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看得见林悯这个弟弟,自然也瞧见了程森他妻子高中时无疾而终的暗恋。
“呦,稀客稀客。”李灿笑脸相迎大气直奔程森去了,“程森,你今天怎么会来?我结婚你都不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森挑眉道:“怎么,不欢迎?”
“那倒不是。”李灿招呼完了程森,熟悉揽向林悯肩头,没注意程森眉心微蹙,对林悯说,“电话不接,还以为你忘了呢。”
林悯确实忘了,李灿不是心细的人,却也瞧出林悯脸色憔悴,摸了摸他额头:“瞧着刚生过病似的,身体不舒服么,走走走,让你知苑哥哥给你好好瞧瞧。程森,你自便啊。”
沈家与李家关系不错,沈知苑在内厅接待,从容应对,眼尾余光扫到李灿和林悯说说笑笑朝他走来,巧妙结束攀谈。
一转身,李灿一拳捣在他胸口:“仗义。改天让我老婆给你介绍个漂亮女朋友。”
沈知苑揉揉胸口:“恩将仇报的事少做。”
“悯悯,早晨联系不上你,本想捎你一块儿来。”沈知苑温柔地说。
林悯没想瞒沈知苑:“刚从医院出来,淋了点雨发烧了。”
李灿:“你这也太给哥哥面子了,我好感动。”
林悯趁机将周岁礼物递上:“怕病气传染小糖果,我就不抱了。”
李灿:“行行行。”
程森一向厌烦应酬,外厅长辈居多,一张张生面孔蜂拥而至与他问候父母近况,程森三言两语寒暄打发,倒是和李灿父母闲聊了小一会。
他一步入内厅,高大俊美,鲜少露面的缘故,年轻一辈几乎不认得他,年轻男男女女投来热切眼神,不敢轻举妄动,程森目光环视一遭,林悯和李灿聊天,他身后一整面墙山水苏绣,斑斓景色衬着他面色也红润。
沈知苑觉察到程森目光,遥遥望过去,程森偏移几分波澜不惊对视上。
沈知苑取了两杯香槟,主动上前打招呼:“程森,多年不见,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程森伸手接过,浅浅抿了一口:“你也是。”
同窗几年,没搭过几句话,情分没那么深,寒暄点到即止。
文思萦怀里抱着个可爱女婴朝他们走来,李灿炫耀道:“程森,你要不要抱抱我闺女?”
程森淡淡拒绝:“我有恐婴症。”
周遭鼎沸,林悯却听清了,恍若隔世光景再现,他整个人动弹不得似的,僵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怕失态,林悯低下头去,平复几秒,他抬起头,朝程森走去,酒楼请来的服务生捧着托盘,穿梭其间,林悯没注意,服务生在为宾客取香槟也没注意,林悯就那么撞上了。
托盘砸地应声而碎,稀碎玻璃渣、淡金色液体、淌得满地皆是。
服务生率先道歉,林悯怔怔地,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你没事吧,对不起。”道完歉,他下意识看向程森,喃喃了句哥哥。
动静太大,内厅一时鸦雀无声,李灿让人来清扫,文思萦刚要上前安慰,程森快沈知苑一步,拉林悯走到落地窗前,林悯鞋子湿了,裤脚一片暗色。
沈知苑望着两人,哂笑着摇摇头,手中香槟一饮而尽。
文思萦也注意到了,歪头打量曾经暗恋过的男生,似乎对林悯有着不同寻常的在意,目光微微闪烁,她同情扫过沈知苑,将孩子递给他,安慰说:“你看吧,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一无所有,黯然神伤。”
沈知苑僵硬抱着小孩儿,忍不住说:“我也有恐婴症。”
文思萦:“……”
程森没问他怎么了,手掌落在他肩头:“带你去换裤子鞋子,要么?”
林悯眼底一片水迹,水汪汪的,他抬起头,眼里的爱恋无处匿藏:“要。”
大庭广众,程森没那么放肆,喉结一滚,轻轻笑了。
正要走,林悯又犹豫了,程森知道他所想似的:“去说吧。”
林悯开心起来,他的哥哥好像一点一点回到他身边了,林悯走向李灿,诚恳说:“李灿哥哥,事故在我,并非服务生的错,请别让他担责,如若需要赔偿什么的话,我出。”
李灿忍不住搓揉了一把林悯的脸,十四岁就这么可爱,也算看着长大的:“出什么出,你是客人,没受到惊吓就好。你放心,我又不是不讲道理。思萦会处理的。你信不过我,难道信不过你思萦姐?”
“我都信。”林悯放下心来,向文思萦和沈知苑告别。
程森已向李家长辈告辞,两人一前一后离去。
*
程森将人带回了别墅,客厅堆着满满一沙发高奢品牌纸袋,程森接连三天没踏入公司,掏出手机回复邮件处理一些事务,进书房前对林悯道:“你试试。”
林悯打开几个纸袋,内裤、袜子也齐全,上衣裤子、鞋子,搭配了好几套。
林悯后知后觉,他好像真被程森包养了。
怕猫抓坏衣服,程森提前让人将它关在一楼一间猫卧室,林悯洗澡换过衣服,趿拉着棉拖满屋子找小狸,找到猫时,打量按照猫的喜好打造的房间,暗忖,程森对猫比孩子上心。
拎起小猫,林悯说道:“就是取名不上心,刀疤,多难听的名字。小狸,这个名字符合你,和狐狸一样聪明伶俐。”
小狸四爪扑腾,冲林悯喵呜地叫,受了委屈似的,林悯放它出门,一眨眼功夫,它咬碎了纸袋,将白色羽绒服撕咬拽扯,客厅仿佛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林悯没来得及试试,顶着满脑袋鹅绒,准备先打扫战场。
程森处理好要紧的,推开门出来,一地狼藉,他面无表情道:“你就是这么试衣服的?”
小狸一溜烟冲回它卧室,房门“砰”地关上。
林悯:“……”搞得好像是他捣乱成这样。
捡起衣服,林悯打量吊牌,品牌他认得,价格很美丽,前世他穿过白色,程森穿的黑色。
冷照莹嫌黑白无常配色不好看,但林悯喜欢。
现在看,价格完全不美丽。
林悯吹走粘在眼睫上的鹅绒,说:“都很合适。”
程森朝他招手,不愿沾染一身鹅毛,林悯爬了五阶楼梯,来到书房,程森摘走他乌发上的羽毛。
“你当时喊我哥哥了?”语气疑问,字句笃定。
林悯装傻:“没有。”
程森不让他喊这两个字,他记着呢。
“你说实话,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程森哄小孩儿似的。
林悯不上当:“真没有。”
程森心有触动般说:“你看着我喊,快哭出来了,以为我没瞧见。”
林悯动了动唇,只好承认:”因为你说你有恐婴症,前世你也是,李灿哥哥让你抱小糖果,你一脸嫌弃,说有恐婴症。”
抿唇,难敛住笑,林悯挨近几分,踮脚仰脸,亲在程森下巴:“我情不自禁喊了。你现在要开始生气了么?不,准确描述:吃醋。你要开始吃醋了么?”
程森面无表情,五指扣住他后颈,劈头盖脸吻下去,一手揽住林悯的腰,将他带进了书房。
桌沿,两道身影纠缠,林悯穿好的毛衣、裤子落地,地毯消弭了动静。
生过病,林悯情动得慢,程森指尖掠取他口腔津液滋润,仅仅手指,林悯疼得呼吸停了,脸色也白了。
可怜巴巴的一声:“……程森,我疼!”
程森慢慢吻他,啄他眉心、鼻尖,打开他口腔,湿润纠缠,林悯双手紧紧揪住他衣领,火烧火燎,偏偏身体迟缓跟不上急切情绪。
蓦地,程森将林悯一把抱坐上了书桌,扯下领带蒙住他双眼,护着他后脑勺躺下。
林悯后背乍然接触一片冰冷,微微发抖,皮肤表层激起小颗粒。
程森扯去他最后一点布料,俯身、低头、凑近、热息打在肌肤。
领带之下的眼眸颤栗,唇齿微启,听觉、触觉,清晰得要命,林悯敏感地说:“不行……程森。”
程森鼻音发出了一声“嗯?”随后,林悯记不清自己下一句说了什么,溺水似的,大口呼吸,而后转瞬像一朵烟花,倏然地绽放。
程森是雪人,也是太阳。
陪伴他,融化他。
彻底融化的林悯摘下领带,程森倾轧而来吻住他,皮带扣磕碰乌木桌沿,之后,稍稍摇晃,林悯肩胛撞疼了,呜咽声被程森凶猛吞咽。
……
(内容太太太过于少儿不宜,请自行想象……^_^)
……
许久后,程森在连接没有断开的情况下,转移沙发,走动间一深一浅,林悯眼神也泛散了。
沙发,林悯整个人在程森怀里,坐得很深,额头抵在程森颈侧,耳侧清晰听到了程森脉搏跳动,他难耐呼出一口气:“我想洗澡。”
程森吻吻他发顶,漫不经心说:“你哥哥也为你这样做过么?”
林悯警惕道:“我忘了。”
身为男人,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在这种时刻说错话,后果有多严重。
“忘了可以慢慢想。”程森稍稍一动。
“……”林悯忽略不了体内那股微妙感觉,忽然不想洗澡,想要搞程森,他实话实话,“我会的都是哥哥教的。”
程森尝到了林悯有多“会”,分明得到了他第一次,程森仍然醋意难平,切齿道:“方便了自己,便宜了我。”
林悯记不清第几次纠正:“都是你。“
程森话题又一转:“你说的那个我前世招的助理,现在什么工作?”
“你非要现在聊这些?”林悯不可思议道,“聊工作,聊朋友,你还这么精神?”
肌肤相贴,温暖细腻,程森享受此刻的负距离接触,一本正经说:“给你个吹枕边风的机会。”
林悯:“……“
第71章
书房门打开,林悯在程森怀里昏睡过去,程森将人横抱上楼,灯光明亮,林悯身上简直不能看,手臂垂落,指尖荡漾,小狸埋头喝水,听见动静,扑腾小短腿追了上去。
将指尖看成了逗猫棒,爪子一勾一勾,企图扑住。
程森长腿抵开它,低声道:“他累了,别闹。”
小狸快他一步蹿进卧室,蹲坐床头,举起一只爪子,像只招财猫。
程森抱着人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小猫见过人类打架,歪着脑袋看着浴室门,喵了声。
为林悯套上睡衣,他坐床边撩开林悯额前碎发。
林悯每次一发浪,程森便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