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对方晕得更彻底了。
结束后,班特斯把手伸进褚随的口袋里。
他知道褚随总是把那个小金属方块放在内侧口袋里
上次在洞穴里褚随当着他的面拿过,拇指按下去,咔哒一声,火星就会蹦出来。
洞穴里也有许多枯枝落叶,一点就着。
火蹭地一下升了起来。
就连罗德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等褚随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虽然轻盈了不少,但依旧没什么力气。
他的意识过了很久才勉强思考清楚,自己应该是躺在了化作兽形班特斯的怀里。
他手指稍微一动,班特斯就抬起了头。
“醒了?”
兽瞳对上褚随刚刚睁开的眼睛。他的鼻尖凑到褚随的太阳穴旁边,轻轻嗅了一下。
他们还没说什么,罗德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有个豹人过来了,没有武器,年纪很大。”
他顿了顿,看向褚随和班特斯,
“他的意思是,想和你们谈谈。就他一个。”
班特斯的目光看向褚随。
“见对方吗?我的建议是再等等。你身体还没恢复。”
他说话的时候尾巴不自觉地收紧了,尾尖勾住褚随的手腕,像是想把人往自己怀里再拉一拉。
褚随没有立刻回答。
但是他活下来了,就不能不去思考。
现在他们虽然抓住了豹族的族长和少主,但是整体还是被困在了豹族的领地。
而且,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豹族大祭司,绝对有问题。
最奇怪的是那些豹族战士对他尸体的态度。
完全是漠不关心。
每个兽人部落的大祭司都很重要,对方却没有获得一个祭司应有的尊重。
现在这个想要见他们的老豹人,说不定是他们的破局之谜。
“见。”
罗德立马点点头,化成兽形走了出去。
“班特斯,你扶我坐起来。”
班特斯不赞同,但是看着褚随的眼神,又想到对方刚刚死里逃生,心下一软,只能照做。
他从兽形变回兽人形态,然后他把褚随从自己腹部上扶起来。
他把褚随的后背靠在自己胸口,尾巴从身后绕到前面,在褚随的腰侧盘了一圈。
又把那两张豹族兽皮重新整理了一下,皮垫在褚随身下,鹿皮裹在他身上,领口处用爪子别了一下,不让冷风灌进去。
做完这些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手摊开放在褚随膝盖上,爪垫朝上。
褚随把手搭了上去。
老豹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但还是褚随先开了口。
“你才是豹族的老祭司吧。”
对方表情虽然没有多少诧异,但明显知道褚随先开口,已经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也不是。”
“其实他也是祭司,不过他是上一任祭司。”
老豹人停顿了好一会儿。
他打量着眼前的褚随和班特斯,一只虎豹混血的巨兽怀里抱着一个没有兽耳的异族。
旁边升着一团豹族从来没有见过的光热。
他想了想,直接抛出一个消息,
“而前任祭司,正是你身后这只虎豹的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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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毛茸茸又脑补了35
前任祭司是班特斯的雄父?
罗德在一旁完全懵了,意思是说,褚随刚刚……杀了班特斯的雄父?
对面的豹族老祭司饶有兴趣地看着班特斯和褚随。
那双浑浊的兽瞳里映着火光,还映着裹在同一张兽皮里的两个身影上。
他坚信血脉这种东西,就是刻在骨头里的烙印,洗不掉的。
出乎他意料的,班特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反而是褚随皱起了眉头。
“虎豹。”
老豹人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他往前迈了半步。
干瘦的手指从兽皮袍子里伸出来,指向角落里那具尸体,
“你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我说你的雄父被”
“我听清了。”
班特斯反而是握紧了褚随的手,直视着眼前豹族这个祭司,
他又看了看旁边还躺着的豹人尸体。
“那太不好意思了,你的老相好被我给杀了。”
豹族祭司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什么老相好?谁的老相好?这个虎豹在说什么?
他觉得班特斯是不是精神受刺激了,听到自己雄父被杀的噩耗,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很耐心,像长辈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幼崽,
“他不是我的老相好,你”
“所以你说的什么雄父,对我来说不也就是一个陌生兽人吗?”
班特斯的尾巴从褚随腰侧抬起来,尾尖卷了个弯,轻轻放进了褚随摊开的手心里。
那截尾巴在他掌心里微微动着,尾尖的软毛扫过褚随的掌纹。
“对你礼貌客气点,我喊你老祭司。”
“你这样恶心我的祭司我的伴侣,我真想喊你一句老东西。”
褚随的眉头松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条尾巴,尾尖还在他掌心里轻轻蹭着。
褚随的手指合拢,把那截尾巴轻轻捏了捏。
班特斯说完这些话,把目光从老豹人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褚随身上。
他看见褚随刚才皱起的眉头已经松开了,心里刚松口气。
但翻上来一股比愤怒更热的情绪。
褚随刚从鬼门关里被心叶草拉回来,就要坐在这里听一个老东西拿“雄父”两个字恶心自己。
那个所谓的雄父做了什么?
在水源里投腐尸,制造瘟疫,害死了苗奇和洛克。
班特斯心疼坏了,轻轻舔着褚随的侧脸,
“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忧心伤神的。孰是孰非,你要相信我能分得清。”
要不是有一堆不相干的兽人在这,班特斯是要化作兽形态,仰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求褚随摸摸自己的。
褚随已经能够感受到班特斯的心情了。
“好,我知道。”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豹族祭司。
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火光里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如你所见,我的伴侣不是很在意。您还有何指教吗?”
豹族祭司的胡须抖了一下。
“虎豹,你的身体里也流着我们豹人的血。你就这样无情吗?”
班特斯满脸无语。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说。
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但今天不说清楚,这个老东西大概还会继续纠缠。
“现在说我身体里有豹人的血?”
“现在说我身体里有豹人的血?虚伪的老东西,我小时候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在哪?就算虎族对我待遇有些差,好歹我在那里长大,你们用嘴巴给我留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