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京兆尹心说安王的话确实不能接,好在他有自己的说辞:“今儿天擦亮的时候,巡逻的衙役看见有贼人进了安王府,本想进去捉拿,您府上的下人愣是不让。”
安王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是贼人,是本王偷完人,悄摸回府。”
京兆尹:……
一点都不担心府上进贼人吗?还是安王当真偷人应该不会,谁偷人还当着陛下面说啊。
再看皇帝,神色淡然,似乎不论是通敌信还是安王府进贼人又或者安王自称“偷人”,都不能让他有一丝情绪上的变化。
京兆尹心中七上八下的,现在的情形和预计的不同啊?
他不愿意自己一个劲的煽风拱火,免得没把人烧成什么样,先把自己烧了个半死。
“陛下,臣要禀报的就这些,牢里关着的犯人,您看……”
隆和帝点点桌子:“继续关着今日是安王生辰,有什么都明日再说。”
京兆尹心中惊讶,皇帝现在这般没有原则的宠幸安王了?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京兆尹低头道:“臣遵旨,臣告退。”
安王挑眉:“蒋大人就这么走了?”
京兆尹:“是,下官要禀报的已经说完了。”
安王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本王以为蒋大人还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呢。”
京兆尹眼皮一跳:“陛下,臣告退。”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皇帝应允的声音,他小心的抬头,对上皇帝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京兆尹心头颤了颤,忙低下头去。
隆和帝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朕问你,那名面容烧毁的女子,当真饿死了?”
暗卫进山洞看过,里面没有血迹、没有残骸。
京兆尹不敢犹豫,立刻回答:“是,饿死了,没有气息也没有脉搏。”
陛下已经问了两遍,莫非是知道什么?
京兆尹心中越发紧张。
隆和帝抬手,一名暗卫出现直接将京兆尹打晕了拖到一旁,而后易容成京兆尹的模样,穿着他的官服离开。
殿门再度关上。
晏启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掼,声音大的殿外都听的见。
“是要这么做吧?”
他不知道计划,但也能猜出一二来了。
得让外面听见动静,觉得皇帝动了怒。
晏启:“姓蒋的说有贼人进安王府,其实是往里放了什么东西吧?可别是龙袍。”
“晏大人神机妙算啊!”
安王佩服的看着晏启,又扭头看晏世清:咱爹这么聪明,怎么就死活不信咱俩是一对呢?
晏世清:父亲有他自己的判断方式,爱莫能助……
晏启观安王半点不着急:“那龙袍,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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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成京兆尹模样的暗卫出宫没多久,便有个挑着担子戴着斗笠的人走到他身旁,低声问:“如何?”
暗卫模仿京兆尹的声音,小声回答:“晏启、晏世清、安王都在宫里,陛下只说事情查清楚之前晏家人不得离京,安王说不是府上进贼,巡逻的人看到的应该是他。不过,我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摔杯盏的声音。”
“知道了。”
挑担子的人加快脚步离开。
暗卫回到京兆尹的府上,径直去了书房京城大小官员的喜好、府上的构造,暗卫都一清二楚。
来都来了,顺便翻翻有没有别的罪证。
而另一边,得了消息的朱光禄沉吟道:“陛下到底偏爱晏家,只是不许晏家人离京,都不派人守住晏府那杯盏是谁摔的?若是陛下摔的,或许他并没有在京兆尹面前表现的那般不在意……”
朱万辽压根没把晏家放在眼里,不管是恭王还是太子继位当然,他更希望太子继位。
总之,朱家才是真正的大虞第一权贵:“父亲你管晏家做什么?接下来该咱们的人上场了。”
朱光禄捋着胡子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事缓则圆。”
朱万辽催促他:“父亲,兵贵神速,如果安王回府发现了,就白搭了!”
这次,朱光禄没有反驳朱万辽的话:“嗯,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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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本王这么好,父皇不宠幸我难道宠幸你啊?
隆和帝:要点脸
安王:父皇你知道的儿臣最不要的就是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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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麻子脸:我的五百两黄金!
安王府的一名下人告到京城衙门,说今日打扫安王屋子的时候,发现了龙袍。
此事迅速呈报给“京兆尹”。
“京兆尹”没有着急开口,半阖着眼,让人不清楚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衙役悄悄抬起头:“大人,不派人去安王府搜查么?”
“京兆尹”这才开口:“去,多带些人去。”
一群衙役和士兵走在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伸长了脖子看他们往哪儿去。
胆子大的甚至上前打听一句:“官爷这是去捉拿犯人吗?”
一个衙役抬手把人推开:“让开,我们要去安王府。”
“安王?”
“我听人说他最近势头好着呢,可这些人瞧着神色不善啊。”
“嘘,这可不是咱们能在外头议论的。”
人群里有人个说了句“听说安王府上发现了龙袍!”
众人哗然:“什么?”
“这也太胆大了!”
“走跟过去看看。”
走到半道,一个麻子脸的衙役突然指着一个矮小的身影说说:“那不是咱们在捉拿的贡品大盗么!”
他话音未落,那矮小的身影便拐进巷子里。
麻子脸抽出刀就追了上去:“抓住了赏金百两呢!”
旁边的痦子脸跟了过去:“不止,他又偷了件价值连城的宝贝,现在是五百两黄金。”
其他衙役和士兵听了,有不少都跟着麻子脸跑。
给“京兆尹”报信的衙役着急了:“先去安王府啊!”
他的声音根本赶不上别人追逐金子的脚步。
眼见身边就剩下稀稀拉拉的五六人,就这样去,安王府都不一定能进的去。
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麻子脸跑了:“如果咱们能帮着抓到,是不是也能分到一点哪怕是银子!”
“别说银子,给我一把铜板也行啊!”
衙役气恼:“走,咱们几个先去安王府!”
除了跟他一伙的两人,其他人就近找了家茶馆坐下:“就咱们几个可进不了安王府,他府上的下人以前是当乞丐的,抱人大腿缠人的功夫可是一流。”
“就是,你要先去就去,我等他们回来再说。”
“咱们不去追?”
“你追的上?这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也是,我请你们喝杯茶,吃点东西,正好暖暖身子。”
衙役着急了:“你们到底去不去?信不信我告蒋大人去!”
“你去呗,今儿那么多人,你都告一通,不告我都瞧不起你。就烦你这种,以为巴上蒋大人就成天吆五喝六的,大家官职都一样,凭什么听你的?”
“唉,不一样啊,白兄你的官职可比他高。白兄请咱们吃茶吃东西,他尽想指挥咱们,好在蒋大人面前邀功。”
“你们!你们!”
衙役生气:“我自己去!”
跟他一伙的两个人也跟去了。
留下的三人相互看了眼,眼底流露出不屑。
那可是王府,就算真有龙袍,也该先禀报陛下,由陛下定夺。
京兆尹直接派人去搜堂堂王爷的家?
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另一边,追逐的人眼睁睁看着小个子从偏门蹿进了朱家。
麻子脸直接就跟着冲了进去,他冲的太快以至于跟着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家,就都一股脑跟着冲了进去。
一堆人拿着刀往里冲。
朱家的下人哪见过这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