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心里很乱,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之前,他已经动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向前,动作干净利落的上床,重新跨到了裴忱身上。
在裴忱瞪大眼睛看向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沈霁终于抓到了主动权,他低下身,掐住裴忱的下巴,胡乱亲了下去。
他没有想接吻,只是裴忱嘴边那一块暗红色血痂总在眼前晃,晃得他心烦,不如直接舔干净。
他忘记了,唾液里有信息素,在他的唇瓣贴上裴忱的一瞬间,裴忱就像是闻到肉骨头的狗,疯狂缠上来。
明明手脚全都被困住,甚至身体都被沈霁压在身下,可这场粗暴的吻里,沈霁并没有讨到好处。
唇瓣分开后,裴忱平躺在床上,餍足的眯起眼,沈霁坐在他身上,主导这一切,嘴巴却很明显的红肿起来。
他低头看着裴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不正常的加快。
他喘息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甩了裴忱一个巴掌。
力气不大,声音倒是清脆。
裴忱也配合的侧过了头,侧目,盯猎物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还难受么。”沈霁的手落到裴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的跃动,哑声问他。
裴忱似乎也终于猜到了沈霁想要干什么,喉结剧烈滚动,身体止不住的颤栗,抑制不住的“嗯”了一声。
沈霁的手缓缓下滑,将裴忱的衣服拨开,落到紧绷坚硬的小腹:“想舒服,从现在开始就听我的。完全听我的。 ”
“听到了吗?”
裴忱克制的点头,眸光深暗,却又像是一把火,把沈霁浑身点着了。
沈霁的手一抖,隔着衣服布料抓住他,在他的闷哼声里,手心一片滚烫炙热,坚硬濡湿。
掌控和顺服是所有人的生理本能,它们完全可以自由转换。
沈霁以前可以掌控裴忱的人生,在对方无知无觉间毁掉他。
后来沈霁被信息素掌控,被迫顺从裴忱,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作恶。
现在,裴忱再次落到他手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呼吸也好,心跳也好,全都由沈霁掌控。
沈霁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他,看他面色潮红,看他双眼紧闭,看他咬紧嘴唇,忍耐着,依旧不满。
“我是谁?”沈霁莫名想到那一天裴忱问他的问题,原来是这样的心态。
“裴忱,告诉我,你面前的人是谁?”
他也开始逼问深陷情 欲中 无法思考的裴忱。
他将出口堵住,不轻不重地按下去,裴忱就随着他的动作躬身。
沈霁不动了,逼他回答这个问题。
裴忱仰头看着他,双眼迷离,但嘴里依旧能念出那两个字:“……沈霁。”
沈霁向前倾身,捏住他的下颌,和裴忱的情动相比,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极其冷漠刻薄。
“哪一个沈霁?”他眯起眼,冷声问裴忱。
这个问题确实比刚刚那个要难得多,至少裴忱深深看着他,隔着一片薄雾,答案出来的很迟。
“你。”很久之后,他说。
沈霁一怔。
沈霁是谁,就只是沈霁而已。
光鲜亮丽的沈霁,道德败坏的沈霁,存在于裴忱相册里的沈霁,存在于裴忱面前的沈霁,全部都是沈霁。
是你。
沈霁被他传染的身体也跟着发烫,但他提前打过抑制剂,贴了阻隔贴,是受不到裴忱信息素干扰的,所以他身体上的反应,就只是这个行为,这个姿势,这句回答带给他的而已。
沈霁不想让裴忱感受到,动作愈发加快,直到手下疲倦无力,对方才弓着身体,浑身颤栗,终于释放。
在裴忱剧烈的喘息间,沈霁强忍着满头的汗,把手心的黏腻抹到裴忱身上,侧身退开。
一切归于平静。
“够了么。”
Alpha易感时泄欲期是非常长的,几乎要占据一整个日日夜夜,可裴忱只是在他双手的帮助下完成了一次蛇精后,就闭上眼,没了动静。
或许Enigma体质和Alpha并不一样,沈霁迟疑的退开,身下发疼,无暇顾及裴忱太多,打算先去处理自己。
他忘记了易感期的Enigma是极其敏感的,哪怕是在完成一次发泄之后的短暂颅内高潮中,也能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在他的领地里,圈占的猎物的每一丝微弱气息都能感受到。
所以在他脚步微动,刚要下床时,身体便骤然僵住。
Enigma信息素轰然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沈霁的大脑几乎一瞬间被剧烈刺耳的嗡鸣声响充斥着。
浓烈,潮湿,黏腻。
Enigma的信息素浓稠得像烧沸的蜜浆,蛮横地灌满整个房间的同时,又顺着沈霁的鼻腔疯狂钻涌入颅腔,侵占他的四肢百骸。
后颈处原本贴着阻隔贴,平静死寂,毫无波澜的腺体,很快感知到了这股尖锐的刺痛。
“呃……”
沈霁控制不住的躬身,他浑身剧烈的打着颤,倒在床面上,仓促喘息。
“不够。”他听到耳边传来裴忱平静的声音。
心头一烫,四肢发痒,他终于反应过来,这就是诱导信息素。
“沈霁,你陪我一起吧。”
裴忱是要强制诱导他发 情。
这个疯子!
怪不得他会说“绑错”。
原来是这样。
手脚被捆住有什么用,一动不动又能怎么样,他只要释放出足够剂量的信息素,就能让沈霁“自愿”替他解开一切桎梏。
他的答应和先前的受制于人,都只是为了让沈霁放松警惕,在此刻,变成捆向沈霁双手的绳索。
作者有话说:
卡审核惹。。。
第66章 裴忱,好久不见了。
沈霁已经快要忘记了那一天都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铺天盖地的浓烈信息素蛮横撞开他的腺体,剥夺他所有感官,理智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他应该是释放出了信息素,或许是将裴忱手上的绳子解开了,或许是主动吻了过去。
到底先做了什么又后做了什么,已经想不起来,全部都是混乱的。
沈霁只记得,在最后残存的意识中,他竭力抬起头,看了裴忱一眼。
两相对视。
他在裴忱的眼底看到了两个自己。
他们一个在挣扎,一个在顺从。
可最后,他依旧没有走下那张床。
强制性的被迫发 情,身体上的一切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哪怕他的意志在叫嚣着,喊着离开,裴忱现在双手双脚被困住,他不可能会拦住自己,从这里出去,从一个即将进入易感躁动期的Enigma领地里出去,否则......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
沈霁很快就知道了。
最开始只是强制性的信息素压制,让沈霁浑身泄力的瘫倒在床上,短时间内没办法动弹。
后面却是浓郁的诱导信息素,逼得沈霁把自己的信息素泄出来的同时,又极度的渴求Enigma信息素。
蚀骨的空虚和丝丝缕缕的痒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瞬间让他忘记一切顾虑和威胁,受了蛊惑一样的主动靠近。
最后,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信息素的指使下,他亲手解开了为裴忱落下的枷锁。
情 欲碰撞,信息素对冲,渴求与占有纠缠在一起,促使了后面一切顺理成章的失控。
就像裴忱所说的那样,陪着他一起发疯。
易感期是裴忱的易感期,可这一整周里,被翻来覆去折腾,受尽屈辱的人却变成了沈霁。
等沈霁真的从这场发 情期里彻底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只觉得时间被拉下了暂停键。
眼前是空白,耳边是持续嗡鸣的。
沈霁努力在记忆里拨动,回想这个混乱漫长的一周,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一切都是迷蒙模糊的,他的身体只能记得快感,和几个瞬间里发生的零散画面。
他和裴忱做 了。
期间,迷迷糊糊说了很多话,接了很多次吻。
可他不记得说了什么,也不记得那条由他解开的绳子什么时候落到了他身上。
他只记得被占有,被紧紧拥抱时的舒爽和欢愉。
那扇门被打开了。
他被裴忱抱出去。
浴室,沙发,楼梯阶,甚至窗台,桌面,全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两个人浑身赤 裸,却丝毫不在意,专心致志的做伴侣该做的事。
他记得窗外阴沉呼啸的海风,骤然落下的一道道惊雷轰鸣,刺激得他浑身颤栗。
中途其实也清醒过几次,可上一秒甩巴掌,掐着脖子让裴忱滚,下一秒又忍不住浑身的热意,主动攀缠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