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肯德里克的手法并不复杂对于弥斯来说,属于“弥斯”的半边身体被神力阻断,于是他很自然地使用了“萨拉尔”那一侧的身躯。
萨拉尔那边,情况则恰恰相反。
而餐刀的案例里,餐刀决定沉睡,把主导权全权交给萨拉尔。
当初并非“萨拉尔换入餐刀身躯”,而是“萨拉尔彻底支配了整个共生体”。
……也就是说,如果他能学着肯德里克使用魔力,将自己和目标人物短暂连接。再彻底压制对方的精神,就能短暂地控制目标人物。
弥斯分出一根比蛛丝还细的魔丝,学着肯德里克的神力波动,将其缠上餐刀的身体。
下一秒,弥斯骤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餐刀的行动,就像手上长出一根不怎么听话的手指。
“怎么回事,弥斯,我身体好僵。”餐刀迷惑地晃着脑袋。
弥斯干脆地撤了力量。餐刀本来就是萨拉尔的精神分身,他没指望能轻松控制餐刀。
不过,按照这个理论,如果他要求不那么高的话……
弥斯没有再操控魔丝,而是将魔力雾化到看不见的地步,将其收拢在周身十米。
餐刀浸润在稀薄的魔力中,他们之间的连接远远不如魔丝稳固。但是
“弥斯?!”餐刀用尾巴尖擦擦眼睛,扁扁的蛇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震惊,“弥斯,你怎么,呃,长了……”
弥斯在胸口虚虚一比:“是不是很像人类女性?”
这具身体不怎么高,身材纤细,五官偏精致。他只需要控制对方的视觉,制造出一点点不存在的特征,就能伪装成一名美丽而英气的人类女性。
待会儿他往胸口塞点东西,控制力还能再减减,控制范围可以更大。
想到这里,弥斯转向面包餐盘,开始挑选形状合适的面包。
餐刀震惊地看着弥斯,半天才出声:“你刚才……你刚才只是雾化魔力,就控制了我的五感?”
“嗯,肯德里克那小子的思路不错。”
弥斯戳着一块面包,“做起来比我想象的简单许多,在人世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餐刀哑然。
结合刚才的身体僵硬,它很快便反应过来
以弥斯的能力,完全可以全天将魔力弥散在身边。那些力量微弱的普通人,只要接近弥斯,就能被他随意玩弄于股掌。
幻觉、错觉,各种不存在的知觉……就算魔法师有意防御,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要是弥斯下定决心,集中魔力干涉特定目标,连目标的行动都可以自由支配。萨拉尔这种水平的能防住,换作其他人就……这实在有些恐怖。
“你想干什么?”餐刀紧张地吐着信子。
弥斯挑好两个面包,往衣服里一塞:“当然是让祭司老头选我当祭品!”
几秒的停顿后,弥斯义正词严地补充,“……我们又不熟悉流程,一旦祭品被单独带走,我就看不住萨拉尔了。”
说完,弥斯又坐回床边,反复练习他刚获得的魔法。魔神大人嘴角翘起,心情明显变好了许多。
“布里夫,出来,帮我领个路带着这根魔丝,将它送去地下教堂入口。”
几个小时的练习后,在弥斯的操纵下,一根极细的魔丝凭空凝结,恍若无物。
餐刀:“……”
餐刀很想学萨拉尔叹气,它忍住了。
……
面对回来送午饭的萨拉尔,餐刀终究还是叹气出声。
“什么?”瞟了眼撒欢般啃食肉串的弥斯,萨拉尔无声地翕动嘴唇。
“就像我说的那样。”餐刀的回应也近乎无声,“萨拉尔,我们是不是让混沌魔神变得更……危险了?”
萨拉尔沉默地咬了口面包。
“我知道他学习速度很快,但我没有想到能快到这个程度……就像他天生就懂得力量的本质。”
“我们真的能终结灾夜吗?”餐刀忧心忡忡道。
萨拉尔虽然没有什么英雄包袱,愿意相信人世的韧性。但他们总不能给人世增添负担吧,混沌魔神这都快进化了!
“嘘”萨拉尔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上嘴唇。
“萨拉尔……”
“如果我有弥斯的本事,再拥有混沌魔神的庞大身体……我只要让充满魔力的灾夜降临一次,就能彻底毁灭人世。”
萨拉尔慢条斯理地说。
“不需要支配太多东西,只用取走人类的敬畏之心。让他们对面前的异象熟视无睹,对同类的尸体麻木不仁,对死亡的危机毫无觉察。”
餐刀定定地看着萨拉尔。
“……可是弥斯获取这样可怕的力量,只是为了拿来玩。”
萨拉尔笑了起来,目光轻轻搭在弥斯的后背上。
弥斯正专注地享用烤肉,整个人因为想到好主意闪闪发亮,欢快之心溢于言表。
“这才是人世的希望所在,餐刀。”
字数多了但不完全多,明天继续!
是的,是《甜蜜馅饼》正史版[狗头]混沌魔女(♂)再放送[好的]
第123章 衔尾蛇:不如我来替你占卜一下吧。
正午时分,室外一片熔金。
床单魔神兜着布里夫,贴着墙根快速飞行,弥斯给的魔丝被布里夫紧紧拽在手里。阴影一盖,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只跑得飞快的老鼠。一只野猫下意识扑上前,又被吓得往后一弹,整只猫炸成毛团。
“前面右转。”布里夫戳戳床单魔神柔软的身体。
床单魔神咕呜一声,顺滑地拐了个弯,又不满地哼唧几秒。
“抱歉,抱歉,我不是怀疑你的记性。”布里夫连忙道歉,“我只是……咦,那不是卡伦先生和厄尔先生吗?”
床单魔神来了个急刹车,迷惑地歪过脑袋,险些把小小的布里夫给甩飞。
不远处的小酒馆外面,正坐着卡伦神父和厄尔。
深红沼泽的酒馆和其余国家的酒馆不同。它只提供低度数果酒,各式各样的混合果汁卖得更好。除此之外,它还会提供以水果为主的简餐
卡伦神父和厄尔面前,都放着一个阔叶折的盘子。盘子里面放着煮熟的黄果、果酱配烤肉和藤薯粉做的小白面包,每人还点了杯分层的金红果汁。
“厄尔先生,请问你特地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么?”
卡伦神父已然换了套衣服,他穿着宽松的本地男装,只是衣服上没有嵌宝石碎片。
“哦,我只是想找人喝一杯。”
厄尔笑吟吟地说道,“肯德里克和弥斯一看就是一对,我不好太冒昧,就只好邀请我的室友了。”
床单魔神脑袋上的“床单”立刻鼓起,像两个凸出的兽耳。
“床单,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布里夫伸手去按那两只“耳朵”,结果他刚按下去,那对耳朵扑棱一声又竖起来。布里夫按着不放,那对尖耳朵又换了个地方冒出来,还挑衅似的晃来晃去。
与此同时,床单魔神坚定地悬在半空,就是不挪窝。
“呜咿咿。”它深沉地叫道,耳朵又晃了晃。
“好吧,就看一会儿。”布里夫无奈道。
他们在简笔画世界闷了太久,对外界世界相当好奇。床单魔神的好奇心比他还要重,根本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热闹。
昨晚他们出来调查,路边偶遇一对情侣吵架。床单魔神当场飞不动了,布里夫去扯他,半天才将床单扯跑。
……现在遇见熟人,床单魔神更不会放弃八卦之心。
算了,反正他们还有时间。布里夫挠挠魔神的耳朵根,指了指不远处的花盆。
床单魔神这才动弹起来,带着布里夫飞到花盆上。两位紧贴花盆,几乎和那复杂的花纹混作一体。
几步外,卡伦和厄尔毫无察觉,对话还在继续。
“……我不擅长闲聊。”卡伦神父有些局促地说。
“哈哈,别在意。”厄尔仍然笑眯眯的,似乎觉得卡伦神父的紧张很有意思,“放心,我不会向你打听肯德里克和弥斯的事,我知道你为难。”
“不如我们随便聊点别的,比如马上要开始的开目礼你难道不好奇会发生什么吗?”
卡伦神父立刻坐直了。
他其实对异教的神不怎么好奇。但他知道,既然他们打定主意当这个观礼人,这些是不可或缺的情报。
“我曾经在一本古书里读到过。祭品选定后,必须送到地下教堂沐浴祝祷,换上仪式服,然后在藤编车上绕城一圈,接受祝福……祝福最末,他们会再次回归地下教堂。”
厄尔抿了口果汁,接着拿起藤管做的吸管,将金色和红色搅在一起,变成鲜艳的橙黄。
“接下来的事情,笔者也不知道。只是听当地人说,那对祭品男女要在墓穴一样深的密室里接受某种仪式,成为盲神的左右眼。”
“仪式结束,他们再上来时,根系教堂的地上会长满五颜六色的花,上空则会出现难得一见的圆环彩虹那是深红沼泽所能看到的最美景象。”
卡伦神父眉毛动了动,听起来,开目礼分明是个平易近人的祭祀活动。他的不祥预测暂时也没有问题,可是他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种风雨欲来的奇妙感觉。
“既然祭品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为什么叫‘祭品’?”他下意识问道。
“书上是这么写的,可能是文化差异之类的东西吧。”
厄尔叼着吸管,喝光了小半杯果汁,“我是想看看那花丛与彩虹,我想肯德里克他们也不会排斥那场面肯定很适合约会。”
“我只希望不要耽搁太久。”卡伦干巴巴地接话。
“你该放松些,神父。”
厄尔语气滑溜溜的,有种说不上来的黏腻感,“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你说呢?”
那种微妙的感觉更明显了,卡伦微微蹙起眉头。
厄尔奈布拉明明和他们没有交集,可是他的言语谈吐,总给卡伦一种“熟人”的感觉。而且那声“神父”亲密过头了,比起神职称呼,那语气简直像在叫“父亲”。
于是他没接话,只是低头喝果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