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富贵?”林悯不抱希望地问,“你给猫取的名字么?”
“小狸是母的,你怎么能给它取名富贵?这太难听了。”林悯顿了顿,无奈抿唇。
“不好听么?”程森淡淡说:“我征求过它的意见。”
小狸:“……”如果通知也算征求的话。
林悯无语从地上起来,朝程森讨要水和手机。
程森抬了抬下巴:“柜子。”
橱柜放着玻璃瓶装水,他的手机也静静待着,旁边空间装了更多猫粮和罐头。
喉咙得到滋润舒缓焦渴,林悯想起得给妈妈发条信息,虽然现在正好凌晨一点钟。
打开他与妈妈的聊天界面,看到“自己”十点钟发出的:【今夜不回,不必留门。】
他抬起头质问程森:“你怎么打开我手机的。”
程森口吻轻浮:“用我生日做密码,这么喜欢我啊?林悯。
林悯:“……”
脸颊浮了淡淡薄红,他答得很诚实:“不止喜欢,我爱你。”
程森放下猫,坐在沙发,点燃一根烟,逼问般说:“说说,你爱我什么?”
林悯张了张嘴,舌头僵住了。
“不贪钱不贪其它,白白和我上床,甜言蜜语哄着我,单纯只是因为你爱我。我问你爱我什么,你却说不出口了?”
眼前人脊背笔直,微垂头颅,双手揪住裤缝,纠结也为难。
一股不痛快憋了这么久,程森没理由继续憋下去,吸了一口烟,又缓缓摁灭烟头,青烟自薄唇吐出,袅袅飘散,这些日子他私底下一直观察林悯,也找人调查了,世上不会有与他同名同姓长得一样的另一个人,林悯嘴巴可以骗人,眼神和床上的表现骗不了人,喊的一声声哥哥,喊的一声声程森,不是他。
第一次……明明第一次……林悯表现得不是第一次和人上床,他的身体,他的唇舌,属于过另一个人。
漆黑迷乱夜,翻云覆雨,林悯放浪迎合的姿态,沉沦痴迷的眼神,程森冷静全瞧入眼底。
“清明,不是做给我吃,所以,我没必要陪你表演。”
“生日堆雪人,我尽量如你的意。因为和你上床确实很愉悦。但林悯,我要说清一点,我们不算交往,你怀念谁是你的自由,不必强行附加给我。”
“不喜欢酒店,那么今后,你来这里等我。”
“密码,你猜猜?”最后一句,出于试探,出于揣测。
林悯的脑子在程森问他爱他什么时停止运转了,如果他没有记起上一世,他们这辈子只会是陌生人。
他对程森的爱,仿佛是随着记忆附赠而来,没有原因。
程森处在极度愠怒状态,只是他整个人太冰冷了,以至于外人看不出变化,林悯不一样,他感觉得到。
怔怔看向程森,林悯面孔雪白,眼珠漆黑失焦,嘴唇微启,似乎还要挣扎着给程森答案,然而只是徒劳。
“是捡猫的日子么?”这栋别墅,只给小猫住,冰冷毫无人气,程森为什么又会养猫呢?他那么不喜欢小动物。
林悯说了四年前的一个日期,又解释说:“你是程森,程森是你,哥哥也是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要解释的。”
“从病房醒来,我就拥有了上一世记忆。这些日子我和你说过,你不信不理也不许我讲。”每一次要说,换来程森愈发粗暴地对待,以至于林悯不得不暂时放弃。
蹲在程森身前,林悯没有急切为自己辩解,他低头吻了吻程森指尖,烟味钻入鼻腔,林悯侧脸蹭了蹭程森手背贴住,娓娓道来。
一段故事,讲述时间可长可短,林悯戛然而止道:“我们在英国结了婚,生活得很开心,你很容易生气吃闷醋,哄也哄不好。一个意外认识的盲人朋友说,床上是哄爱人最好的去处。”
上辈子不明白的道理,这辈子悟懂,不算太迟。
疑虑暂存,程森不信什么前世今生,紧贴手背的肌肤柔软温热,他无情抽回手,冷酷道:“上辈子你们也在这栋房子里做过么?”
尽管不是重点,林悯眼睛在发亮,星星一样:“你相信我说的啦?!”
程森道:“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和他在这栋房子里做过么?你也是对我那般主动求着他艹你?”眼底寒意凛然。
林悯怪他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双眸沁出了水雾,鼻腔涨得疼。
也许……
林悯被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不,眼前的程森就是他的程森,他的哥哥,只是没有记忆了。
他不该……也不允许出现那样的念头。
他们在沙发做了,林悯被掐着腰,埋得深,狂风骤雨的冲击力,林悯受不住哭得喊了哥哥。
程森恶劣地顶着他,恶劣咬他嘴唇,恶劣地说:“不要让我再听到这两个字。”
“我倒是有一个弟弟,但不是你。”
这句话过后,程森明显能感觉林悯状态不好,描述不出的对他的抵触。
无法尽兴,程森急切烦躁欺负得更狠,林悯腰两侧尽是掐出的淤青,垂在沙发下的手,猫舌头轻轻舔过,林悯蜷缩手指,脸也埋进沙发靠枕里,咽下了声声喘息。
“叫!”齿关咬在林悯耳垂,程森命令道。
林悯脸颊大片湿润,紧咬唇。
“真骚。”薄唇贴着他耳廓,热息涌入耳道,随之而来的是羞辱的话语,“骑得那么浪,叫得那么欢,这会子装什么矜持。不喜欢我碰你么?”
程森从不用羞辱的词汇骂他,那一刻林悯说不清是怎样的难过,他不愿意再去和程森接吻,也不想做下去,他闭上眼,眉心蹙着制止:“不要说了,我不做了。”
程森自认为他在闹脾气,语气稍稍不耐:“怎么,你上辈子的哥哥没对你说过Dirty talk?”
“不是喜欢我么,看着我喊我名字。”
眼皮无力掀起,往回纵了一眼,程森被那一眼看得再一次心脏狂跳失了规律,林悯整个人痉挛般微微颤抖,程森快被绞死了。
客厅这一次,漫长而折磨,林悯体内积攒不住,沙发一片泥泞狼藉。
天蒙蒙亮,茶几上手机响了,是林悯的。
程森随手接了,贴在林悯耳畔,濡湿的吻游走他后颈。
“悯悯,起床了么?想吃什么早餐,我一会儿给你带,顺便给你送样东西。”沈知苑结束夜班,刚离开办公室,隐约听见手底下实习生和他打招呼。
林悯唇咬破了,嗓音哑了,乍然间听见沈知苑的声音,简直头皮发麻,毛孔直竖。
十秒时间,沈知苑等待着他的答案,林悯紧咬牙关不敢吭声,怕沈知苑一听就听出了他此刻做什么,太羞辱人。
“悯悯?在听么?”沈知苑轻笑道,“还没睡醒?”
程森掐断通话,一把色气的沙哑嗓子透着平静:“你的知苑哥哥呢?嗯,上辈子,和你什么关系?”
“不……我们什么关系……唔……”程森没听林悯说完就已将他翻过来,握着他下巴狠狠吻上去,一截白皙的脖子尽是他吻过后留下的痕迹。
浴室里,林悯企图遮盖那些痕迹,但皮肤搓红了破皮了也无济于事。
身下淅淅沥沥下小雨似的往下淌,林悯额头抵墙轻磕,如果他可以怀孕,可能快显怀了。
第62章
热水淋下,林悯身形未动,一只手探过来试了水温。
程森催促道:“怎么还不洗?”
林悯微微侧过身,声音融入水流声里:“很快洗完。”
站进花洒,林悯随意冲洗就要出淋浴间,程森抬臂拦住他,林悯不敢低头看,视线落在程森胸口部位,白花花怯生生像只温顺绵羊:“怎、怎么了?”
程森目光肆无忌惮,自上而下打量林悯。
这副身体看过了睡熟了,里里外外全沾的是他的气息。
胸肌单薄手一抓肉感充盈,小腹结实平坦凸出时很显眼,沙发或是床,双腿屈起、盘绕、跪,姿态极为漂亮。
林悯话音落下之后的三秒钟,程森脱去浴袍,推了一把林悯肩膀,将人摁回淋浴间,顺手闭合玻璃门。
林悯几乎哑着嗓子:“我……不要做了。”
程森登时凑近面庞,热气熏蒸的过于俊美的五官竟漫不经心泄露了一丝温柔:“你脑子只剩这个了?”
生气时像个冷冰冰雪人,温柔了又让人毫无防备心软,话依旧不动听。
“我洗完了,你让我走。”
手往林悯身后探去,林悯身体一僵,程森手指修长白皙,然而此刻他的中食指抬起来,无暇白玉染了腥液。
“洗完了?”程森蓦地笑起来,琥珀色眼睛藏住了欲动。
林悯忽而偏开了脸,脸颊脖颈连片的红。
程森揶揄道:“不好意思?”
林悯嗫嚅道:“都是你的,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转过去,帮你清理。”程森轻佻拍拍他臀部,“翘起来些。”
不情不愿照做,林悯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热气散不出去,气管收窄,但他不在意地将脸也贴近墙面,凉凉触感带来一丝好受,林悯闭上眼,张着嘴无声呼吸。
他能感受程森目光停留于哪,炽热得要烧起来……林悯咬住舌尖,短暂的疼保持住清醒。
林悯开口了,声线颤着:“可以了。”
程森仿佛屏蔽了林悯的恳求,眼睫低垂,琥珀色眼珠倒映眼前清晰景象,瞳孔欲念深沉,灼亮迷人,好似即将降下一场淋漓暴雨。
“你的腰窝很漂亮。”程森突兀开口,双手拇指嵌合贴住,薄唇凑近林悯耳语道,“上辈子你的哥哥有和你说过么?”
腰窝?
潮湿水汽氤氲了林悯睫毛,他迷茫睁开眼,水汽化珠融进眼珠,林悯眨了眨眼皮,否认了:“没有。”
他甚至没明白,腰窝在哪,漂亮在哪,作用在哪。
很快,程森为他答疑解惑。
淋浴间瓷砖做了防滑处理,水流淋下不受影响,弥漫水雾模糊不清,林悯像只缺氧的鱼,被迫垫脚尖,站也站不住,手指张张合合抓握。
“你说了不碰我。”腰身钳住的那双手堪比钢铁,林悯被折腾的近乎崩溃。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程森声息轻喘,亦有一丝沙哑,“悯悯,再抬高一些。”
一声悯悯,林悯失了所有抵抗力气,乖顺,配合。
软糯叫唤声甜得沁人心脾,程森愈发地重重探索,从身后抱着林悯的力度,誓要将林悯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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