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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昨夜忽梦山河老 姑苏赋 4715 2026-08-03 19:34

  沈评绿心头一动,迎了上去,将兰渐苏的脖子搂住,亲吻住兰渐苏的嘴唇。

  他几乎不管不顾兰渐苏抗拒与否,吻上唇瓣后便将舌头伸入。

  兰渐苏生怕火铳走火,先将它丢在案几上。沈评绿步步逼上来,似乎在索取这一年多来,他所堆积的对兰渐苏的思念。吻得贪婪。

  他对兰渐苏的思念,没有全部明显地表现在表面上,却全部宣泄在这个吻上。

  兰渐苏方要回应起来,沈评绿却将唇舌抽出去。

  他双臂搭在兰渐苏肩上,眼瞳被窗纸漏进的光,映得粼粼,荡着接近纯真,却又暗藏深机的色彩。

  他似乎,在等待兰渐苏接下去的反应。一个他会意料得到,掌控于手的反应。

  兰渐苏在后一瞬,明白沈评绿这个表情的意思了。

  脑袋开始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滚烫,以及燥热。他偏了下头,神情疑惑。

  沈评绿展唇笑道:“迷心智的药。”指着自己的唇,“我刚刚擦上去的。”

  沈评绿,又一次对他用了药。

  兰渐苏喉头干渴到发哑:“丞相,你怎么……总爱使这样的法子?”

  沈评绿反问道:“二爷又怎会屡屡中我的招?”

  他,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他再次大意了。

  沈评绿平静下脸色,将兰渐苏推到床上。

  兰渐苏头晕得厉害,叫他一推,便重重倒在床上。

  望着走上前来,已自顾脱起衣物的沈评绿,兰渐苏放弃挣扎,叹出一口气,枕起手臂道:“既然如此,今日只能听丞相的摆布了。”

  掉在地上的衣物堆叠起来,正好挡住沈评绿的脚踝。沈评绿跪到床上,跨坐在兰渐苏身上,偏粉白的茎物已微翘。

  他坐准了兰渐苏的性根,动臀摩擦几下,已明显能感觉到那根性物越涨越壮。

  解开兰渐苏的腰带,将他那根性器从亵裤内握取出来,沈评绿微是一叹。

  他半起身,湿润的穴口对准兰渐苏的性根,艰难地缓坐下去。

  冒了一额的汗,沈评绿好半天才将兰渐苏那物的端头送进去一点。后穴却已像要裂开般地饱胀。咬白了嘴唇,沈评绿道:“二爷当真是……硕如悍龙……”

  兰渐苏的腹部上,几滴沈评绿坠下来的汗。喘出一息,他笑道:“丞相慢慢来,别伤到自己了。”

  咬唇压着那嘤咛声,沈评绿良久后终于坐稳兰渐苏这“悍龙”似的性根。

  他撑坐在兰渐苏身上喘了好几口气,仰起头,一上一下自顾动起来。

  兰渐苏说听他摆布,便真的听他摆布。任他扭腰摆臀,迭迭发叫,也不动一下。

  那买酒的下人,忽然推门进来,见沈评绿赤身裸体坐在兰渐苏身上,下体连着兰渐苏筋租脉涨的性物,吃了一大惊。但做下人的,服侍过的主子定不止这一个,以往什么样的主子没见过?

  反应快得紧,当下立刻退出房,将门仔细关紧。临走前不忘说一句:“大人,小的将酒给您放门口了。”

  沈评绿脸皮薄,这一下,就像被人吊起来挂在了

  悬崖口。被旁人撞见他坐在兰渐苏身上……方才“嚣张”的气焰,立刻蔫巴下去,瞬间不愿动了。

  兰渐苏拍了一下他的臀,道:“相爷,继续。”

  沈评绿全身烫得厉害,脸臊到熟了似的。他紧抿唇,怎么都不肯继续。突然“啊”地一声叫,他被坐起身的兰渐苏掐住腰。

  兰渐苏将他压在床架上,腰腹急速撞击,那根红涨的性根在沈评绿体内抽插得无比凶猛。

  沈评绿皆连呻叫,双手紧紧抱住兰渐苏的背,仿佛不抱紧一些,就会被他撞得全身开散。

  在床上将沈评绿禽了足有大半个时辰,兰渐苏觉得热了,抱起沈评绿下床,来到窗前的桌上,压着他接着禽动。

  窗户关闭,仅是贪它几缕飘进缝来的凉风。沈评绿总觉窗外会有人听到动静,抑住自己的呻吟,闷闷哼响。

  受到连续大力地撞击后,沈评绿倏然紧抓兰渐苏的手臂一叫,茎物嗤地一声喷泄出去。

  兰渐苏还未停止,速度不减地撞着他。那根别在沈评绿黛发上的玉簪,在这场激烈的欢爱中松动,哐当掉在地上。

  沈评绿含泪花的双眼,垂视地上的玉簪道:“簪子……簪子掉了……”

  “丞相去捡吧。”兰渐苏接着沈评绿离开桌子,将他按在地上。

  沈评绿双膝跪地,身体被撞进桌底,手朝那玉簪伸去。地上滴满体液及沈评绿喷泄后,尚在垂滴的乳白色的浊液,二人身体相连的地方,一声接一声发出连贯不断的嗤嗤水响。

  才将玉簪握在手中,沈评绿抖着身体忽大声吟叫起来,被兰渐苏陡然急雨坠地般抽插而禽得眼前发白。那玉簪又一次掉在地上。

  他两手撑地,哭呻道:“二爷,二爷快出来吧……臣受不住了……实在不行了……”

  “丞相不当如此,在下还记得丞相曾想在我之上,实在不该短短时间便哭喊要停。”兰渐苏非但不停,反而冲着沈评绿穴内最敏感的点搅弄捅刺,弄得沈评绿抖着叫着,只想脱身跑去。

  “再者……”兰渐苏许是用力过猛了,竞也喘上了一口气,他拉起沈评绿的胳膊,将他想逃脱的身体狠力往回拉,下身又撞上去,道,“再者这一回,也是丞相先用的药,丞相需负责到底……才是。”

  沈评绿感觉天地在他眼前震得厉害,早已过去快两个时辰,中途一刻也没停歇过,他哪怕体力再精良,也受不了这样的连番激战。他淌着涎,带着哭腔道:“是臣错了……臣不该……不该给二爷下药……”

  这份道歉不起到让兰渐苏消停的作用,相反兰渐苏愈发得起劲。终于到沈评绿身子极限之际,兰渐苏将茎中浊液射在沈评绿穴内。

  体内的凶物抽去后,沈评绿斜倒在地上,黛发一半铺地,一半披身。每一口呼吸都像呼不够,脸上淌满泪。

  歇了不到半盏茶功夫,兰渐苏就地拉开沈评绿的腿。

  沈评绿眼一瞪,急急忙忙道:“二爷!二爷!臣……臣明日还需上朝,饶了臣吧……”

  兰渐苏停顿住,放下他的腿,站起身。

  沈评绿以为逃出生天了。

  兰渐苏垂眸俯视他,以命令的口吻道:“跪起来。”

  沈评绿满是不解,颤着双腿,勉勉强强跪起来。

  兰渐苏:“嘴张开。”

  “……”沈评绿抬起无辜的眼睛望他,顺从地慢慢爬过去,乖乖张开嘴。

  第104章 人尽皆知

  兰渐苏打开屋门,吹拂进来的凉风,散了屋内大半的热气。

  两坛蔷薇露,像两个黑胖小子坐在门口。栓酒嘴的红绳子,手拉手似地连在一起。

  兰渐苏提上酒,走进屋。沈评绿披着外襟,侧卧在炕榻上睡着了。左手掀开酒塞,兰渐苏顺手捞起床上的被子,抖开来盖在沈评绿身上。

  推开半扇窗户,他望着那湛青已退的滟滟赤天,一口酒一口酒送进嘴里。蔷薇露不是他最爱的酒,他觉得不够烈,但小酌来怡情,却十分适合。

  沈评绿半张眼醒过来,许是闻着那酒香醒来的。

  他躬躬身子,在所披的外襟下伸了个实实在在的懒腰,支着胳膊撑起身,闲懒的眼神盯着兰渐苏。

  兰渐苏另倒一碗酒,递到沈评绿面前:“相爷,这酒醇香,颇迎合你所好。”

  沈评绿把身体支起来,随意穿上外襟,衣襟不合拢,胸膛大喇喇敞露。头发散在肩上,垂到后脊尾椎,懒去挽起。他接过酒碗,一口气饮了快小半碗下去。兰渐苏想劝他悠着点喝,又想沈评绿酒量不算太差,此酒非极烈之酒,他爱拿去解渴,便不拦。

  喝完半碗酒,沈评绿脸颊立即泛上红晕。放下酒碗,他浅笑道:“今午那没眼力的下人闯了进来,二爷与在下的污名,这回是传定了。”

  兰渐苏不以为意:“渐苏的名声,何曾好听过?徒累了相爷的声名,倒是极其抱歉。”

  沈评绿不悦于兰渐苏把他推远,往前靠近些,说:“你我皆在京城,往后成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二爷不是有意推远我,咱们的声名,早晚有今天。”

  兰渐苏淡哂。窗外绯霞转暗,天将黑下,他看了看天,支着下巴。心情有一刻的轻愉,转瞬又是无比沉重。

  *

  兰渐苏自被封官进爵,没一天去上过早朝。太监每日来催三请四,怎么都请不了他去上朝。

  人人都说兰渐苏仗着自己实际是皇上“血亲”,笃定皇上不会拿他怎么样便恣意而为。先帝在时他便是个特立独行的“风云人物”,这个特立独行的风格保留至今,竟还这般适用。奇的是不知为何,先帝与皇上从不强求于他。

  众人揣测,可能是他脸长得好。

  脸长得好足以平天下。想想当年的顺德妃玉清笙,何尝不是靠张脸驰骋皇宫?

  兰渐苏所在之地,就是颜狗的天堂。

  兰渐苏深知兰崇琰暗中监视自己。从几次他勘测各大地牢以及离京路线,事后立刻被兰崇琰上门暗示,他便知道,他府上有兰崇琰安排的人,他周围明里暗里,均有兰崇琰的眼睛。

  为避免兰崇琰采取更强硬的手段,他独有收起一颗焦躁不安的心,假作沉溺安逸、恋栈权位。每日不是东走,便是西逛。就是不上朝。

  兰渐苏想过去拜访翊王,却得知翊王半年前向皇上请旨,运送先太后的遗物回滇南,此生不知还会不会回京。

  而李星稀当初在关州跟兰渐苏分别,回京目睹兰崇琰登基后,便又离京要去找寻兰渐苏。如今在江湖飘荡,归期未有期。

  旧时故友莫何墩,先帝在时便已离京四处游历,早不在京中。

  虽然兰渐苏天天旷工,从不去跟“一把手”开会,可这官,他并不是白当。常有冤鬼来找他伸冤,说自己枉死。或是生前被人诬害,当了掉脑袋的替死鬼。

  每当有冤鬼来找他,他就会拿起纸笔,拣张凳子来坐,将冤鬼所诉说的冤情一一记下。半个月内,真叫他破了四五桩冤案、疑案,甚至是未被人所发现的案子。

  他专破鬼案的名声,不仅在人界传开,还在鬼界传开。

  不出一个月,他的府上排满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冤死鬼,全来求他伸冤。

  兰渐苏遂给自己的麟钦公府,换了个更合适的名字聊斋。

  回京一个月来,兰渐苏看似渐渐过得放荡不羁,洒脱无忧。兰崇琰想来试探他如今是否还密谋着逃离京都,均被他表现出来的潇洒模样糊弄过去。久之,兰崇琰逐渐放下一颗心。对麟钦公府的监视放得少了,并收走不少暗中紧盯兰渐苏的眼线。

  察觉到身旁那些“眼睛”少了之后,一入夜,兰渐苏便换上夜装,偷偷走遍京中大大小小数个牢房,连京城周边几个郡城的暗牢也溜了全,却是一点浈献王和静闲雪的影子都没有。

  兰渐苏找得愈发灰心丧气,同时内心的恐惧像团雪球越滚越大。他怕兰崇琰将那两个人处理得一干二净,连灰也不剩。可他又从心底觉得,兰崇琰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

  兰渐苏不去上朝,沈评绿在朝中见不到他,唯有三天两头往麟钦公府跑。

  麟钦公府不是个热闹地方,少有官员踏足此地。以往官员们怕文公主,是因文公主一屋子蛇虫鼠蚁。现今官员们怕兰渐苏,是因兰渐苏一整个府邸的妖魔鬼怪。这些东西,都不是在正常人能接受的阈值内。

  可当朝沈丞相,却是哪里都不光顾,独爱去麟钦公府。

  沈评绿下朝后,常常官服也顾不上回去换下,便往麟钦公府赶。起初被下人无意撞见他二人“苟且”,沈评绿还羞意难当。如今只不过两三个月过去,他竟习惯光明正大在兰渐苏屋内出入。有时留到很晚,索性居在府上。爱偷听墙角的下人,有时听见他们谈天论地到很晚,有时听见他们“苟且”到很晚。有时又是先小小地“苟且”一阵,再跣足坐于窗边炕榻上,一边饮酒一边谈天论地。

  京城从来不是个藏得住秘密的地方,沈丞相与天宣上卿大人有故事,不出多日便在市井中传散开。市井里爱讲黄书的先生,将二人的“事迹”一百一千个放大,跟躲在二人床底下偷听过似的,床笫之事事无巨细悉数编讲出来。

  先生在台上讲二人床上如何缠绵涌动,下头听书的人记得津津有味,足记了一整本书册。

  该书册叫巴巴渴望多些生意的书局看中,取了个风流艳俗的名字,印成小说在市面上出售。尽管文笔极烂,用词直白,但胜在够艳,够俗,且顶着当朝丞相与麟钦公的名号,该书一下子扫荡掉所有苦心孤诣创造出来的文学作品,成为京城销量第一。

  虽拯救了一度颓靡的京城小说行业,但造成的负面影响,是不少用心写书的作者因为不得赏识,恨天不公,想不开去跳河自尽倒不妨碍书局以悼念的名义,从他们身上接着狠赚一笔。

  沈评绿和兰渐苏的小说在勾栏内最为流行,烟花女子们闲时便爱捧着这本艳书看。勾栏中的画师画艳画是为一绝,于是该小说的艳画版很快也扑通面世了,紧接而来连不识字的文盲都知道他二人“有染”。

  一件事传到勾栏中,最为危险。最“下贱”的勾栏,常常聚集着最“高尚”的人。那些富家公子,那些朝中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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