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奴才是想着去学,不是去那里待着。”
赵弃静默一瞬,没有立即准许苏净元的话,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容朕想想。”
苏净元沉默,压了压微微翘起的嘴角,“噢,您说不行便不行罢。”
赵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轻咳一声,抬手敲了敲苏净元的脑袋,“不是说了容朕好好想想么?”
“谁知道您到底让不让奴才跟他们学。”苏净元故作小声地嘟囔着。
“罢了,你若想那就去,不过不准到时候喊累还有哭鼻子怪朕。”赵弃明里暗里地想让对方打消这个念头。
苏净元:“奴才不会怪您的。”
他这句话倒说的认真,不管如何,是赵弃给了他活命的机会,还让自己过得这么好,他手上就算沾满血又如何,这是他该的。
况且,自己……除了不喜欢闻血腥味之外,对这些事并没有什么抵触。
“你可要想清楚了,他们可不会跟朕一般,对你心慈手软,还吃你这套撒娇。”赵弃语气幽幽道。
苏净元:“?”
“奴才哪有撒娇!”苏净元又捶了赵弃一下,“想清楚了,奴才要跟他们学。”
赵弃有种教出一个白眼狼的感觉,他咬了咬后槽牙,语气冷沉,又有些无奈,“跟朕学不好?”
苏净元眨眨眼,摇了摇头,“不好呀,奴才平日里说句累,皇上您都准奴才去休息了。”
赵弃:“……”
他哑然无话,半晌道,“怪朕?”
苏净元撑起身子趴在赵弃身上,冷不丁地亲了对方一口,“不怪皇上。”
赵弃心底那股如深宫怨夫的火气一下子被人扑灭,他面色稍缓,“你想跟他们学就学吧,春狩过后朕也没多少时间是能教你的。”
苏净元得偿所愿,又亲了帝王一口,眉眼弯弯道,“皇上最好了。”
“这就叫好?”赵弃轻嗤,随后捏住苏净元的下巴,没怎么用力,又说道:“你怎么亲的……”
说着,大手抬起摁住对方的后脑勺,吻随即落下。
苏净元习惯性地抬手勾住了赵弃的脖颈,迎合着对方的亲吻,被对方摁着亲了小半天,松开时,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唇,吻细细落下。
“唔?”
赵弃亲了亲他的眉眼,低声问他难不难受。
苏净元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的,他偏了偏头,抿嘴小声道,“不难受。”
赵弃又拉着苏净元亲了起来。
最后放开人时,苏净元呆呆地趴在了皇帝的身上。
“不亲了。”他的声音很小,还有几分羞赧。
赵弃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
日暮时分,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外的海福鸣轻声恭敬道,“皇上,到猎场了。”
苏净元还趴在赵弃身上没起来,青丝如瀑,只挽起一半别了一个白玉冠,声音软趴趴的,“到啦?”
赵弃淡淡地应了声“嗯”,而后推了推苏净元的脑袋,“下去罢。”
“噢。”
春狩得等到明天才正式开始,由皇帝先行狩猎,往后几日才是大臣狩猎,往年都会比一场,文臣对文臣,武将对武将,谁狩猎的多,还会得到皇帝的赏赐。
帝王的幄帐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搭好,周围全是大大小小的幄帐,就连海总管都有属于自己的幄帐。
苏净元有点不平衡了,他也想要一个人待着。
但他没胆子跟皇帝说。
他眼巴巴地看着海总管走进了自己的幄帐,而他只能跟在皇帝身后,“……”
苏净元是没胆子说,可赵弃瞧都能瞧的出来,让人去泡了壶热茶,不急不慢地说道,“很想要海福鸣那个幄帐?”
“啊?”苏净元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摇摇头,心想着他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幄帐。
“不是呀。”
赵弃冷笑,“不是还盯这么久?”
苏净元努努嘴,刚要为自己狡辩,就听到赵弃说道,“你想要就让他们备一个。”
他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赵弃噙着笑,总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语气轻飘飘的,“自是当真,不过要是住不习惯,你还是老实回来吧。”
苏净元眼眸微转,心想着自己才不会回来,嘴上道过谢后便到外边吩咐人再搭一个幄帐。
赵弃在他走后笑了笑。
当晚苏净元就老老实实地回来了,无他,睡惯了龙榻哪睡得了硬床板。
皇帝的幄帐亮起微弱的烛光,赵弃挑眉看向灰溜溜回来的苏净元,挑了挑对方的下巴,“不是想住其他地方么?”
苏净元自顾自地脱了鞋袜上榻,闻言只是不说话。
“哑巴了?”
苏净元又是一番沉默,躺下盖好被褥,才道:“奴才要就寝了。”
赵弃:“……”
他忽地失笑,伸手去捏了几下苏净元的脸,“知道哪好睡了没?”
苏净元翻身向他,声音小小的,“知道了。”
赵弃忍着笑,“哪里好睡?”
苏净元倏地把被褥盖住自己,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龙榻。”
赵弃吹灭了烛火,在黑暗中轻笑一声,上榻将人抱在怀里,“你说你,明明都睡龙榻了,还羡慕别人。”
苏净元不语,心想着自己之前连地板都睡过,谁知道如今睡硬一点的床铺就受不得。
“不许再提。”他自认凶巴巴地冲着赵弃说道。
赵弃把人从被褥里掏出来,心底软了大半,摁着对方亲了一口,“好好好,朕不提。”
第81章 英俊潇洒
次日,幄帐外响起一阵“嗒嗒”地马蹄声,随之鼓声骤响,号角声传遍了整个猎场。
苏净元是被号角声叫醒的,身旁早已没了赵弃的身影,小六子撩起门帘走进来,“公公您醒啦?皇上刚让奴才叫您,狩猎快开始了。”
苏净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叫小六子打盆清水进来,一旁屏风处有两个衣架子,其中一个挂着一套白衣金丝束腰的劲装。
小六子端水进来,还带着其他小太监进来,端着今早的早膳,“公公请用膳。”
另一名小太监将挂在衣架子上的衣裳拿下来,伺候着苏净元更衣,腰间别着一个荷包,手腕处袖口束紧,两对手镯相互碰撞着。腰带系好,衬得整个人都腿长腰细的。
“元公公可真是好看俊俏。”
苏净元梳着高马尾,藏青色的发带随着发丝垂落,戴着镶玉银冠。
铜镜里的少年英气勃发。
用过早膳,苏净元出幄帐去找赵弃。
幄帐外。
旌旗蔽空,随风招展。
号角不知吹了多久,铁骑兵举着旌旗在猎场周围绕了好几圈,惊得猎场的动物纷纷发出叫声,天上群鹰盘旋,鹿鸣声在猎场边上响起。
苏净元被这场面惊了下,随即敛起神情,看了眼便往帝王的方向走去,刚走到赵弃身边,便听到一声洪亮的声音
“围合完毕!”
海福鸣拉住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几步,他困惑地看向对方,海福鸣示意让他噤声先别说话,紧接着一旁的侍卫牵着一匹通黑的乌云踏雪马上前几步。
“皇上。”
赵弃一手拉住缰绳,纵身而跃,动作行云流水地跨上马背。
他拉着缰绳操控着马儿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下一刻目光落在了苏净元身上,“等会朕再回来接你。”
苏净元微愣,呆呆地点了点头,“好。”
身旁的海福鸣顿时头疼起来,实在想不通他家陛下为什么要当众把话说出来,是嫌不知道的人还多着吗?
“恭请皇上入围首猎!”
赵弃一袭黑金劲装,马背上挂着箭袋,那道声音刚落下,苏净元便瞧着帝王骑马远去,不到半刻,人就已经看的不太清了。
按照规矩,皇帝首猎必定得是鹿,其寓意就是逐鹿中原,一统天下。
大约两炷香后,帝王带着他的胜利品返回。
那匹乌云踏雪马停在了苏净元的几步外,马背上的君王正看着他,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朝他伸过来。
“朕带你去狩猎。”
苏净元不会骑马,他还以为自己只能等着赵弃猎完动物,闻言他心下一喜,赶忙将手搭在了赵弃的掌心处。
随后被人拉上马背,稳稳地坐在了赵弃前面,靠着皇帝的怀里。
周围的大臣不敢吱声置喙,只能当做眼瞎看不到似的,一个劲儿地闭眼夸着帝王,心里巴不得赵弃赶紧带着他那小奴才去玩。
君王狩猎的第一日,大臣和其余人是不准狩猎的,但得要有几位大臣陪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士兵,以保皇帝的安危。
“抓住缰绳。”
赵弃可不管底下那群大臣如何做想,他附在苏净元耳边沉声说道。
苏净元下意识抓住,紧接着就听到皇帝问他,“会骑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