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无法忍受。’

　　也许他只是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也许他只是无法忍受自己所做的一切。

　　“哈……哈哈……哈……第三次轮回会比现在更幸福。我……我会让它变得更好。呜呜……呜呜……我会……”

　　他似乎在慢慢地将剑插入自己的喉咙。

　　他的脸已经冰冷僵硬，仿佛在哭泣。

　　时间仿佛再次缓慢下来。

　　虽然我不认为这就是结局，但我看到了最糟糕的结局正在逼近。

　　这是什么鬼。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见鬼。

　　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而失败了吗？路西法这疯子。这真的是结局吗？

　　我已经完成了条件。赌局是我赢了。就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不成立，就要这样结束吗？

　　“下一次……下一次……再……对。再有一次机会……再有一次机会……”

　　不会有下一次了。顾浩哲这疯子。不会有下一次了。喂。喂！

　　当杜伦达尔剑的刃触及顾浩哲的脖子时。

　　‘仔细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仔细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叶成逸。嗯？不是吗？’

　　有什么奇怪的？

　　‘真好笑。我们在最后关头把选择权交给了别人。把一切都押在路西法的选择上，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

　　‘你们之间的信任如此深厚。那疯子竟然如此信任你？’

　　我信任那只乌鸦？

　　‘我们可不是被人背叛的那一方。我们是背叛的那一方。’

　　这是什么狗屁话。

　　‘这才是正确的未来。你现在看到的场景，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

　　我才不会制造什么狗屁第三次轮回。

　　‘我也从来没说过要再试一次。这只是正确的未来。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

　　‘你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幻觉中。不，我可以肯定，我一定是在幻觉中。也许是因为快要死了……好吧。临死前能看到这些也是正常的吧。

　　‘顾浩哲可以变得完美。’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把手放在顾浩哲的肩膀上，指着天空。

　　第766章

　　即使再次睁开眼睛，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依然指着天空。

　　这简直像是在看幻觉。这是一个毫无现实感的场景。

　　顾浩哲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我曾想过他可能是因为精神崩溃才没有注意到，但这不太可能。

　　即使他的头脑再怎么混乱，也不可能连肩膀上的手都感觉不到。

　　不仅顾浩哲，塞拉芬也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混蛋是不是想跟我玩猜谜游戏？

　　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甚至当我眨了一下眼睛，他就像烟雾一样消失了。

　　虽然我短暂地摇了摇头……

　　‘这是……提示吗？’

　　也许这是提示。不，这必须是提示。看看眼前的情况，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难道不应该抓住一根稻草吗？

　　戴面具的英雄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我不是被他莫名其妙的话所煽动，而是他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说服力。

　　在最后关头把选择权交给别人，确实不符合我们的作风。与其让叶成逸被人打冷枪，不如主动出击。

　　我不会像青夏那样，把选择权交给路西法。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虽然具体的契约条件不清楚，但我敢肯定，双方一定都设下了陷阱。

　　我也能理解顾浩哲为什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表现，以及他为何指向天空。

　　稍微冷静一下，回想一下当前的情况，感觉所有的拼图都开始拼合在一起了。

　　但有一个问题……

　　‘能……信任吗？’

　　就是我能否信任那个小子。

　　即使到了最后的最后，把选择权交给别人也不符合我们的作风，但那家伙真的在质疑我们是否真的是我们。

　　如果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我的敌人呢？如果我不是自己抹去了记忆，而是他抹去了我的记忆呢？如果他在策划着什么，而我只是在他的掌心中跳舞呢？如果所谓的英雄只是个该死的戴着面具的垃圾呢？

　　不。

　　‘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毕竟这是我播下的种子。无论之后的情况如何发展，这个选择都不会让我感到后悔。

　　虽然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什么样的结局，但既然只有一个选择，也只能走下去了。

　　换句话说，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慢慢抬头望向天空，异样的光芒依旧充斥着视野。

　　塞拉芬尴尬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判断当前的情况，但我敢肯定，他不会花太久的时间来做决定，因为顾浩哲的手再次抬了起来。

　　顾浩哲伸向我的手再次抬高，这一幕映入了我的眼帘。

　　‘是啊，这也在情理之中。’

　　外部系统希望顾浩哲失去人格，但他最终找回了那份羁绊。甚至在他找回之后，还流下了眼泪，可见情况有多么严重。

　　那个系统得出结论，认为顾浩哲不适合作为管理其程序的管理员。

　　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糟糕的局面……但事实上，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反正我很快就要做出选择了。

　　‘顾浩哲可以变得完美。’

　　是的，我也明白。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正是那种情况，不是吗？

　　因珍贵同伴的死亡而觉醒的主角 cliché。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画面吗？你召唤出上面的那个程序，就是为了这一刻，对吧？

　　据说蜡烛在熄灭前会燃烧得最旺。我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就意识到，我现在正处于燃烧得最旺的状态。或许，是面具英雄给了我力量。虽然思绪漫长，但时间却只是瞬间。

　　看到顾浩哲急切地试图割断自己的脖子，我只能缓缓开口。

　　“等……等一下。”

　　我以为他会停下来，但顾浩哲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这一幕映入了我的眼帘。

　　“成逸？”

　　“嗯……”

　　“成逸？呃……成逸。成逸……成逸？”

　　“够了……不要再这样……”

　　“好……好些了吗？好……好些了吗？”

　　一个气喘吁吁跑过来抓住我的身影映入眼帘。在这里说没事才是正确的。毕竟，那些说自己没事的人，其实都没什么好事。

　　“是的。我……我……没事。”

　　开怀大笑也不错。虽然不知道我的笑容会如何映入他人眼帘，但想必一定非常神圣庄严。

　　从顾浩哲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扭曲着脸，凝视着我。

　　那小子不可能察觉不到。叶成逸正在死去，连交谈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呜……呜呜……”

　　“所以……不要哭了。”

　　还得稍微握一下他的手。这样才能让他冷静下来。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即使不用读心术，也能看出他现在的状态。他急促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这情景一目了然。

　　“我……我找到了其他方法。是的，这次……这次绝对不会失败。刚才……刚才您可能没听到……是的，我会重新开始。这次一定不会出错。”

　　“没……没有必要……”

　　“什么？”

　　“我……就这样……”

　　以光明圣者的退场作为落幕，也算不错。如果能带着半真半假的情感说出这些话，坦白说，这样的结局也不坏。

　　本来结局就是这样。从头到尾都是牺牲的配角，再次承担一切，再次做出牺牲的画面。谁看了都会觉得完美，不是吗？

　　“所以……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