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要回去。”
赵弃:“现在还不行。”
苏净元小嘴一撅,又要泪眼汪汪地哭出来,他连忙解释,“乖,现在皇宫不安全,留在我身边更是不安全。”
“你不是有暗卫吗?怎么就不安全了?”
“因为我还不是皇帝,”赵弃摸了摸苏净元的脑袋,声音微沉,“护不了你。”
苏净元没来由地鼻子泛酸,“你不是太子吗?”
赵弃哄着人,声音轻了好多:“太子也可以是另外的人,没有嫌弃你,你回苏府,父皇就不会注意到你,你更安全点。”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苏净元抽泣了几声,声音嗡嗡的,“喔,那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赵弃默了默,“不忙就来看你。”
之后赵弃忙得很,又碰上北疆战乱,请旨上了战场,等苏净元知道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他也不知道对方偷偷来看过他一眼。
两年后,北疆平定,皇帝病倒。
这两年皇帝沉迷于修仙之道,乞求长生不老,倒是吃坏了身子,这一病倒,赵弃恰好回京,名正言顺当了监国。
同年立秋,皇帝驾崩,没能来得及留下任何一道口谕或者是圣旨。
三月后,太子登基,新皇大赦天下,却也手段毒辣,将朝堂上一半的老臣罢职,众臣跪足三个时辰,想以此逼新皇收回旨意。
“皇上口谕,谁还在殿外跪着,一律斩杀。”
第231章 番外if之竹马④
苏净元时隔两年,又被传进宫住了下来。
海福鸣全程伺候着人,饶是对方也有十二三岁,但还是跟两年前那般闹腾,“哎哟小祖宗,怎地又折腾这鲤鱼了?”
苏净元抬起头,手上沾着水,委屈巴巴地说道:“无聊。”
海福鸣拿着干净的手帕给人擦干净手,带着人进殿坐着,又听到对方闷闷不乐地开口说道:“赵七七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去当皇帝这么久吗?”
“小祖宗,你也知道殿下如今是皇上了,还敢这么没规没矩,小心那些大臣知道,参苏家一本。”
苏净元浅浅地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呀,他们敢参我,我就敢让赵七七罢黜他们。”
海福鸣吓得捂住对方的嘴,“祖宗,老奴叫您祖宗成不,您这话可别给皇上听见了,皇上岂是你说什么就依你什么的?”
苏净元犯起困,耳边只听到了海总管叭叭又嗡嗡的说话声,听不懂也听不清,海福鸣还在说着,说到一半才发觉苏净元已经抱着绢枕睡在了罗汉榻上。
“……”
赵弃回乾清宫时,苏净元还没睡醒,他今天杀了几个冥顽不灵的大臣,还没来得及换衣裳,海福鸣迎了上来,眼尖看到了衣裳上的血渍,“皇上,这这”
“住嘴。”赵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人呢?”
海福鸣轻声道:“早些时辰睡着了。”
赵弃转身去偏殿的玉华池洗了遍身子,换上常服才进殿靠近苏净元,对方睡得很沉,还很乖,他伸手撩起垂下来的碎发,别过耳后,轻声叫人醒过来用膳。
苏净元皱着眉,耳边一直有人在叫他,他听出来几分熟稔,勉勉强强地睁开一条缝,声音有些低哑迷糊:“唔?”
“不饿?”赵弃坐在一旁,目光微垂,“起来用膳。”
苏净元习惯性地抱住了赵弃的腰身,脑袋晕晕沉沉的,还不是很清醒,他蹭了蹭,声音小小的,“赵七七是皇帝了?”
赵弃心口没来由的软了软,抬手揉了揉苏净元的脑袋:“嗯,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苏净元抱着帝王的腰身,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许是这几年赵弃对他都特别的好,哪怕对方如今当了皇帝,看上去也凶了很多,可他还是不觉得害怕。
“那我是什么?”苏净元仰起头看着赵弃,眼睛亮亮的,“你打算封我做什么官呀?”
赵弃:“做官会累的元宵,你确定吗?”
帝王看着眼前的少年,两年说长不长,倒是给人长高了不少,他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少年猛地摇头,“那我不要了。”
苏净元又问:“有没有位高权重还不会累人的?”
赵弃蓦地失笑,“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
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认真替人想了想,他素来不跟人亲近,难得有这么一个小屁孩,“你说你怎么不是我的亲弟弟?”
苏净元一脸茫然:“啊?”
“这样你就是亲王,可不就是位高权重。”
苏净元小脑袋瓜一转,灵光乍现,说道:“那你认我做义弟不就好了,赵七七真笨。”
赵弃听着也不恼,掐了掐他的脸,“想让我认你做义弟?怎么不喊声兄长。”
“兄长!”
苏净元倏地支起身抱住赵弃,声音透着压制不住的欣喜,眼睛弯弯的,眼里好似盛了满天的星光,“那我以后不是要当王爷了?”
“嗯,明日我跟礼部的大臣商讨一番。”
赵弃说到做到,次日就下旨封了苏净元为一字亲王,赐封地在接壤京城的平洲,又赐一府邸居住在京城,就连皇宫都有独属于亲王的宫殿。
虽说赵弃赐了一座府邸,但苏净元平日里都是住在皇宫比较多,无聊就拉着海福鸣和几名暗卫出宫溜达,仗着出入皇宫无阻,时不时就三更半夜偷偷出宫玩,玩累了就回王府,第二日就跟赵弃说是回家看望爹娘。
赵弃新皇登基,比以往更要忙,忙着会见大臣、忙着批奏折,根本没什么时间管苏净元,加上对方乖得很,压根不会猜到对方居然敢欺上瞒下。
胆子愈发的肥。
第232章 番外if之竹马⑤
苏净元在皇宫住了五年,皇宫上下皆知苏净元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一字亲王,除了皇上,他就是万人之上,更别说当今皇帝还如此宠爱,认作义弟,一点都不能招惹的人物,放眼京城,谁都惹不起。
据说连皇帝有时候惹恼了人,还得亲自赔礼认错,王爷还不给个台阶下,让皇上哄了好几天才勉强被哄好。
哪怕是这样,皇上照样宠爱对方,前不久还吩咐礼部要提前准备安王的生辰宴。
苏净元刚从苏府出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吓得陪行的小太监面如死灰,“王、王爷,您这是怎的了?”
苏净元摇了摇头,往日都是有折腾不完的精神气,如今就跟蔫了似的,叹气一声接着一声,小太监欲哭无泪,这这这,这等会还得进宫陪皇上用膳呢,“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没什么可说的,不是要进宫吗?快点走吧。”
赵弃在乾清宫等了许久,平日这个时辰,苏净元早就回宫了,哪怕是不回也会派人入宫通报一声,更别说这是昨日对方就答应了的,要陪他用晚膳。
海福鸣站在一旁,心里焦急得很,生怕自家皇上一个不开心,他们就得要挨罪受,他偷偷溜出去,催促殿门外的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说道,“赶快去催催王爷,没瞧见皇上等着么。”
小太监苦着脸:“海总管,奴才刚从宫门回来,侍卫说还没见王爷的轿子入宫呢。”
海福鸣顿时心凉了半截,“快去差人问问,今儿王爷都去哪了。”
“是,海总管。”小太监赶忙小跑出去。
海福鸣颤悠颤悠着心脏,又偷偷溜进殿,还没说出一个能让帝王接受的说辞,就听到皇帝冷冷地问道,“人呢?”
“皇上,王爷许是……许是睡过头了,奴才已经让小六子去唤人了。”
赵弃面色泛冷,眼里升起浓重的不悦,心底已经盘算起来该怎么教训人一顿,他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压下眼底翻涌的黑云。
半时辰后,殿外传来动静。
海福鸣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那位祖宗终于肯现身了,他松了口气,赶忙道:“奴才这就让御膳房的人传膳。”
说完就退下。
苏净元见到赵弃那冷冰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让人久等了,他走过去,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刚从父亲那回来,好兄长,别生我气好不好?”
他说着,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故意黏糊糊的,半撒娇半哄着人道:“好兄长、好阿七,不生我气嘛。”
赵弃哪还舍得继续生气,眉眼的冰霜尽数融化,他瞥了眼一直跟他撒娇的人,心底软了大半,“待这么久,苏大人这是又说了什么让你知礼守礼的话?”
苏净元下意识眼神飘忽了下,声音弱了几分,又带着几分苦恼:“也没有,父亲今日问我何时成亲。”
他没有留意赵弃的神情,一开了这个话题口子,苏净元干脆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今日看了一下午的画像,一直问我满意哪个看上哪个。”
“我脑袋都”疼死了。
赵弃打断他,声音平静至极,“你看上哪个了?”
苏净元微愣,认真地回想了下,“我倒是觉得顾大人家的小妹长得不错。”
赵弃说不清什么感受,反正只觉得对方的话特别刺耳,他不自觉蘸醋捻酸地说道:“还真看上眼了?这是长得国色天香还是倾国倾城,还能入了你这人的眼。”
苏净元扭头看向帝王,眼睛微亮,并没有太在意赵弃那番话:“哎兄长,你替我看替我把关吧,左右到时候还得让你给我下旨赐婚。”
赵弃脑子瞬间嗡嗡的,被对方气笑,连下旨赐婚都考虑好了,还让他把什么关?还跟他说什么?
成亲这么大的事都瞒着他。
赵弃很想冲着人发火,问对方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兄长,但一看到苏净元那不谙世事的模样,就憋屈,莫名地憋屈,自己养了这么多年,说看上人就看上了,还要他下旨赐婚?
想得倒是挺美。
苏净元等了好一会儿,没见赵弃说好,还有些纳闷,觉得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他眨了眨眼,伸手扯了扯帝王的衣袖,“兄长?”
赵弃压着火气,下意识冲他说了句:“别叫我兄长。”
苏净元心口倏地泛涩,那双杏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帝王,很快就铺上了一层水雾,他声音微哑,带着哭腔:“不叫兄长那叫什么?皇上吗?”
赵弃蓦地回过神,刚要说不是,又听到对方问自己,“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了,是不是?”
他猛地把苏净元抱进怀里,单单这几句话就让他听得心肝疼,“没有,不是的,是我,是我的错。”
苏净元吸了吸鼻子,任由帝王抱着,但就是没有抬手抱回去,忍着泪水不落下,“皇上又做错了什么?”
“阿娘说,做错事了才认错,皇上做错了什么。”他压抑着哭腔说着,就是不像往常那般叫兄长,“本来就不是亲兄长,您何错之有?”
赵弃慌乱地哄着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净元:“那你什么意思?不叫兄长,那叫什么?不就是要叫你皇上吗?”
赵弃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说了那句话,只是一味地否认说没有,又怕对方更生气直接离宫出走,还偷偷抱紧了点,最后不知怎么的,给人拐到他腿上坐去了。
苏净元明显一愣,耳朵倏地发烫,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哄人就哄人,至于抱着他在腿上哄着吗?
“你、你放我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