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宿敌合约

第107章

宿敌合约 年终 3285 2026-07-30 05:31

  什么乱七八糟的。

  更离谱的是,弥斯对于魔法本质有着本能般的理解,这个思路居然理论上可行。

  “来吧。”萨拉尔深深吸了口气。

  不远处,金特里教授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切。

  魔丝蜿蜒,金光闪烁。它们切削着神明的血肉,制造着令人心惊的裂响。

  过程中,漆黑的魔丝不断变化,它们先是熟练地结成面,又试探着聚合,像是在模仿罗曼的魔力造物。

  数十次失败后,细丝变成了锋利结实的黑刃。弥斯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

  萨拉尔唔了一声,金光波动不止,魔力轻轻震颤,敲打出生涩的旋律。

  治疗中多了一丝昂扬的幸运气息,萨拉尔满足地朝弥斯挤挤眼。

  弥斯眉毛塌下,整张脸皱了起来。

  弥斯的引导中,残存的畸果被萨拉尔精准分离,融进了罗曼的心脏。它取代了罗曼的魔基,完美嵌入了修剪后的魔法回路。

  一层又一层,两人剥离着白色的肉质,冰晶般的水晶蛋壳,最后是罗曼本身的血肉。

  漆黑沾染着灿金,血肉逐层展开,犹如白花绽放。

  最后的最后,仅剩的“花蕊”自行蠕动,终于成型。失去蛋壳的缩小版“梦想囚徒”摔上四柱床,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类。

  梦想囚徒仍散发出神力的气息,只是没有之前那样磅礴虚浮。他全身白得惊人,长长的白发遮盖身体,样貌和弥斯记忆里的罗曼一模一样。

  那双偏粉的红眼微微睁开,其中满是震惊与迷茫。

  萨拉尔垂下手,心下惊涛骇浪。

  这么胡闹的治疗,他们居然成功了……他的力量居然真的可以干涉神力,而不是仅针对弥斯。

  并且,弥斯他

  萨拉尔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魔神。

  弥斯几乎立刻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立刻扭过来,鼻子朝他喷了口热气。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注视着萨拉尔,目光相当平静,就像这一切理所当然。

  “我只是没想到会成功。”萨拉尔紧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也许和梦想囚徒的神力有关。”

  “神力?汪汪叫啥呢。”

  弥斯不客气地啧了声,“你当然会成功,你怎么可能失败?……听着,你只可能在我这里失败。”

  弥斯熟练地抱过来,吐息很温暖,带着尽力治疗后的汗热气。他们的魔力交缠太久,皮肤敏感得像伤口嫩肉,萨拉尔压住一阵颤抖。

  “这群废物只知道欺骗过去,糊弄现在。欺瞒是弱者才干的事。”

  “……你和我一样,我们支配未来。”

  弥斯紧紧抱着他,语气依旧理直气壮,仿佛这理应是人世的法则。

  萨拉尔定定看着弥斯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应。

  他如此喜爱这段话语,它险些吞噬他全部的感知。

  那不是作为敌人的赞赏,更不是身为强者的共鸣……那句理所应当的“我们”,终究让他的身体滚过战栗。

  “喂,萨拉尔,你在听吗?”

  弥斯无视惊愕的人群,无视新生的神明,双手捧住他的面颊。

  晦暗的房间中,弥斯双眼里清晰地映着萨拉尔,只映着萨拉尔。

  “我的判断绝对没错!……这三百年,我每分每秒都在看你呢。”

  萨拉尔惊愕地意识到,弥斯眼睛的倒影里,自己居然在笑。

  同一时刻,他的心脏濒死般疯狂跳动,仿佛承受着比死亡还要悲惨的痛苦。

  弥斯说得对,梦想囚徒的神力,并没有护佑他的顺利。

  在这一刻,他终于能够确定。他最为恐惧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

  这两天有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这样不好。

  关键章节总会忍不住改来改去……[化了]

  总之我们恭喜萨拉尔先生被吓到(???

  第72章 猩红血珠:“你敢!”

  不,也许他最为恐惧的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

  萨拉尔当然可以守住自己的理性。三百多年的黑暗打磨,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擅长保持清醒。

  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加快的心跳,灼热的欲求,以及忍不住追随弥斯的视线。

  这异变的情感仿佛绝症,它污染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萨拉尔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恶化,猜测它会在哪一天带来判决。

  现在判决到了。

  真糟糕,他本可以在它到来前老死的。

  不过,和萨拉尔预想的不同。他没有想起灾夜骇人的历史,也没有想到封印中的大义与孤寂。

  ……他突然想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时他还是少年人,视野和午后的阳光一样清透。

  萨拉尔坐在书本搭成的座椅之上,双手沾满墨迹,羊皮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符与数字。

  彼时,他被数不清的灾夜记录包围,全心研究着灾夜的影响模式。

  那个简短又不祥的词汇贯穿他的一生正如没有翅膀的鸟儿追逐星辰,正如一颗石子坠向深海之底,正如无数投身于此的前人。

  人们目睹它,记录它,反抗它,在历史之中留下无数微小的抓痕。

  他也一样,他想着灾夜入睡,梦着灾夜醒来,每分每秒都不曾放开。

  墨水与羊皮纸的味道都不是很好闻,萨拉尔浑然不觉。

  午餐是蜂蜜兑的清水,夹了水果蜜饯的面包,他也一口都没有碰。

  他专注地演算着面前的算式,瞳孔跟着羽毛笔尖一动一动。房间很安静,只有灿金色的阳光,以及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响。

  突然,萨拉尔手肘一动,碰翻了手边的蜂蜜水。

  水渍打湿了他宝贵的演算纸。萨拉尔慌忙去擦,玻璃杯顺着桌沿滚落,碎了一地。他又弯腰去收拾那些碎片,锋利的玻璃刺破他的手指,血珠一下子冒出头来。

  “扩散……生物特征……”

  萨拉尔打量着快速渗出的血,不管不顾地坐回原位,计算的速度更快了几分。鲜血顺着笔杆流下,混入他的笔尖,他依旧毫无察觉。

  只是在写下“生命”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笔尖停了停。

  萨拉尔深知,“天灾论”更受认可天灾意味着人们无能为力,所有人只需考虑怎么活下来,谁也没有义务解决源头。

  曾经有许多组织致力于研究灾夜,然而历史长河缓缓流淌,人们决定转向更实际的“灾夜避难”。

  他所在的团体,算是仅剩的坚持者。

  他的前辈们踏过荒废的集市,穿越无人的峡谷,奔向大陆最荒凉的尽头,只为了追逐那致命的黑暗。

  他们坚信“魔力干扰说”,留下无数记录,发誓要找到这一切的源头。

  可是,如果灾夜的源头是活物呢?

  这个猜测让萨拉尔心跳不止,口干舌燥。他伸手去摸蜂蜜水,才意识到杯子被砸了,而他还在流血。

  他吮了吮指尖的血液,一时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在某一天,他真的发现了那个巨大的生命。他会对说些什么?

  【一切为了终止灾夜。】……不合适,这是说给自己听的,不适合当开场白。

  【为了终止灾夜,我必须杀了你。】……不合适,他打不过那样超常识的存在,能争取点时间就不错了。

  【我是萨拉尔,我代表人类与你交涉。】……这个也不合适,说不定对面是完全不同的生命形式,才不在乎他姓甚名谁。

  一个新的难题。萨拉尔罕见地着了迷,迟迟没有继续计算。

  他要选一句不卑不亢、无需回应的开战宣告。等那东西哇哇叫假设灾夜源头的叫声是这样的时候,他会郑重地说出口,为这场漫长的追逐补上注脚。

  他想了一个下午,一个星期,一个月……演算疲累的间隙,萨拉尔总在考虑这件事。

  这种妄想没有任何价值,但它总能让他的心跳乱上几拍。那种感觉很新奇,就像怀揣另一颗小小的心脏。

  终于在某个深夜,萨拉尔突然从床上坐起身。

  要是在某一天,他真的发现了那个巨大的生命。他会告诉

  【无论如何,我将注视你到生命最后一刻。】

  最后,萨拉尔还是将其否决了。

  无用的想象罢了。灾夜源头未必是生命,未必懂得他的话……未必在意一只虫豸的生与死。

  次日,他再次平静地计算起来,仍然以“魔力干扰说”为研究方向。割伤的手指早已痊愈,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只是在那之后,看到鲜血般的红色事物,萨拉尔总会有一瞬的走神。哪怕他早已忘了缘由。

  ……现在他想起来了,萨拉尔看着弥斯猩红的眼眸。

  那是他漫长的人生中,对于弥斯的第一次“恐惧”。

  而他现在才知道,他的每一次凝望都有回应。

  神父和阿司普昏迷了,巴博丽神志不清。幸存者们忙着注意罗曼,金特里教授注视着他们……应该没有关系……

  萨拉尔又有些口渴,这次他不需要蜂蜜水,他想要一个亲吻。

  “……刚才接触下来,梦想囚徒其实没那么强。他的气势算是不要命的爆发,而你在封印里一直点到为止,没拼过命。”

  弥斯老师压低声音,叭叭讲个不停。各种意义上,萨拉尔插不了嘴。

  “再说畸果是拼接上的,他的力量相当虚浮。虽然你远远比不上我的本体,但你完全没必要被他的气息打击到,他和你不是一个层面……”

  萨拉尔:“……”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