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连忙又问赵弃打算何时教自己,只听到对方悠悠说道,“不急,等解决完北疆的事再说。”
苏净元沉默片刻,随后面无表情地“噢”了一声,心道没意思,他还以为能立刻就教他呢。
当天,赵弃将不准任何人斩杀苏净元的圣旨昭告天下,引起前朝一阵轰动,之后北疆余党蠢蠢欲动,几日后,北疆传来情报,十四王爷带兵造反,扬言要推翻暴君,诛杀狐媚惑主的大宦官。
叛军很快攻下临近北疆的小县,准备举兵攻入北疆意图与敌国联合推翻赵弃。
苏净元在听到举兵造反的旗号后霎时看向赵弃,眼睛微眯,瞬间反应过来为何赵弃那日会大张旗鼓地昭示天下,敢情是将他做了火药,直接将那些人全炸了出来。
他语气幽幽道,“皇上好算计,又能哄奴才开心,还可以把奴才推出去炸了他们。”
赵弃挑了挑眉,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话,不由得轻笑,“朕哪舍得把你扔出去炸人啊?尽胡说。”说着还敲了下对方的脑袋。
苏净元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哼哼道,“舍不舍得谁知道皇上呀,毕竟现在打的旗号说是要诛杀奴才。”
赵弃一乐,“那不是还有朕么?大不了黄泉路做对亡命鸳鸯。”
“呸,奴才可不要。”苏净元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可听不得这些话,忒不吉利了。
“好好好,我们元宵是要长命百岁的人。”赵弃抬手掐了掐他的脸,笑着说道。
苏净元语气轻扬,“那不然。”
说罢,他忽地想起书中的内容,北疆的余党并没有能耐可以蹦很久,他依稀记得是在一个月内,赵弃便镇压住了这股势力,随后将涉及王公大臣一一斩杀,不留活口,还是赵弃亲手杀的。
苏净元眼睫微颤,这段时间跟赵弃有些肆意妄为,他差点就要忘了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不过,现在怎么杀都轮不到他的脑袋上了罢?
苏净元想着,随后心念一动,胆大妄为地打了赵弃一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的猝不及防,连赵弃都愣了下。
赵弃本人:“?”
苏净元眨了眨眼,见赵弃没有说他的意思,顿时乖乖讨笑了下,“奴才方才打的不疼罢?”
赵弃不买账:“呵。”
苏净元扯了扯赵弃的衣袖,又眨眨眼,“皇上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毕竟在奴才心里,皇上是最宽宏大量的人了。”
赵弃眉毛轻挑,“朕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等人?”
苏净元不语,只是又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赵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当朕什么都惯着你了?”
苏净元唇线微抿,垂了垂眸,见赵弃还打算说上几句,他凑上去亲了口对方的脸,很认真地发问:“不可以吗?”
赵弃一时愣住。
苏净元又道,声音软了大半:“真的不可以什么都惯着奴才吗?”
赵弃霎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是什么了,只记得苏净元问他的这番话,还有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如何让人忍心拒绝?
反正赵弃没打算拒绝。
“惯着你,朕还不惯着你么?”赵弃拉着苏净元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对方的鼻尖,又道,“就会窝里横。”
苏净元无辜地看向他,“奴才怎么就窝里横了呀。”
“你不窝里横?”赵弃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随即便道:“那对别人横一个试试。”
苏净元眼中眸光流转,瞥了赵弃一眼,语气轻微上扬,问道:“奴才像是欺压别人的人吗?”
“奴才不是啊。”他接着说道,睁着那双无辜的杏仁眼看向赵弃,“奴才这不是仗着皇上,才如此肆意妄为的吗?”
赵弃瞧着他那双眼,不禁失笑,“伶牙俐齿。”
苏净元笑眼看着皇帝:“您就说对不对罢?”
帝王霎时无奈,宠溺地笑着应下,“对,你说的都对。”
苏净元蓦地笑弯了眉眼,眼底似是星河。
他下意识靠在了赵弃身上,纤长如葱的手指玩弄着自己耳后垂下来的一绺青丝,似是出神想些什么,片刻,他忽地开口说道,“那我们还要做戏吗?”
不等赵弃开口回话,他继续往下说,“应是不用了罢?他们都借着由头发兵造反了。”
苏净元越说眼眸就越亮,心想那他就可以不用天天陪着赵弃了。
赵弃微微一挑眉,“是不用。”
苏净元压下了心中的喜悦,刚要说几句不舍的话来,就听到赵弃不紧不慢地问了他一句,“可我们现在有在做戏么?”
说完还上手搂住了苏净元的腰身。
苏净元一瞬沉默,“……好像没有。”
赵弃:“没有就对了,因为早就不是做戏了,不是吗?”
苏净元差点就要忘记赵弃把他拉进来假戏真做的事了,明明说好做戏的,结果就说要教他亲嘴。
“……”
下一步岂不是要教他……
苏净元连忙制止住脑海所想的,不由得又想起前段时间帝王说过的话,说是过几日就真正宠幸他。
他沉吟半晌,心想着自己不能再顺着赵弃的话说下去,否则他就该有事了。
赵弃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开口说话,“怎么不出声?”
苏净元老老实实说道:“奴才无话可说呀。”
赵弃:“?”
又皮痒了是罢?
他不禁有些好笑,“朕让你无话可说了?”
苏净元看了他一眼,眨着杏眼,一脸无害道:“没有啊,怎么会呢皇上。”
赵弃:“……”呵。
第61章 近朱者赤
赵弃一把将人抱起,“懒得与你贫嘴,陪朕小寝。”
苏净元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颈,闻言皱了皱眉,心想着怎么好端端突然叫他陪午寝,他故作贴心地问道:“不用处理北疆的事吗?”
“北疆一事,朕早就安排好了。”赵弃抱着人回了内殿,让人脱下外衫躺下,随即又道,“不出半月,很快就能解决掉。”
苏净元心下微惊,不出半月?怎么跟书里的不一样,难不成是多了他在此事中推波助澜?
他敛起思绪,老老实实地窝在了赵弃的怀里,任由帝王抱着,许是没有睡意,他下意识地去想北疆的事情,还有连同书里的内容,刚要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赵弃冷不丁地开口说道,“近日当心些,乾清宫有奸细。”
苏净元:“?”
“皇上怎地现在才告诉奴才?”
赵弃不咸不淡道:“跟你说,你那胆子早就露馅了。”
苏净元:“……”
这不是理由!
他顿时语调幽怨,“那如今为何又与奴才说了?”
这不就是存心吓他吗?
哼,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
赵弃淡淡道:“这几日朕命人私下查了,还没查出来。”
苏净元狐疑地看向帝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一句:“不信。”
他眯起眼,心想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查出来,依他看,估计就是想按兵不动,等对方通风报信,又把他跟皇帝平日那些事说出去,好让那些人以为皇帝真的荒淫无度,打着旗帜便冲进了赵弃为他们准备的陷阱中。
可乾清宫的奸细会是谁?
能时常看到他跟赵弃做戏的就平日伺候的几名小太监。
苏净元蹙着眉,还要再细想下去时,赵弃便出声打断他,说道,“别想了,安心睡觉。”
苏净元闷闷地应了声“噢”,刚要阖眸又猛地睁开眼,揪着赵弃问,“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但不说。”
“……”
有时候真想骂上几句。
苏净元翻了个身背对着帝王,气呼呼地闭上眼,心想他今日再也不要同赵弃说上一句话,以免他想弑君。
北疆的战乱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下午召见大臣时只是把涉事的几位召了进宫,苏净元就站在赵弃身旁,心想着皇帝也忒坏了,此时对方以为稳操胜券,结果转眼就被宣进宫,说是商讨如何解决北疆叛军一事,可好巧不巧,一照面全是心虚的。
他忍着笑低下头,因此没注意到赵弃抬眸看了他一眼。
底下的大臣表面看是在想法子,心底早就慌成狗了,时不时就要跟其他大臣使眼色,对上眼却又不敢眼神交流,倏地移开目光。
养心殿内一时安静无声。
赵弃等着他们的法子等得实在是无聊至极,伸手抓住苏净元的手腕,要人陪他一起坐着,一把就将他扯坐在腿上。
苏净元顿时面红耳赤,小声地在赵弃耳边说道,“松开,还有别人在呢。”
赵弃看似贴心地问他,“站着不累?”
苏净元眨眨眼,面上几分羞赧,声若蚊蝇道:“那奴才坐在旁边就成,用不着累着皇上您。”
赵弃没有逼着人坐腿上,好心地让人坐在了龙椅的另一边。
苏净元:“……”
他还真是怎么洗都洗不清自己了。
底下的大臣没心思注意到赵弃跟苏净元的小动作,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
赵弃一手搂着苏净元的腰,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嗒嗒”地,时不时就敲打在了底下那群大臣的心上。
半晌,底下无一人有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