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吃完中午饭,待到下午,慕予是迫不及防的逃离这个氛围,吃下的饭都隐隐感觉胀胃。
单手开车也还成,无所事事的在有些冷清的马路上转了会,认真的看了会已经预定的游艇,确定无误后,他索性直接去公司加班。
人不能太闲,得找点事做。
直到晚上冯既川打来视频通话时,慕予才从加班里抬起头来,一转眼就看见来电人,而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目光有些纠结和犹豫。
他不想告诉少爷让他们大过节的不开心,但更糟糕的是…好像藏不住,烫伤要好些天才能好,手背很明显的。
要努力藏一下吗…
接通视频。
“鱼仔,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冯既川那张带笑的俊脸出现,慕予觉得这办公室都亮了些。
他回答:“有。”
少爷好像独自待在房间里,有些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领带被扯了,扣子也解开了,整个人的很有风流不羁感,眯了眯好看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他,昂贵的人说着接地气的话:“来,我们交流交流,你晚上吃了什么好吃的。”
慕予开始报菜名:“红烧狮子头,蒜炒油麦菜,一碗海鲜汤,外加一碗米饭。”
他回答的很认真,也说的是实话,私房菜钱够也能送外卖,他会好好照顾自己,按时睡觉,避免熬夜,早上晨跑。
见他认真的模样,少爷高兴的弯了弯眼睛,像是夸小朋友一样夸他:“真棒,鱼仔就是这么一个自律的靓仔,最棒了。”
又和少爷说了会话,慕予纠结了很久,有些小声说:“…今天,发生了一件意外。”
冯既川坐了起来,不再倚着沙发,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慕予,声音温和:“什么意外?”
“…我,倒水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烫红了一块。”慕予没有看冯既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其实他很不喜欢也很不习惯将自己的遭遇向谁倾述,向别人说,得来的只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和冯既川说,只会让对方担忧外加心情不好,这样不好。
但是不说,少爷发现了会炸毛得更厉害,他答应过…不继续骗他的。
慕予想,自己骨子里就是一个卑劣的小人,答应的事情还是会犹犹豫豫的不履行,想反悔。
“没事的,烫到就抹药膏,下次注意。”冯既川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慕予都忍不住抬头看他。
冯既川说:“家里应该没有药膏,我给你送来。”
“等着。”
慕予没来得及说拒绝的话,冯既川就把视频挂断,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反复在输入框打出要拒绝的话,最后也只是妥协的把手机屏幕一关。
拿上车钥匙,回家。
五菱宏光快速划过黑夜,慕予回到家里打开暖气,让冰冷的房子暖了起来,他换上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看向院门口。
好像也就过10几分钟,院子的门被推开,冯既川出现在光晕里,手上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子。
他走进来,黑色衣角摆动,长腿阔步,俊美的像精灵。
慕予忽然有些高兴,在视野对上的时候,他起身跑了出去,刚好和拥有大长腿的少爷在门口的玄关相遇。
那么短短的距离,冯既川身上就染上凛冬的寒意,把袋子打开在慕予面前:“这些药膏,效果不同,红色的一日三次,绿色的在你觉得刺痛的时抹上,会缓解…”
凝着说话的冯既川,摇摇欲坠的理智枷锁关不住汹涌澎湃的冲动,被锁链加身的‘毒蛇’关不住了,慕予心里的‘野兽’猝不及防的冲破牢笼,他理智的弦断了!
慕予轻轻地舔了下唇,殷切又执着,轻吸一口气,近乎急切又执拗疯狂的,起手臂勾住冯既川的脖子像是抓住猎物一样,很重的吻了上去。
吻得很深。
鼻息交错间,冯既川一颗心在胸膛里如要挣脱缰的野马般跳动,慕予痴迷又喜欢的眼神几乎是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一下子就穿透血肉骨骼,抵达心脏,将他的心脏死死的钉在某处。
不能动弹,不能逃脱。
只想沉沦,无限沉沦。
玄关,是冷热交替的地方,也是光暗交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热烈的激吻,一半在暖黄的灯光里,一半在暗色的长夜中。
欲望在情迷中横生,这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在慕予看过去的时候,少爷就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虽然,慕予觉得从少爷那好看的眼里能瞧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情绪。
他查过,好兄弟是可以友爱互助的。
“…我帮你吧。”
冯既川俯首,轻轻的咬了下慕予绯红的唇,声音是哑得:“不了,你哪会这个。”
“自己的,都不大愿意碰。”
慕予脑子一炸,耳朵红了。
他没想到少爷会观察的这么仔细,嘴唇嗫喏,声音有些小:“…嗯,我可能,肾不好,弄多了伤身…”
“不是很生涩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冯既川克制要答应慕予的冲动,抚上他的耳下,微微低下头,唇离慕予更近,指腹缓缓地摩挲那颗血色小痣。
一下,又一下,像是引诱。
又像是国色芳华的‘牡丹花’成了精,懵懂无知,引人犯罪。
第127章 人间烟色褪去
慕予的理智又被少爷迷得七荤八素,他深吸一口气,转手就把门关上,继而义正辞严的说:“都是好兄弟,相信我的…嗯…技术。”
听见好兄弟这个词,冯既川眉峰微挑:“好兄弟?”
“木鱼宝宝,那你会有其他的好兄弟吗?”
“不会,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阿川是我唯一的好兄弟。”慕予眼底是一片漆黑的执着。
冯既川乐了,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呢,他用指腹按了按慕予的脸颊,又软又乖,区别大抵就是,木鱼宝宝反应过来,和没反应过来。
怎么这么可爱!
“对兄弟这么好啊,那…”冯既川的指尖往下移,落到慕予的锁骨上轻轻摁了摁,目光又沉又黑,像是冒出些商人的恶劣。
“我可以更过分吗?”
慕予好像有了评判的标杆,好兄弟是连挚爱的未婚妻都可以让,在这之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可能还是不大习惯。
慕予红着耳朵,说:“可以的。”
冯既川目光微妙,又低头吻了吻慕予,浅浅的吻,引着慕予蠢蠢欲动,呼吸缭乱。
他不会去戳破慕予的‘自欺欺人’,任由慕予的观念这么扭曲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幸福着。
有什么必要呢,冯既川想,戳破事实除了让这只木鱼不开心,徒增心理负担也没别的了。
改变和引导是为他可以活得更好,木鱼除了感情方面的态度,也没有哪不好,被欺负了不会忍着,在商场上混得如鱼得水,会一日三餐按时时,该休息时休息…
冯既川想,就这样吧,他们已经官宣过了,不一定要一句我爱你。
以恋人之名,以兄弟之名,行爱你之事。
别管恋爱赛道新不新,反正是谈上好久了。
若即若离的感觉慕予受不了,他开始主动,主动去纠缠,主动的吻得更深,他的所有被冯既川全盘接下,苦涩的,腐败的,糜烂的…
最后成为经过时间酝酿而成的烈酒。
馥郁芬芳,满口香甜,填满心脏。
人间烟色褪去,情欲积到最浓处,冯既川发现慕予在颤抖,不可抑制的颤抖,一双迷离的黑眸里像是两种极端在拉扯,想要狠心推开又想要极致拥抱。
理智还在纠缠,那样的眼神灼人心弦,很容易把人骨子里的凌虐激起。
冯既川吻他,发了狠的吻他,慕予抬手抱住他,眼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逼出一滴泪,落在冯既川的心尖上,灼热滚烫又略微苦涩。
第二次。
“…厌恶吗?”冯既川低声问。
慕予微微摇头,眼里含着水汽:“…很新奇 。”
月光偏移,少爷很久,最后看了看腿根的皮肤,慕予觉得像当年刚学骑马时,磨红一片。
冯既川用指腹极缓的摩挲着那片皮肤,仔细看了看,下结论:“这也需要抹药膏…”
慕予的脸烫的厉害,他揪住自己睡衣的手抖了又抖,小声说:“我自己抹,你快回去吧。”
冯我既川在这样的节假日里,是要陪家里的老人家一起过节,在冯家祖宅住着。
少爷抬头看他,拒绝的义正辞严:“不行,你这样显得我好像是个渣男一样,只有渣男才会把友爱互助的好兄弟独自丢下,让你独自一人凄凄惨惨。”
他们刚才着实意乱情迷,玄关被弄的一团糟,冯既川要抱慕予进卧室,被对方莫名的眼神看了一眼,然后提上裤子就自己走了。
那干脆利落转身就走的背影让少爷无端端的生出一种
他被嫖了的错觉。
“…………”
被‘嫖’的少爷摸摸鼻子,拿起刚才的黑色塑料袋,进卧室去给老婆抹药,手还好,腿就抹得心猿意马,脑子发懵…
“…记得一日三次,记不住也没关系,我会准时提醒你的。”
少爷定力很好的给慕予抹完药,又回到玄关简单的收拾一下,最后折返回卧室。
慕予看见去而复返的他,有些惊讶:“不走吗?”
“我困了,睡一觉再走。”把闹钟定在凌晨4点半。
冯既川堂而皇之的睡在慕予身边,还把老婆搂进怀里,慕予很柔顺的被他搂着,一条腿微弯,搭在他的腿上,指尖极轻极缓的摩挲着慕予的心跳,对于掌心触碰到的频率,灵魂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冯既川说:“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慕予声音咕哝:“10点半吧…”
少爷天没亮就走了,顶着寒风,踩着夜色,心情很美。元旦剩下的假期就被慕予用来在港城消耗完毕,值得成功的表扬的时,游乐园赶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开业,慕予站在游乐园里最高的楼层里眺望游乐园的烟花秀。
底下,人潮如海。
他拿出手机录了好几个视频,都发给了冯既川,快乐要分享给兄弟。
3号晚上,冯既川在外公家住下‘雨露均沾’,慕予投入工作,整理复盘5号新品发布会的流程和各方面的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