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动了。’

　　回归者使用说明书可以人为地操控顾浩哲的情绪。

　　他的同意与否并不重要。如果我引导他这样做，他就不得不这样做。

　　“好的。马上……”

　　先从很小的事情开始吧。

　　如果突然出现太大的变化，可能会显得奇怪，所以先在他心中种下一点点怀疑。

　　就像当时那样，浩哲。就那么一点。在夕阳达成共识之前，你心中曾有过的一点小小的怀疑。我会把它植入你的内心。

　　想象一下，塞拉芬发表了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讲后，马车突然进来了。对吧？

　　嗯？

　　随着这句话，顾浩哲短暂地抱住了头。

　　他显得非常惊慌失措。虽然不知道他脑海中浮现了什么画面，但很可能是我与面具英雄重叠的形象。我必须用最天真的声音与他交谈。

　　“你怎么了？浩哲先生？”

　　嗯……啊……没什么……没什么。是的，对不起。

　　‘不是没什么。说实话。塞拉芬，你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再说一句吧。’

　　睁大眼睛直视真相吧，顾浩哲。那个人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人。

　　-…….

　　你已经察觉到我说的是真相了吧。

　　闭嘴，塞拉芬。

　　‘有进展了？’

　　与之前完全不理睬不同，顾浩哲似乎对塞拉芬的话变得敏感起来。

　　这表明事情正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顾浩哲现在感到害怕。他担心自己会被对方的花言巧语动摇。

　　甚至连他主动搭话的样子也显而易见。

　　成逸先生……您是不是对我施加了精神错乱魔法或其他类似的东西……

　　“没有那样的情况，浩哲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没有。对不起，成逸先生。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是在怀疑我吗？还是因为无法集中精力应对当前的情况？如果是前者，根本不需要道歉。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正在怀疑我。’

　　顾浩哲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哭腔再次开口，仿佛在发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断地左右摇头，继续说道。

　　-真的非常抱歉。我……就是……对不起。

　　我再次往这个困惑的小子心中撒了一把怀疑的种子。

　　‘浩哲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但没过多久，我就感受到了他被极度的自我厌恶所包围，最终这种情绪战胜了他，泪水一滴滴地滑落下来。

　　第759章

　　< 第759章 结束 (18) >

　　‘啊，这小子精神状态不好吗？’

　　加油，顾浩哲。他妈的。

　　‘真的不太好啊。’

　　混乱的情绪清晰地传递过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情感漩涡正笼罩着我们的轮回者。

　　夸张一点说，就像有数万只蛆虫在全身啃食的感觉。

　　这小子显然在厌恶自己，对当前的情况感到极度混乱。

　　他反应如此强烈，我都觉得有些尴尬……

　　“…….”

　　‘也许这是正常的吧。’

　　回想起顾浩哲走到这一步的过程，我觉得这并不奇怪。

　　‘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可以说，二次轮回的顾浩哲的成长过程，主要是围绕与叶成逸的关系展开的。

　　虽然身体上的成长也很重要，但主要还是精神上的成长。

　　像北风般刺骨寒冷的顾浩哲的心，被那道最温暖的光芒叶成逸彻底融化了。

　　那小子总是处于事件的中心，也是顾浩哲所剩无几的人际关系的核心。

　　曾经他们互相误解，互相猜疑，甚至作为敌人相遇，但最终发展成了最信任的关系，对顾浩哲的成长和新人格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

　　这也是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帮助在第一次轮回中变得麻木的顾浩哲重新理解什么是真诚的关系。

　　‘对，他妈的，没错。确实如此。’

　　他们甚至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消除了所有的猜疑。从顾浩哲的角度来看，他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当他以为已经摆脱了那些猜疑，却再次出现时，他该有多么惊慌失措，我简直无法想象。

　　‘恩人不是吗？不就是相当于救命恩人吗？不，他是精神上的救命恩人。老实说，我给浩哲做了心理急救。第二次轮回刚开始的时候，想想顾浩哲的眼神吧。救了一个人，还治疗了他，甚至支付了医疗费。可是现在却怀疑我……他会有多大的自责感呢？’

　　瞳孔在颤抖，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心理素质很脆弱，但看起来真的随时都会崩溃。

　　握剑的手在颤抖，嘴唇紧咬，这些都显而易见。

　　他一定认为自己必须这样坚持下去，毕竟这是关键时刻。这样做也是有道理的。

　　‘啊，这该死的，这样做对吗？说实话，战争……’

　　虽然形势对我们有利……

　　“浩哲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

　　“浩哲先生？”

　　-没什么……没什么。

　　重要的鸽子们已经全部去了美国，兵力的状态也不差……如果顾浩哲这小子因此得了精神病怎么办？

　　当然，战局突然改变的可能性也存在。但为了这个让顾浩哲得精神病，这样做合适吗？

　　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妙，以至于我都在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

　　‘如果这就是结局，叶成逸不可能设计成这样。’

　　如果这就是结局，我和路西法进行这场无意义的赌局就没有理由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

　　‘这样做一定有其原因。’

　　这场战争之后，可能还有其他事情等着我们。

　　虽然不能确定，但值得思考。

　　鸽子们被消灭后，真正的鸽子头目可能会出现，或者鸽子的父母可能会出现。

　　大陆可能会突然崩塌，或者出现我未曾预料到的某种东西。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在记忆被抹去之前，叶成逸与路西法签订了契约，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多余的行为。

　　‘最有可能的是……他们的创造者？’

　　外界的神。

　　不是像鸽子那样不完美的存在。

　　真正完美无缺的存在。

　　坦白说，如果没有路西法的保护，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无法成立的故事中的怪物。

　　我不知道我安排了什么，但他不至于大胆到无视这一点。

　　虽然短暂地经历了内心的冲突，但我最终还是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

　　叶成逸并不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为什么我不关心我们轮回者的心理健康呢？但现在……

　　“走得太远了。”

　　已经过了无法回头的河。在这不断循环的思绪中，唯一让我感到愉快的是……

　　-现在才想起来吗？

　　-…….

　　-你只是在否认而已。顾浩哲，接受现实对你也有好处。他不是你的救世主，而是扭曲你灵魂的恶魔本身。

　　-…….

　　-你自己去问他吧。那个恶魔现在可能正把玩着你，考虑如何对你最好。

　　‘这话有点扎心。’

　　-不，不需要问。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说错了吗？

　　‘就像鱼儿遇到了水。’

　　虽然他以为自己的雄辩能说服顾浩哲，但实际上确实起到了帮助作用。在这里，我也需要稍微帮一把。

　　“浩哲先生？现在……”

　　-成逸先生不需要担心。嗯……成逸先生不需要担心……体力恢复完毕，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