺痛感让慕予拧了拧眉。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许裴摔倒在地,茶杯破碎,他的掌心被磁片割破。慕予弹钢琴的右手被浇了透。
“小裴,你没事吧?”慕晴最先关心摔倒在地上的许裴,傅赫章和她一起来扶许裴。
慕尽寒的目光落自始至终落在慕予身上,见他被烫了还是不吱一声,还有心情继续用手指按琴键,发出不成音的音符,气得他忍不住嘲讽:“慕予,你脑子是有包吗,那么烫的热水浇手上啃都不啃一声?”
慕晴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客套的过来询问慕予:“你伤的怎么样,需要上药吗?”
慕予抬头看她,两人目光对视,黑眸很静,却无端透出些执拗来,他的对慕晴微微一笑:“还成,应该不用上药,我去冲一下。”
慕晴继续优雅:“快去吧,这么会弹的一双手别留下疤了…”
慕予心知肚明,许裴摔跤也好,烫他也好,都是出自慕晴的授意,不止是慕予心知肚明,在场的几人都心知肚明。
比起慕尽寒,慕予也更讨厌慕晴,或者说,他讨厌一切伤害他的人,所以,慕予在卫生间里认真的反复的用凉水冲过已经红的厉害的手后,回来了。
“啊!”慕晴的尖叫声响起。
“你干什么!”
慕予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杯子,里面的热水,在他进来时,精准的,无误的,全部浇在慕晴身上,什么绅士风度,他这人还真没有。
第124章 恶意无法更改,何必委曲求全
优雅又知性的慕晴破功了,她怒视慕予,眼里是被冒犯的愤怒,是居高临下的蔑视,一瞬间,她的惊叫声引来不少人,其中还有端着枪的警卫。
慕予拿着杯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睁眼说瞎话:“手被烫了,拿不稳,谁知道就那么不小心的烫到你了,抱歉啊。”
未婚妻被伤害了,傅赫章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不管是不是真爱,他一个健步冲上来挥起拳头就要落下
却被人一把抓住!
他一看,讶道:“尽寒你放开我!没看见吗?他就是故意烫晴晴的!”
慕尽寒冷着眉眼,手上力气没一分减少,甚至捏得更用劲,他冷声开口:“你丝毫没有绅士风度的打他,小叔会这么看你?”
他眼神微沉,声音压低陈述事实:“别忘了,他为什么站在这。”
他们都是主动来这里拜访,而慕予则是被慕闵点名喊过来的,甚至还派大秘去亲自接,给足了面子和待遇。
生活不是偶像剧,一只手被抓住了就不会动另一只手,傅赫章手一甩,另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手就要朝慕予甩一个巴掌!
成功的,毫无疑问落空了!
还是那句话,生活又不是偶像剧,慕予又不是傻,光站在那里等着挨打不会躲。
其实对于慕晴,慕予的看法和认知是和慕尽寒划到同一等级里的,就是他们并不会因为他做了什么而讨厌他,而是只要他活着他们就会讨厌他。
所以,对于他们慕予从来没有委曲求全四个字。
都是恨和厌恶,或多或少的问题。
慕予瞥傅赫章,英俊的男人面色阴沉,对于被划为慕晴一伙人里的人,他张嘴就是不客气的诋毁:“一看就是个家暴男的料子,早晚得打老婆。”
傅赫章的脸色一沉,想教训慕予的心蠢蠢欲动,慕尽寒差点都没拉住他。
“慕予!”慕晴怒火攻心,她眉眼沉厉:“你在我家到底在嚣张什么?!我爸给你两分颜色你别太自以为是,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