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重新封上的箱子，宣明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张涛迷迷糊糊，转头看了看左手里的酒，又转头看了看右手里忙音的手机，声音比他哥还迷茫：

　　“不对啊？喝多的不应该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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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爸爸们看没看过喜之郎那个太空人的广告？就是那个“我长大要当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我爱吃的喜之郎果冻。”

　　我小时候经常能听见各种改编版，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我爱吃的大嘴巴子。”不知道大家都听过没有？（*ゝд？）b？

　　第38章 总裁礼物（上）

　　专业课有小考，成绩计入平时分。金波熬了两个大夜跟补课老师突击，考完试眼底泛青地趴在宿舍床上跟宣明视频。

　　和沈家合作的那个政府项目签完了框架协议，前期需要人坐镇的地方太多。宣明一早就去了公司，刚开完会，叼着烟问了他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金波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这次没有空着的，我都答上了。”

　　“.......”宣明有点无奈，“行吧。”

　　他声音很醇，被电流磁化再从听筒里流淌出来，最后进入金波耳膜。像是被他逗笑，又像是拿他没办法的叹息，听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手机屏幕里看人会略微变形，但宣明那张脸依然是好看。头发半扎，在脑后攒成个小啾啾，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细长的眼尾轻挑。他今天穿了件法式叠袖衬衫，袖口平行对齐，用一对小巧的红宝石袖口固定，不过分奢华，但足以引人注目。

　　“主人，”金波轻声喊他，“今天下课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这不是什么过分要求，宣明盘算了下时间。

　　爽快道：“可以。”

　　下午上大课，课水但点名，因此每节课都人满为患。薛珅挤了半天才挪到金波给他占的座上。

　　“怎么才来？”老四问，“知道金哥为了保住这个座，遭受了多少妹子的白眼吗？”

　　“订的周刊到了，去了趟传达室。”薛珅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金波，“你的。”

　　金波疑惑：“我的？”

　　“是，”薛珅点了点头，“传达室大爷说是别人给你的礼物。”

　　金波愣了下，撕开包装，里面的盒子是小牛皮的，做工精致，看着就价格不菲。

　　老三老四一左一右地凑了过来，像两只狐獴。

　　“什么礼物？”

　　“谁给你的？”

　　老师还没有到，他们俩因此也没有刻意压声。金波又是学院的红人，好多人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瞄，于是就有了一群狐獴。

　　......

　　【87L：报——有姐妹出击了！】

　　【88L：[图片]】

　　【89L：豁！这包装，姐妹下血本了啊。（小声逼逼）我男神侧脸真美。】

　　......

　　【112L：......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113L：楼上姐妹请说。】

　　【114L：可能是我淫者见淫，但这包装，这配色......我怎么看怎么像情那啥趣用品呢？】

　　【115L：......】

　　【116L：............】

　　【117L：......姐妹这么大胆的吗？】

　　宣明发来消息，问他收没收到礼物，又问他喜欢不喜欢。

　　金波看到他的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兴奋地几乎要怀疑宣明发来的那条消息是自己的臆想了。直到薛珅捅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提醒：

　　“别荡漾了，老师一会儿过来了！”

　　金波如梦初醒，这才放下手机端坐好，但唇角却还是忍不住勾了勾，收回了搭在盒子上的手。

　　老三还在好奇宝宝地凑过来：“你不打开看看吗？”

　　“不了。”金波说。

　　不清楚是出于什么心理，可能就像小孩子愿意把喜欢的菜食放在最后吃一样。金波想留着一个人的时候再慢慢打开，不受外界情绪的干扰，好像这样那份快满溢的欢喜就会存放的久一点。

　　公寓里尘土飞扬，施工声大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天花板，好在隔壁没人住，楼下的邻居常年出差，不会惹骂。

　　地板被翻修，工人们正在往墙上焊鸟爬架。

　　张涛站在他哥身边，目瞪口呆。

　　他真心实意地吐槽：“你这上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装修婚房。”

　　宣明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张涛不怕他，嘿嘿笑。见他哥手机屏幕还亮着，张涛凑过去看，屏幕上是那个藤球的照片。

　　张涛听完宣明的猜测，一脸被萌到表情做西子捧心状：“哥你想象力好丰富哦。”

　　“哪有那么复杂，再说哥你只是一点心理问题，怎么就上升到精神分裂了？”张涛说得轻描淡写。

　　宣明看着他。

　　“无非就三种可能，”张涛掰着手指，“他暗恋你，从你扔出去的垃圾里面翻出这个藤球，方便睹物思人。”

　　宣明：“......”

　　“第二种可能，”张涛继续，“他是个穷疯了的小圈爱好者，xp就是收集鸟玩具，然后——”

　　张涛双手一拍：“多合情合理。”

　　宣明：“............”

　　宣明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宣明问：“那第三种呢？”

　　张涛嗤了一声：“那个藤球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你看错了。”

　　“我不可能看错，”宣明皱眉，“就算是这样，他也没理由搞那么一堆鸟玩具。”

　　“哥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张涛无奈道，“人家就不能自己也养只鸟吗？”

　　第39章 总裁礼物（下）

　　【晚上有事，你自己先回去。】

　　【别忘了拆礼物】

　　北方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校门口的路灯点亮了一排。金波低头盯着手机发呆，宽肩窄腰，如同一尊挺拔的雕像，他没穿外套，背影很落寞。

　　“他在看手机。”

　　“转身走了。”

　　“停下来了。”

　　“他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仰望天空的金波微微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车里气氛诡异，宣明隔着一道车窗远远望着他微颤的肩膀，越觉得晚风萧瑟。宣明甚至能想象出他跪坐在地上，倾盆大雨将他淋湿，然后嘶哑地喊出一句：

　　“你好骚啊”

　　宣明：“......”

　　宣明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排司机小陈，语气温和：“......你一定要放这首歌吗？”

　　小陈还在专心汇报金波动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正在播放的回家的诱惑主题曲关上了。

　　宣明喃喃自语：“你说他是暗恋我还是真穷疯了？”

　　小陈没听清，扭头：“啊？”

　　“总不可能真是背着我养鸟了吧？”宣明疑惑，“就算他真的养了，为什么要背着我？我又没说不能养啊？”

　　小陈愣了下：“宣总您在跟我说话吗？”

　　“不能，”宣明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些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哪有功夫伺候鸟？”

　　小陈终于听出来“他”是谁了，难得见碎碎念的宣总，心里有点痒痒，斟酌道：“宣总，需要我去把金先生喊回来吗？”

　　宣明拒绝了。

　　金波没回宿舍，一个人走回了大学城后的住宅区。屋子里没人，灯是黑的。

　　金波小心翼翼拿小刀挑开牛皮盒外面包裹的那层塑料膜，想连着包装完整地留下来。

　　牛皮盒缓缓被打开，金波喘了口气，感觉自己像个拆弹专家。

　　宣明的礼物暴露在他眼前，金波盯了一会，满脸通红地又把盒子给关上了。

　　然后再打开，再红着脸关上，接着打开，然后关上。

　　跟有病一样。

　　牛皮盒里躺着一个很漂亮的定制颈环，带着牵引绳。

　　以前宣明也给他买过放飞绳，不过发现他根本不飞远后，就没怎么牵着他出去了。

　　金波还有些遗憾。

　　他其实很喜欢被宣明牵着带出去转转，公园里大多是遛狗遛猫的人，一人一鸟很拉风。每当有人看过来的时候，金波会很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给他们展示身上的背带。

　　偶有野生的鸽子麻雀什么的路过，主动跟他搭话。金波就忍不住把话题往他身上的放飞绳引，把牵着绳子另一端的宣明介绍给他们：

　　“这是我的人类。”

　　鸽子麻雀都会露出羡慕的眼光，也很向往这种面包虫和小米管够的生活。胆子大一点的鸟有时会趁着金波不注意，落在宣明身边，往这个移动的鸟粮库头上插羽毛求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