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霞光芒中形成的玩偶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学年纪的孩子。

　　正是叶成逸的童年时期。

　　穿着他在大陆时每天穿的制服。

　　不同的是，他穿着短裤，戴着非常大的耳环。

　　看到这一幕，我立刻明白了。

　　“…….”

　　‘见鬼。不是秦诚。’

　　戴着真相耳环的少年不是秦诚，而是这个小子。

　　从头到尾可能都在他的掌心中玩弄。

　　一开始就是引导我误认为他是秦诚。

　　尽管我尽力推理，但最重要的部分都错了。

　　‘叶成逸可能一直在我体内……’

　　也许这具身体才是真的……

　　[不。那是对的。确切地说，这里占80%，那里占20%。说话方便些。这样我也舒服一些。]

　　“那就这样吧。”

　　小叶成逸没有打算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保持着坐着的姿势。

　　他像处于失重状态一样，在原地旋转或游动，让人难以适应。

　　‘散漫。’

　　用“非常散漫”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对不起。可能是转移到这里时精神状态也受到影响……控制起来很困难。我自己也很散漫。好像还出现了以前没有的顽皮劲……虽然不一定是坏事……但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还是需要适应一下。]

　　“…….”

　　[从头说起的话，有很多事情需要解释……不过时间可能不够。其实除了少数几件事之外，你猜的都对吧？和德米签订契约的事……还有什么呢……嗯……啊，对了，还有慧珍。嗯，嗯，没错。]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大概想知道具体的契约内容吧。在德米世界里……呃……话说，转来转去我有点晕了。]

　　‘那就别再转了。见鬼，真的。’

　　[不过，我发现用这具身体转圈圈反而能让我稍微平静一些。真奇怪，不是吗？我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挺早熟的……你应该也有印象吧，毕竟我也植入了地球上的记忆。]

　　“…….”

　　[我个人觉得这可能是某种补偿心理。有些经历当时没有体验到，现在却想体验一下。所以……啊！我在说什么来着？]

　　“具体到契约的内容。”

　　[哦，契约内容正如你所想。德米世界的情况并不好。其实，我当时就知道会这样。呵呵……呵呵呵。你也应该知道……]

　　越是这样，就越觉得讨厌。除了想揪住头发狠狠揍一顿之外，其他的想法都浮不上来。

　　[这很显然。程序为什么是程序呢？如果不更新，它迟早会完蛋。我们这边也需要更新，那边更是如此。你们知道那里已经到了末路……时机正好。事实上，我也认为接受契约更好。确切地说，是春日野由乃……]

　　这家伙变得弱小，对我们来说反而占据了有利位置，让人松了一口气。

　　‘我能大致猜到你们的想法……’

　　他不停地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我来说反而是个好消息。

　　嗦个不停，就像一个出题后等着答案的小孩。

　　这是一个相当有说服力的故事。把肉身交给这边之后，在制造灵体的过程中……

　　‘是不是因为预算不足？’

　　而且，如果假设在这具肉身中植入了20%的股份，那么他当然会以这种姿态出现。

　　“春日野由乃看到了什么？”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你会觉得有点委屈。也就是说……智慧姐姐、春日野由乃和我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让你心里不太舒服吧。确切地说，是罗恩方面的人士过于纠缠，你对此有所警惕，明白吗？]

　　“大概吧。”

　　虽然我觉得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由乃说我会生病。具体情况她没细说，但应该是精神疾病。而且她说大陆有危险。可能是因为我和罗恩方面的人士关系太密切，所以产生了感情，具体我也说不清。]

　　我似乎明白了。

　　[由乃看到的未来是我试图将我们的大陆和罗恩合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谎言也该有个限度。最终，两个维度试图合并，结果发生了巨大的碰撞。]

　　[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地狱。虽然听起来荒谬，但姐姐和春日野由乃坚持己见……我不喜欢妥协……但也没办法。实际上，我认为利用你更有效率。]

　　“那当然。首先可以节省时间，而且也不必受制于那个糟糕的契约……”

　　[对，对。没有风险，可以放手一搏，这应该是优点吧？呵呵。按照你的说法，我和罗恩的天才们签订的契约也不再有效。无论怎么反咬一口都没关系了。]

　　[老实说，与其签订那些无用的契约，不如找个管理员，榨取足够的利益，这样更有利可图……]

　　‘他本人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也许叶成逸对罗恩产生了感情。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称为感情。

　　如果几次三番地认为罗恩属于自己，那么对它的执着也是理所当然的。拥有和失去之间的差别显而易见。

　　当然，将大陆和罗恩合并的想法本身是荒谬的，但我觉得这家伙可能会尝试这个实验。

　　他认为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确实存在可能性。’

　　当然，风险也很大。但他可能会认为值得一试。

　　[说实话，这很麻烦。我为什么要替他们考虑？呵呵。你也知道这里完全腐朽了。]

　　“…….”

　　[无论是天才还是其他人都应该彻底清理一次。即使暂时摆脱危机，最终还是会陷入循环。尤比特和弗洛拉还算正常，但其他人简直无可救药，连贝尼戈尔都对他们大发雷霆。这些人毫无希望。]

　　“那……”

　　[让我们从效率的角度考虑。长期来看，对罗恩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什么对罗恩有帮助？不是从人类的角度，而是从更高层次的管理者或超凡者的角度审视。如果你真的关心罗恩，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里需要改变体系。]

　　‘见鬼。’

　　[这里需要一场革命的火花。我认为整个天才系统本身就是错误的。一旦凡人被神束缚，他们的潜力就会受到限制……你有没有想过夏奈莉亚赫尔墨斯为什么会来这里？在我看来，这个地方的设计是为了防止自行产生超凡者。像我、浩哲、雪儿和熙罗姐姐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出现的。这里就像一个鸡笼。人类的潜力是无限的……却被……]

　　‘我可能有点想错了。’

　　[反正这里只能依赖外部力量……所以那些天才混蛋们怎么可能对这里产生感情呢。管理这些人的家伙们只顾着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不是吗？最糟糕的是，连个担责的人都没有。算了……算了……反正大局是系统画好的。呵呵。]

　　‘也许会更危险……’

　　也许……这个年轻的叶成逸比成年的叶成逸更危险。

　　仿佛看到了纯粹的恶一般。

　　‘不对。这能算是恶吗？’

　　这话不假。与其花费大量资源去收拾罗恩的烂摊子，不如一次性推倒重建，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不知道系统是否犯了错，但罗恩身上的程序显然是失败了。

　　错误也该有个限度。

　　与其不断投入资源，反复纠缠于错误，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它不存在。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的前提下。

　　这个年轻的叶成逸看起来根本缺乏这些基本的东西。

　　成年的叶成逸也不是那种喜欢倾听他人处境的人……但这个小恶魔似乎除了追求实际利益和正确答案外，什么都不在乎。

　　‘他会知道会有多少孩子因此丧命吗？’

　　[当然会有牺牲……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大局，小的牺牲总是存在的……坦白说，这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了更大的目标，有时必须果断地清除障碍。甚至。]

　　“…….”

　　[我可不认为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确切地说，我认为系统在帮助我。你以为我是偶然来到这里的？绝对不是。当然，浩哲确实有点失控。我个人也觉得需要多线操作……时机正好，所以我来到了罗恩。]

　　“…….”

　　[你知道吗？我认为是系统的意志在召唤我到这里。]

　　‘见鬼……’

　　[夏奈莉亚赫尔墨斯与顾浩哲的纠葛，让我们大陆‘偶然’找到这里，甚至之前尤皮特军团让禹孝烈回归……我认为这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的。一切都是系统的意志。难道是他在施展魔法？]

　　‘…….’

　　[我个人希望，浩哲喝醉后胡闹也是系统搞的鬼。总之，重点是……推倒罗恩……]

　　“那么，我站在这里与你对立，也是系统的意志吗？”

　　[不，你是程序，不是人类。]

　　“即使我是以程序的形式诞生的，但我现在是以人类的身份站在这里。笨蛋。即使你说得对，我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系统的意志？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听话的小孩了？身体变年轻了，精神也跟着退化了吗？嗯？”

　　[你不需要挑衅。我不是来打架的。]

　　“你……”

　　[虽然我也不高兴……但没必要为了反对而反对。重要的是实际利益。这对我也有好处……但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无话可说了……嗯。嗯。对。对。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也对你寄予厚望……]

　　“什么？”

　　年轻的叶成逸嘴角和眼尾弯成了半月形，继续说道。

　　[你……想回到哪里？]

　　“呃……”

　　[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到虚拟世界？]

　　“…….”

　　[你想要的……我可以满足你……可以让你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