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这全因彼此的先入之见与误解引发的不幸事件。好在古希腊时代的旧俗早已湮没在千年尘埃中。骑士团担忧的冲突终究没有发生。只有无辜的执行团队平白蒙受了不白之冤。
再无其他变数。
骑士团日夜轮班警戒着甲板,却未发现任何异常迹象。正如皇帝所断言,海上袭击一次也未曾发生。偶尔遇见的几艘热那亚商船也都行色匆匆地各奔前程。船长面带释然之色,干净利落地评价了这次航行。
"航行一切顺利。"
"这个嘛..."
然而皇帝的反应却扑朔迷离。
热那亚发出备盐警告的缘由。
直到抵达安科纳,我才明白这一切。
关于身为美少女游戏角色却无法恋爱这件事-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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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曾为求得西方援手而奋力抗争。
约翰尼斯五世如此,先帝马努伊尔二世亦然。他们都曾为抵御奥斯曼大军压境的威胁,苦苦哀求援军相助。如今抵达安科纳的德拉加西斯,同样为此而来。但这次,形势已然截然不同。
转瞬间风云突变。
安科纳码头上,人群正聚集着想要一睹德拉加西斯皇帝的真容。当他们还在互相辨认时,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毕竟在整个帝国,唯有他一人被特许身披紫绶斗篷。
"现在从船上下来的那位,就是德拉加西斯皇帝吗?"
"不,说是皇帝未免太年轻了。"
"当然年轻了。德拉加西斯皇帝如今才三十岁而已。"
"三十岁!?"
"早就听闻此人狡黠如狐..."
最令民众震惊的,果然还是他的年龄。
掌权者或君主通常会在四十岁迎来巅峰。那是经过锤炼的肉体最后一次绽放光芒的时刻,更是积累了数十年经验的完美交汇点。更何况德拉加西斯创下的伟业,本应是全盛时期才能企及的壮举。
他得寸进尺的诡计如此狡猾,让人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勾勒出四五十岁中年人的模样。
"呵...三十岁。除非爆发革命,否则还能掌权十年以上吧。"
"谁知道呢。就算局势好转,东方帝国骨子里的毛病不还是老样子吗。"
有人寄希望于威名,亦不乏悲观论者。东方战局早已危如累卵,众人心知肚明。纵使觅得转机,终究难逃桎梏这几乎成了共识。
"连德拉加西斯皇帝都来求援了。就这么回事。"
"不过做到这份上,确实配得上皇帝称号了吧?听说先皇像学者,这位新皇帝根本就是个天生的军人。"
众人紧接着注意到的是皇帝那惊为天人的容貌。
既有先例在前,被比较便无可避免。数十年前造访西方的先帝马努伊尔与我截然不同,这对比尤为强烈。马努伊尔总是一身帝王礼服加身,浑身散发着学究气息,举手投足间尽显异国皇帝的威严气派。
当然,他并未成功。但也不算空手而归。虽然未能如愿获得援助,却在西方全境营造了友善的舆论氛围,这本身就是一大收获。
"说是皇帝...倒更像是骑士纳里埃吧。"
"早听闻阁下素来吝于显露真容,今日一见...未免也太过火了吧?"
皇帝则以一身戎装示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军人本色。
这彻底辜负了民众对华丽形象的期待。至少完全没有'异国皇帝'的感觉。仅仅披着银色板甲和紫色斗篷又能改变什么呢?四周不断蔓延着失望的情绪。
然而在窃窃私语的市井百姓中,也夹杂着一些颇有主见之人。
"看那黑色长袍的十字徽章,是救护骑士团的人!"
"被废黜的皇帝与救护骑士团。莫非是想借骑士团之力自证清白?"
"那不过是过誉之辞罢了。这话你也信?"
"这个嘛..."
他们紧紧盯住护卫皇帝的救护骑士团成员。
虽不知背后暗藏多少错综复杂的纠葛,但这位皇帝终究是被逐出教廷之人。但凡虔诚的天主教徒,都该对其避而远之才是。本该最恪守戒律的骑士团竟擅自与之接触,教皇不得不出手整肃这支铁骑。
那男子欲言又止地收住话头,眯起眉峰凝视着龙颜。
'或许带上骑士团前来,正是为了给殿下施加政治压力的把戏。'
这场破门之罪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名分大义,纯粹是为逐实利而宣告的。
近日局势愈发复杂难解。德拉加西斯皇帝的威望随之水涨船高,已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奥斯曼的威胁既已蔓延至喀尔巴阡盆地,便再容不得半分迟疑。连神圣罗马帝国这厢也被斧刃抵住脚背,急欲寻求制衡奥斯曼的同盟。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大势所趋。面对这般动向,本该双手欢迎才是。但对那男子而言,这却是场痛彻心扉的灾难绝不能发生、必须全力阻止的最坏局面。
'连阿尔布雷希特陛下派匈牙利宫廷使者前来的传闻都已传开。若再加上骑士团去留问题,即便尊贵如陛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事态危急啊。稍有不慎,恐将导致开除教籍的惩罚被撤销。'
必须阻止德拉加西斯皇帝在西方扩张势力的野心。
在焦灼中,男子拨开人群冲出重围。周遭人声鼎沸,却无人留意这个消失的身影。此时完成卸货的使团,已开始巡览安科纳城的街巷。
"没有太大异样。"
"天下苍生,不都过着这样的日子么。"
莫雷亚不仅是罗马人的家园,也是拉丁骑士繁衍生息之地。
仔细端详或许能发现差异,但建筑风格上难寻明显区别。这片异域最刺目的,是挥之不散的战争阴霾。纵使享有繁荣安定,空气中仍弥漫着无形压迫。当莫雷亚倾尽国力投入战争时,安科纳却呈现出迥异面貌。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不如操心柴米油盐的平凡人生。
这与正集结全军、准备与宿敌决一死战的莫雷亚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叫人羡慕啊。"
"不会太久了。我们必须这样相信。"
浓密的胡须此刻显出好处。即便露出苦涩的微笑,也能轻易遮掩。他甩开那些无聊杂念带来的微妙感触,随从们满足好奇心后便回到皇帝身侧。骑士团远远望着这一幕,眼神中透着几分疏离。
"陛下,您得好好训斥他们,让他们恪尽职守。"
"他们正在履行自己的使命。"
"陛下明鉴!那些本该守护您、效忠您的臣子,如今却像乡巴佬进城似地东张西望,您当真觉得他们堪当大任?"
救护骑士团十名成员如铁桶般拱卫在皇帝身侧。他们仍滞留在码头前沿,既要阻拦逼近的民众,又得不时环顾四周保持警戒。或许因先前那场不大愉快的误会,这些骑士们的态度显得愈发冷硬。
然而皇帝只是微微一笑,对骑士团的怒火毫不在意。
"唯有洞察这座城市的每寸肌理,方能构筑更胜此地的存在。他们追随而来,非为效忠于我,实为探访西方秘境。"
"一味溺爱并非良策。有时,严厉训诫才是真正为对方着想。"
"他们为我而动。既如此,便无需训诫。"
"...真希望那个威尼斯人能快点回来啊。"
船长一靠岸就离船登岸,急着与当地商会代表接头。
为皇帝备齐代步的骏马与各类物资时,骑士团的抱怨倒也不无道理这般阵仗俨然成了众人围观的盛事。百姓们或兴奋欢呼,或惊叹不已,或津津乐道,唯独那位年轻的帝王从容自若地穿过喧嚣,斗篷下摆掠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轻响。
天下太平
最终,他只能含着诡异的微笑,守着皇位,向遥不可及的皇帝倾泻满腔怨怼。
"臣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何能如此从容不迫。"
"你迟早会明白的。"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远方归来。
船长带着几名牵住马缰的车夫快步走来。与气定神闲的皇帝不同,他的脸色早已煞白。刚在皇帝面前站定,便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嗓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焦灼。
"陛下,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每当威尼斯人露出那种表情时,总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现在不是打哑谜的时候。"
船长面色惨白,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迟迟无法恢复。他像是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急匆匆地开口。正当他要禀报打探到的消息时,皇帝却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我早该料到,阿拉贡那边果然开始行动了。"
"陛...陛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位皇帝下令让骑士团严密封锁,竭力阻绝闲杂人等靠近。
关于安科纳的消息虽已在小范围内流传,但尚未形成明确轮廓。船长心知肚明,皇帝最是忌讳与人接触。自己离席的短暂间隙,根本不够完成任何秘密会面。
"正如陛下所料。原驻西西里的阿拉贡势力阿方索突然行动,已在那不勒斯登陆。因其在航行途中发动突袭,我们获取情报时已为时已晚。'
"你正奋力攀爬吧。北上之路定然匆忙。"
"…没错。正是如此。"
船长神色复杂地答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德拉加西斯皇帝怎么会察觉到阿拉贡的异动?'
船长的眼珠急促颤抖着。皇帝咬住下唇,注视着这明显的动摇迹象。实在反常他并非出于愤怒或眩晕,而是几乎要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终究功败垂成。
皇帝的手刚搭上剑柄,却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我早已察觉热那亚居心叵测。他们暗中布局,企图让我更依赖他们。可这番谋划反倒暴露了致命弱点。"
"您是说...弱点吗?"
"阿拉贡对爱琴海扩张的野心昭然若揭。他们传递这个情报时,想必已在暗中布下重重阴谋。看似想利用我的焦虑建立从属关系...可热那亚竟被蒙蔽双眼,犯下了最致命的错误。"
皇帝亲自宣布要前往教廷,自有其深意。这既是为了证明教会统一的诚意,也是为了铲除暗中谋害他的势力。但最关键的考量,在于「赢得时间」这个战略构想。
"那些渴望鲸吞蚕食之徒,又怎会期盼天下太平。"
"…."
船长脸上写满遗憾,但皇帝已不愿再多透露半个字。
船长的脸因中计而扭曲变形,这伎俩最是惹人生厌。既然帝国与威尼斯已分道扬镳,后续风波在所难免。他抛出的所谓线索不过是捕风捉影,或许这已是对昔日战友最后的仁慈。
船长不再多问,全神贯注地将听到的话语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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