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也不是戏弄。我会亲自解释清楚。

　　“这不是玩笑。”

　　“一定……叶成逸大人您误会了什么。”

　　“…….”

　　“如果是因为叶成逸大人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肯定有解决办法。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如先去检查一下，或者找其他方法如何？”

　　“…….”

　　“您知道，罗恩广阔无垠。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能力，或者能治愈叶成逸大人的其他方法。不，一定存在。这里……”

　　“不是因为那个。我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消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因此，没有必要撤回兵力，也没有理由放弃这次远征。不，不能放弃。”

　　“这……这怎么可能……您刚才说的话……叶成逸大人您……”

　　“请相信我。”

　　“…….”

　　“虽然模糊不清，但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他们会需要我，我体内存在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拥有这一切，这些都越来越清晰了。”

　　“这……这不可能……”

　　“即使不想面对……即使不想理解，也必须理解。再次重申，我的生命力正在逐渐消逝，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扮演即将迎来悲惨命运的圣者比吃饭还要容易。

　　尽管威廉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和‘无法理解’，但这种表情似乎在否定我的话，然而他那坚定而平静的表情却无法轻易忽视。

　　‘确实有些过分了。’

　　体内可能隐藏着毁灭世界的东西……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生命有限的人。

　　虽然我觉得有点夸张，但如果有人支持我的说法，事情就会有所不同。

　　仿佛等待已久，禹孝烈静静地走进房间。

　　不知何时出现的他，仿佛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倚靠在墙上，双臂交叉。

　　果然，他默默地注视着威廉和我，然后轻声问道：

　　“还能撑多久？”

　　“多久？”

　　‘这是楔子。’

　　没有任何疑问的问句，威廉立刻反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早就知道了？”

　　面对威廉的提问，禹孝烈没有回答。

　　“我问你能撑多久。叶成逸。”

　　“…….”

　　“…….”

　　“我也不能确定。”

　　“…….”

　　“不过，这次远征结束前应该能撑得住。”

　　“…….”

　　“禹孝烈，你知道这件事吗？”

　　“…….”

　　‘真是混乱。’

　　“如果我知道呢？”

　　“既然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叶成逸大人参加这次远征！”

　　‘真是疯了。’

　　“这与你无关。”

　　“为什么？为什么？”

　　“需要理由吗？”

　　“你。”

　　“这只是他的意愿。”

　　“…….”

　　“策划这次远征并决定参加的都是他自己。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这场家庭剧真有趣。

　　“你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生命有限的人吗？”

　　“这……”

　　“你知道他正在失去记忆吗？”

　　“…….”

　　“如果是他自己的选择，就没有理由不尊重。”

　　禹孝烈说出的话简直难以置信。

　　‘果然这小子够冷静。即使如此，为了救自己而燃烧一点生命力的设定也太过了。’

　　“即使如此！”

　　“当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他为什么这么做，是否想在罗恩留下自己曾经活过的痕迹，是否想保护这里的傻瓜们，是否想自己选择最后的时刻……虽然他内心藏着太多秘密……但我不知道……”

　　“…….”

　　“但这不能成为阻止他的理由。”

　　愤怒的威廉紧握拳头，这一幕仿佛出自某部狗血剧。

　　虽然禹孝烈的态度过于冷静，但也不完全是这样。

　　他同样紧握拳头，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尽管他说要尊重叶成逸的最后时刻，但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愤怒。

　　“是的……但这并不能阻止那家伙。即使有办法救他……你有把握在时间之内找到那个方法吗？你有把握那个方法能救他吗？他的灵魂已经腐朽不堪，肉体也达到了极限。他已经为了来到这里牺牲了很多。让这些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可是……”

　　“一切都是叶成逸那小子的选择。”

　　“我……我不能接受。这样的……”

　　“你这榆木脑袋，听不懂人话吗？重要的是你容不容得下，而不是你说什么。蠢货。”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像你这样的冷血动物……根本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只会随心所欲地行事……只看到眼前的东西……”

　　禹孝烈正怒视着威廉。

　　‘对，就是这样。’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觉得我真的不在乎吗？

　　‘是吗？是这样吗？’

　　我也很愤怒……对自己无能为力感到无比羞愧和怨恨……仿佛在说这些话一样。

　　‘真的吗？是真的吗？’

　　紧握的拳头中，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表情也是我见过的禹孝烈中最凶狠的。

　　与其说是对威廉的敌意，更像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愤怒在身体里翻腾。

　　如果觉得是在向威尔根本发泄对自己的愤怒，那只是我的错觉吧。

　　威廉也似乎无言以对，只是怒视着他。片刻后，他咬紧嘴唇，粗暴地打开门，转身离去。

　　这种情景让人不由得联想到顾浩哲，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毕竟，与一个共同经历了五百多次生死考验的战友得知他即将离世的消息，即使是普通人也会感到相当痛苦。

　　更何况对于已经把我视为家人之一的他来说，这种打击会有多严重呢？

　　虽然他有秩序和善良的倾向，这多少是个安慰，但这种类型的人一旦黑化，反而会更加麻烦。

　　‘得找个办法安抚这家伙。’

　　“叶成逸。”

　　啊，你又来干什么？

　　“…….”

　　“难道你的寿命减少与救活我有关？”

　　“不是的。”

　　“…….”

　　“我只是把已经燃烧殆尽的生命传递给了你，不必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而且……帮助你并救活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这就是圣者的惊人结局。’

　　“正如孝烈所说，我想忠实地履行我的职责。我希望人们记住我曾在这片大陆上生活过……记住有一个叫叶成逸的人存在。希望所有人都能记住。”

　　“愚蠢的家伙。你……”

　　“即使我真的消失了，也希望罗恩不要忘记我。”

　　‘如果我真的不是真实的，那就更应该如此。’

　　仿佛身体真的非常虚弱，他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