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心中满是后悔与懊恼。
就算到了这种时候,路维德还在想念自己。
而自己又做了些什么?
霍克斯察觉到怀中身体的温度正在流失,变得一片冰凉。
他徒劳地用双手,不断摩挲着对方的手臂和脊背。
想着这样他的殿下能暖和些。
但是,路维德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他的呼吸突然又变得短促至极,胸腔的起伏也逐渐微弱起来。
而连接的输氧管,也因为他先前的剧烈挣扎而脱落。
情急之下,霍克斯再顾不得其他。
他用手掌轻柔地托住路维德的后颈
路维德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着,像极了天鹅洁白的脖颈。
霍克斯随即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上了那片柔软的绛紫色上。
他一次又一次地,耐心地给路维德渡气。
而另一只手则按压着路维德的胸腔,辅助那濒临停止的呼吸重新建立节奏。
唇下触及的皮肤冰冷得让他心慌。
他胡思乱想。
想轻咬,也想通过唇齿间的摩擦,让这唇暖一些。
但最终还是他那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这滴泪从自己的眼滴落到路维德的眼睑上,又最终交融在他们紧密相贴的唇间。
这是他们第一个吻,却要染上生离死别……
与此同时,霍克斯不再压抑自己。
温暖的白兰地信息素以前所未有的浓度释放出来,将怀中的身躯包裹着。
他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安抚路维德。
见路维德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霍克斯退开些许,双手捧住路维德的脸颊。
他们额头相抵。
霍克斯赤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对方涣散的浅色瞳孔,声音带着些祈求:
“路维德……求你了,看看我,好吗?”
“殿下……我就在这里。”
像是听到了他的哀求,那双浅茶色的眸子颤动了一下,就像是池水上有蜻蜓飞过。
虽然很细微,但霍克斯没有错过。
“殿下,你醒了吗?”
他们的距离是如此的近。
以至于路维德意识清醒的那一刻,鼻间都能感受到白兰地的醇厚香味。
“霍克斯,你想把我灌醉吗……”
听到路维德开玩笑,霍克斯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动。
在那一刻,如释重负的同时,他也觉得头晕目眩。
路维德看出了他的不适,勉强挤出些笑,
“少将的脸,都被我吓白了?”
“小心……埃尔兰的臣民们认为阁下是个胆小鬼。”
是。
我是个胆小鬼。
霍克斯点点头,示意路维德不要再开口。
路维德还没有完全清醒,右手腕便已经被霍克斯轻轻握住。
霍克斯的动作带着虔诚的郑重。
他低下头,目光凝在路维德手腕内侧那片刺目的青紫色淤痕上
那是路维德不惜用自己做实验以留下的痕迹。
下一刻,温热的触感伴随着细微的酥麻从那腕间传来。
霍克斯居然低下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处伤痕。
虫族雌虫的舌上带着些细腻的倒刺,就好像猫科动物一般。
但这触感并非刺痛,反而是令人心悸的酥麻。
就好像细微的电流窜过,一路痒到了路维德心底。
越是强大的雌虫,其唾液对伤口的愈合能力便越显著。
而当雌虫与雄虫的匹配度高,这种疗愈效果也会随之增强。
不过片刻,那处淤痕便在霍克斯专注的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了不少。
只留下些许淡淡的青紫痕迹。
霍克斯却并未放松,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那片皮肤上,
“还有吗……?”
路维德虽恢复了些许力气,但还是很虚弱,他不自在地向后微微挪动。
只觉得自己脊柱末端的尾钩,因为这过于亲昵的疗愈方式而隐隐发烫。
一种莫名的躁动在路维德体内蔓延。
霍克斯将他细微的躲闪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询问,而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路维德上衣的几颗纽扣。
果然,在右侧腰腹处,另一片更为隐秘的淤伤暴露在空气中。
霍克斯的眼神一暗,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便将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印在了那处伤痕上。
这个位置,离那敏感的尾钩根源极近。
房间里,醇厚的白兰地与冷冽的松杉信息素不再仅仅是交融,而是仿佛被投入了炽热的火星,相互撕扯、碰撞起来。
路维德身体猛地一颤,
“够了……霍克斯。”
霍克斯却摇了摇头,抬起眼望着路维德。
不够。
比起路维德的行动,他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他再次低下头,用行动阻止了对方可能的拒绝。
唇舌温柔地抚过那处伤痕,声音因动作而显得有些模糊,
“殿下,别动……让我为您治伤。”
他稍作停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继续低语,
“还有……我必须向您坦白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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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长官他又心动了27
路维德那双浅茶色的眼眸,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朦胧。
霍克斯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话语堵在喉咙,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霍克斯突然意识到
如果说之前,路维德告诉自己真相后,自己是心疼。
那么此时此刻,他设身处地是真正理解了。
之前他不知道三皇子殿下就是路维德,所以当霍克斯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近对方。
但现在,当事情牵涉到自己心爱的伴侣时,才发现真相,不一定都能让对方好受。
隐瞒和欺骗,它们并非总能简单的用道德对错去衡量。
路维德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霍克斯眼神中的挣扎与犹豫。
但是他没有催促,反而抬起仍然有些乏力的手。
轻轻拨弄了一下霍克斯微热的耳垂。
他的动作带着温柔,就像他的声音一样。
“没关系……你想说或者不说,在我这里都可以。”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回握住霍克斯的时候也使不上太多力气。
但偏偏就是这个动作,带着无条件的包容和信任。
就像有一股暖流,击溃了霍克斯最后的顾虑。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霍克斯感受到了一种酸涩的惭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