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眉一动,嘴唇嗫嚅了下,问道:“那武珏和你,不也是血溶于水的兄弟?”
“可能……”兰渐苏想了想说,“可能和他比较不那么亲近吧。”
太子眼帘半垂,他走到窗前,脸上被风抚着:“若这次我胜了,我成了皇上,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置武珏?我要是杀了他,你会怎么样?”
兰渐苏瞧住太子,说:“武珏是年纪太小,才会做那么多蠢事。若这一战太子你胜了,不求你待他多善,只希望你念在兄弟之情,饶过他一命。”
太子良晌不语,道:“好,我听你的。”
*
入夜,寒风凄凄。关州的秋色很浓,即使是夜晚,红枫的色彩,亦卷盖笼着整座城的暗色,连成湛湛一片红。枫影在夜下摇动,像一群群在跳舞的异域女子。意境本是很好,可兰渐苏随即又感觉那像一片片向他招摇的五花肉,好好的意境毁了,肚子反倒有些饿。
兰渐苏拉了下身上披着的外袍,手里雕刻的小木偶人才完成了一半。刻的是谁,他也不知道。只是技痒,顺手抓了一段木头便开始雕刻了。
他坐在屋顶上,边看着月,边刻着木,边想着事。
他走神时,李星稀飞上了屋顶,轻身坐在他身旁:“蓝大哥,你还不睡吗?”
“睡不着。”兰渐苏望了他一眼,拉过衣袍一角,“冷不冷?”
李星稀本想说“不冷”,看到兰渐苏拉开衣袍,就想也不想地挨在他身上,躲进他的袍子里。
不知夙隐忧他们回浈幽了没。
兰渐苏又一次在想这个问题。日前官府全身心寻找太子的时候,对内外运输的管控稍微松懈了一些,他成功送了一封信出去,可到现在也没等到回信。想来应该是已在去浈幽的路上。
“咦,这个小人刻的是谁?”李星稀挨在兰渐苏身上,指头点了点木头人的小脑袋。
木头人没五官,也看不出来是谁。
兰渐苏道:“不知道,没想好刻谁。”
李星稀说:“那就刻我怎么样?”
兰渐苏看住他的脸,伸出手掌在他脸前比了比。忽然又掐住他的下巴。
李星稀被掐着下巴问:“……怎么了?”
兰渐苏道:“在看你的脸要怎么刻。”
李星稀笑开说:“蓝大哥,你真的要刻我呀?”
兰渐苏点头:“嗯。”慢慢放开他的手,不时看他的脸,刻起他的五官。
李星稀竟隐有些腼腆,小声说:“我很开心……我还记得,我十六岁生辰那日,我爹让一个画师来给我画像。我爹便好奇地问了那画师一句,‘瞧我儿的相貌如何’。那画师说,‘令郎相貌平平,并不出众,若将来要评公子榜可能不大如意,还是得以习书为要’。自那时起,我便总觉得自己生得不好。所以我一直羡慕蓝大哥,蓝大哥长得真好看。”
“那画师瞎说。”兰渐苏吹掉木头人上的木屑,木段上依稀已有李星稀大致轮廓,“你长得很好,是很出众的人。别人不懂,是他们眼界窄。”
若说要跟公子榜上那几位长相标致的男子相比,李星稀确实比不上他们英俊或美艳。但李星稀长得清爽干净,眉眼口鼻嘴生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很舒服。他并不比那些人差到哪里去。
李星稀眼睛亮亮地瞧了兰渐苏几眼,额头靠在他的肩上,仿佛撒娇一般:“只要蓝大哥不会讨厌就够啦,其他人我也不管他们怎么看。”
兰渐苏淡淡笑,将他的脸抬起来说:“好了,我还得看你呢。”
李星稀仰起脸后,颊边飞起一层烫,让兰渐苏盯穿了孔一样。
“脸怎么这么红?着凉了?”兰渐苏担忧地皱了下眉,手背碰在他额头上。
“不是,我……”李星稀不好意思说话。
兰渐苏想是明白了,手背从他额上放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离得不远,不知谁先亲的谁,便吻到了一起。若说当初在西北关的那个吻,李星稀还带着一丝青涩,这次就成熟多了。
月寒,俩人依偎一起,生出的热度显得十分珍贵,彼此都想索求那份热一样。
在屋顶上活动是困难了些,可现在似乎没有时间再下去。
“坐到我身上来……”兰渐苏说。他搂着李星稀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第89章 关州事变
李星稀背对着兰渐苏坐在他腿上。
偏头去吻兰渐苏的唇,这个姿势对还稚嫩的李星稀来说颇是困难,兰渐苏便容让着他,两臂圈着他的腰。李星稀虽然是练武之人,腰却很软,不像武馆里那些打手肌肉硬邦邦的。他练的是巧劲的功夫,反而更注重轻盈和柔韧。身体碰起来亦是极软。
李星稀的皮肉长得好,没有一丝多余出来的赘肉,腰腹处比较紧实。本来只是好奇,兰渐苏才会想摸来看看。但这一摸下来,或许是出于习惯,便会下意识地往怀里人敏感的地方摸去。
李星稀的衣裳被半解开来,一大片肌肤露在寒夜中。兰渐苏温热的手从李星稀的下腹往上抚,逐渐地便摸到了他的乳尖。他的乳尖小巧,还相当有弹性,因习武练身,生有乳肉,摸起来手感很好。兰渐苏的指尖在李星稀的乳头上圈画着,不时揉捏。李星稀动着腰身体几乎绷成弓形,偏头和兰渐苏接吻之际,不时发出呻声。
兰渐苏另一只手往李星稀身下抚,握住了他翘起头来的小兄弟,李星稀身体颤了一下,抓住了兰渐苏的手臂,浑身烫红得厉害。
兰渐苏有规律地撸动李星稀的小兄弟,李星稀离开他的唇,低下头,咬住下唇瓣,舒服地半后仰头,靠在兰渐苏肩上。
李星稀轻喘气,叫兰渐苏的名字,片刻后一条浊液喷出来,在月下闪着亮辉。李星稀靠在兰渐苏胸膛上大口呼吸,只感觉到兰渐苏的手在他大腿内侧里游走,之后从他下胯穿过,手指带着冰凉的精液探进他的后穴。
李星稀猛打一个激灵,绷起神经道:“ 蓝.....蓝大哥!”
兰渐苏嘴唇凑在他的耳侧,第二根手指探进去搅着:“怎么?”
李星稀两眼一雾,扭了扭臀说:“感觉好奇怪。”
“那我停下吧。”兰渐苏停下动作,手指往回抽。李星稀又跟着急什么似的,抓住他的手臂。
“不……继续……”他是怕兰渐苏这次停下,之后便不和他亲近了。这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人,不能就这样放手。
“真的继续?”兰渐苏问。
李星稀点点头:“嗯。 ”
兰渐苏手指伸进去抽动,李星稀低声哼哼。被他触到敏感点时,便会颤动一下。 于是兰渐苏很快掌握到他的敏感点,故意按住那个地方,让李星稀颤声直呻。
李星稀的手也没歇着,摸到兰渐苏隔着衣料的粗形,便顺着那形状为兰渐苏撸动。听到兰渐苏偶尔溢出来的喘息,他心里极有满足感。
李星稀的后穴扩张到差不多的时候,兰渐苏那根硕物也在他的挑弄中弹了出来。
兰渐苏就着这个姿势,将端头微翘的柱根肉进李星稀的后穴。
兰渐苏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一步,毕竟在屋顶上行房事,别说他从没干过,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人干过。偏偏情绪上来了,顺着情绪走,就走到了这一步,连回房的时间都没有。
兰渐苏掐着李星稀的腰穿插抽动,李星稀只觉一根比他平时练的棍子还粗的热柱,在他体内用力地进出。他又是爽又是怕,腰被兰渐苏按着动的同时,两腿直绷绷地颤抖。
可能是觉得这样做不够尽兴,兰渐苏了一会儿,便两手把起李星稀的腿,整根性器竖直地捅进去动。
李星稀放声叫起来,到后面被得意识不大清醒了,含涎的嘴喊着“哥哥,蓝哥哥,蓝倦哥哥”。月辉照着的兰渐苏那根颜色微深的性柱,出了晶莹的爱液,上面的筋络越涨越粗。李星稀窄小的后穴则裹吸着这根粗大又长的性器,像张不停嘬吮的小嘴。
兰渐苏啄吻李星稀的脖子,寻到他的嘴唇,勾住他的舌头,把他的呻吟声悉数吞咽下去。亲吻很温柔,下身运动却越做越凶猛,瓦片甚至受到波及,掉了两片下去。
天本来冷,这运动做出了一身汗,李星稀额上的汗水滴湿了碎发。他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快感过遍全身,腰肢抽颤,按住兰渐苏的手臂高声叫出来,那翘挺的小兄弟再度泄出一条晶莹的弯柱。
可兰渐苏还没结束,他只让李星稀稍歇了会儿,便继续贯穿干。这姿势做腻了,屋顶上瓦砾粗糙又不好躺。他遂将李星稀的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就势抱着站起来。
李星稀搂住兰渐苏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被他抱着下了屋项,回到房里。
进房以后,兰渐苏便将李星稀压在桌子上又了两次,整张桌子晃得吱呀乱响。李星稀叫起哥哥来一向声软,被干得神智不清的时候更甜着声胡叫乱叫。
兰渐苏越干越大力,肉体撞击声愈发急促,连成一串快速啪啪响,李星稀口中那几声哥哥要被他撞散了一样,断断续续地掉在地上。
最后李星稀尖叫出来,绷着脚再次被带上高潮。
兰渐苏泄在了李星稀体内。李星稀躺在圆桌上,身体仿似过电地一颤一颇,微挺的小兄弟奄奄喷了两次浊,后穴里乳白的精
液像小水流溢流着。
李星稀蔫蔫抬起两只手,向兰渐苏请求道:“蓝大哥,抱一抱我……”
兰渐苏从了他的心愿,张臂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洗了条湿毛巾过来,帮他慢慢地擦起身子。
这夜估计是因体力太过消耗,李星稀睡得比往常早,睡着后还要抱着兰渐苏,不让他离去。
兰渐苏一手撑起头,百无聊赖地拨弄怀里睡着的人的头发。
他睡不着。明天得早起启程去浈幽。从北国到南关浈幽,比从京城到此处的路途还要遥远,途中必定凶险诸多。倘若不能保太子周全,那么大沣将来势必要变天,变的还是很大的天。
清和妃跟田冯并不是真正胸有丘壑的明主,朝政只会成为他们换取利益的工具,百姓也会沦为他们贪食的人血馒头。他前世固然是个理工生,不过历史知识还没贫乏到一窍不通的地步。后宫干政弄权间接引起外族人大量入侵,奸臣祸乱朝纲导致国运衰危。历史上血淋淋的教训摆着放着,一旦战乱、换朝,官员可以明哲保身,百姓却是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兰渐苏讨厌宫斗党争,但这一次,他必须保太子当上皇帝。
两日后,清和妃携三皇子回京。
本来清和妃打算两日前便回京,多耽搁这两日,是因为三皇子突染怪病。
三皇子眼睛盲了。
那两日清和妃急得紧,御医也诊不出是个什么原因。听三皇子说,那夜他眼睛猛是一疼,被灼热的痛意给刺醒了,小太监点了灯来,他却还是只能看见一片黑。
有人猜测他被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导致眼盲,这毒药罕见诡异,所有大夫都瞧不出他被下毒的症状,更不可能诊断出三皇子中的是什么毒。
城中名医问讯想前来见识,最终仍是没一个人能查出病因。清和妃怕三皇子眼盲的事会被传出去,影响到帝位的继承,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些来看过他的城中大夫一一灭口。
是毒,一定是毒。御医们也都这么说起来。
御医们说:“不是我等才疏学浅,是这毒物太狡猾。”
说着说着,大家均这么信了,又纷纷猜到底是谁给三皇子下了毒。从田冯心怀不轨猜到清和妃自导自演苦肉计,阴谋论衍生不断。
清和妃实在没时间再留在关州耗着,两日后三皇子双眼全无痊愈之意,她仍是带着儿子回京去了。
这日早,朝廷大批人马一走,兰渐苏便来到太子的屋,拿去流卿延生前留下的衣物,要太子跟他一起易装出城。
李星稀不跟他们一起去浈幽了,兰渐苏要他赶紧先回京去通知沈评绿和李尚书“关州事变”,让他们务必事先做好应对措施。
太子换好装后,跟兰渐苏一人一匹马出了城去。太子身上多了个大包袱,兰渐苏先前没见过,便问太子怎么多出来个行囊。太子说是之前托小二帮他买的换洗衣物,兰渐苏就没再问。
二人马不停蹄一路南行,来到一个小村庄暂时歇脚。
找了间还看得过去的客栈,俩人进去先点了几样素菜吃饭。
兰渐苏饿得不行,自先吃起来。太子拿起筷子,夹了叶青菜在碗里,筷子在菜叶上挑动着,便是不吃。
“这菜不喜欢吗?”兰渐苏问他。太子是喜欢吃肉的,青菜可能不合他口味。但他们现在出门在外,装扮成僧侣,要是点肉吃,岂不是引人怀疑?
太子摇头道:“不是,我还不饿。”
兰渐苏不住一惊。他发觉太子好像成长了,过了“能吃”的年纪。以前在太子的字典里,就没“不饿”这两个字。
“多少吃点吧,明天还得赶路。”兰渐苏拿起一个馒头给太子。馒头可是太子以前上朝都得往怀里揣两个的必备粮食。
太子拿到馒头,果然眉眼舒展了开,放到唇边就要咬下一口。忽然,他左手极不对劲地往后一扭,五官奇怪地拧了拧。
兰渐苏见他神态举止奇怪,皱眉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太子将馒头放下,起身道:“我去趟茅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