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晏世清后退两步。
海大人发誓!他看见安王在哭!眼睛还红着!
好想问为什么哭,可他和安王不熟。
海大人抓耳挠腮一步三回头的回到自己屋里。
他的好友问:“怎么了?”
海大人小声道:“跟你说个事情,你别说出去,我方才看见安王哭了!晏侍郎正安慰着呢!”
好友:“安王为何要哭?不过今日夏宫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住处进人搜查了。”
海大人:“难道说……不行,我要出去打听打听。”
你要说安王和晏世清是一对,那他听过便罢人家关起门来的私事没啥好议论的。
但是,有什么皇子相争的秘闻,他是定要听上一耳朵的。
安王都哭了!一定是很大的事情了,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呐!
海大人一路打听过去,每打听一次在交换信息时,都会说“跟你说个事,你别说出去……”
因此,在安王做好油炸鳝丝和知了,送去给皇帝和晏启,留在皇帝那里用完膳离开的时候。
夏宫里便传开了各种版本的“安王哭泣之真相”:
有看似接近真相的版本:太子看不惯安王得宠,意图栽赃嫁祸,陛下袒护太子,遂委屈哭。
有贴近生活的版本:安王下厨的时候被油崩了眼睛,遂疼哭。
有逐渐偏离伦理的版本:太子对安王生了不一般的情愫,欲强占其兄,遂气哭。
有离谱娘亲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版本:安王怀了孩子,被太子暗害,人没事但孩子没了,遂痛哭。
当福康公公把这些传闻说给隆和帝听时。
隆和帝也难得怔愣住了。
安王当真哭了?
福康公公斟酌着话语,状似恍然:“怪不得安王殿下来的时候,奴才觉着他的眼眶有一点红,还以为是油锅熏的。”
隆和帝抬眼看过来:“你可看确切了?”
福康公公:“老奴确实看见了红色,但不多,也就没多想。”
隆和帝沉默。
他知道太子的计划,所以提前让七厉和闻太医去。
以安王的聪慧,很快想通的其中的门道,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加深朱家和太子之间的间隙。
隆和帝向来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玩弄人心,将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摆弄的感觉。
“他为何会哭?”
福康公公思索片刻:“老奴愚见,安王聪慧、通透,是至情至性之人。观今日之事,若其中一个环节出来问题比如闻太医未到而安王先行食用加了辣椒面的食物,后果便不堪设想。
而且……太子殿下已经不是一次冤枉王爷了,虽说太子未能得到好,可王爷确是实打实的受了冤枉,而冤枉他的人……”
每次都是轻轻放下。
“他的心性还是需要磨一磨啊。”
隆和帝自认是个无情之人,即便太子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一样能当做棋子摆弄。
安王在人前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没个正形。
让隆和帝差点忘了,二十岁生辰过的冷清,装作不在意的到自己面前别别扭扭告状的安王。
“召安王过来罢了,朕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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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殿下,王爷?”
福康公公敲敲门,小声唤了两下,皇帝就带了他一个人来,显然不想闹出大动静。
他的视线飘到旁边,犹豫着要不要敲晏世清的门总觉得安王在里头。
“隔壁是不是有动静?”
屋内两人正亲昵的抱在一起看书,晏世清猛地抬头,撞到了安王的鼻子。
安王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出来。
“我去看看。”
他打开门伸头一看:“父皇?”
隆和帝看见安王眼里的水光,心道居然还在哭。
其实隆和帝来的这一路上都没想好要说什么,看到安王正在哭,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踏进屋子的第一句话就是:“朕听说你哭了。”
第二句:“没想到还在哭。”
第三句:“你继续哭,哭完了朕再说。”
安王眨眼,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父皇!”
安王一个猛子扎进隆和帝的怀里,紧接着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隆和帝:!
福康公公!!
晏世清:……安王的眼泪真是收放自如。
夏天衣裳轻薄,隆和帝很快就感到胸口一片濡湿。
心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诸多孩子中,他只抱过在襁褓里的大皇子,那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最给予期望的孩子。
只可惜先天不足,早夭了……
怀里这么大一只,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都这么大人了算了,还没成亲,就当是个孩子吧。
晏世清递上帕子,小声道:“陛下,给王爷擦擦脸吧,他比较能哭。”
安王哭声一顿,打了个哭嗝:“本王没哭!”
隆和帝:“哦,那你抬头给朕看看。”
安王保持着头埋在皇帝怀里的姿势,伸手虚空抓了两把。
晏世清把帕子放到他手中。
安王擦了两把,抬起头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看到没?没哭!谁哭了!男子汉大丈夫!”
假哭不算哭,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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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的眼泪:你打我撒,你打我撒,打我就是板子打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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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晏世清:为何唤我父亲为岳父?
隆和帝低头看了眼,胸口被泪水打湿的布料,看着安王红彤彤的眼睛:“眼睛这么红,吃了几只兔子?”
安王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说话:“儿臣这是困的!”
“出息。”隆和帝看到晏世清的衣裳还干着,估计他来的时候安王正准备哭:“困的不去自己屋里睡,来打扰晏世清?”
安王搂着晏世清的肩膀:“儿臣和晏侍郎恩爱共枕!”
隆和帝扯了下嘴角:“哦,朕还以为你一个人哭觉得无聊,找安慰来的。哭够了就回去睡觉,朕先走了。”
衣裳湿的太难受,得赶紧回去换一件。
安王把隆和帝送出去,回来后他疑惑道:“父皇来干嘛的?”
晏世清用帕子沾了茶水擦擦安王的眼睛:“陛下以后怕是都不会信你我二人的事情了。”
安王愣住:“啊?”
那不行啊!他还要父皇赐婚呢!
“如果父皇不信,那我就入赘晏家!”
晏世清无奈的告诉他:“我父亲可能也不信。”
安王沉默:“……那,我从明日开始做一个正经人,还来得及么?”
晏世清摸摸安王的脑袋:“那他们可能会以为你病了,发烧了。”
安王:……
“如果我当众亲你呢?”
晏世清学着隆和帝的语气:“胡闹也要有个度!”
安王发愁:“那你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不好说。”晏世清也想不出来,他发现自己也不是全然了解父亲隆和帝口中描述的那个父亲,他知之甚少。
安王扶着额头,软软的靠在晏世清身上:“哎呀,头痛额……”
晏世清把安王扛起来放到床上:“不是说头痛?可能是刚才哭的太多了,躺着休息一下。”
安王语气幽幽:“现在我觉得岳父大人看到我亲你,可能会说眼睛花了,要躺下休息。”
晏世清不解:“为何?还有,为什么唤我父亲为岳父大人?”
安王眨巴眨巴眼睛,拉着晏世清的胳膊把人搂进怀里,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笑眯眯道:“叫公公也行的,我都行,看你喜欢~”
就在晏世清认真思考父亲喜欢哪个称呼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