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地球上确实发生了某些事情，管理地球的人把我们推给了这里，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认为这是件悲伤的事情有点难以理解。

　　坦白说，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如果说被父母抛弃可能会让人流下眼泪，但被地球抛弃……

　　规模太大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悲伤。

　　‘神就是神啊。’

　　我认为神的思维方式和人类完全不同。

　　与第一次发光时的氛围相比，现在的气氛显得非常安静。

　　看到她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眼前的女神像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正当我慢慢陷入沉思时，贝尼戈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那就好……总之，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有点悲伤的故事。]

　　“那就算是收留了难民吧。嗯……谢谢？”

　　[倒也不必这么客气。这也是我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嗯……那么，你的意思是现在地球出了什么问题？”

　　[那里一直都有问题。这里也一样……如果你问的是有什么不同于平常的问题，那就是正确的。但具体情况我不能告诉你。况且，那也不是我的管辖范围。另外，他们自己也想隐藏这些事情……]

　　“嗯……”

　　[嗯……等一下。如果你担心你的妹妹，放心吧。反而……]

　　律夏的性格即使一个人被丢在南极也能生存下来，所以我并不太担心。

　　“不是。律夏的事就算了。”

　　[那你的问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顾浩哲。这也是保密的吗？”

　　[部分保密。有些部分我不知道。但有些部分我可以告诉你。具体你想知道什么？第一轮回？]

　　“顾浩哲回溯的原因。还有，那个叫阿尔塔努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几乎可以说是主线剧情。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故事。

　　看到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这个问题也有难以言说的部分。

　　我轻轻地拍了拍女神像的肩膀，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的声音。

　　[回归的原因是因为阿尔塔努斯希望如此。]

　　“…….”

　　[阿尔塔努斯是我们一样的神，也是管理者。而且，她还是顾浩哲的负责人。]

　　“果然如此。阿尔塔努斯在哪里？我能见到她吗？”

　　[不行。不可能。]

　　“为什么？”

　　[阿尔塔努斯已经不在了。]

　　“啊……”

　　[她死了。不，说是消逝可能更贴切一些。她是付出了逆转时间的代价。但她的意志由我们继承了下来。]

　　‘果然如此。’

　　稍微想一想，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强制任务的运行和职业的授予都需要神性。

　　如果要执行像回归这样非同寻常、不可思议的奇迹，所需的神性更是难以想象。

　　不仅仅是影响了天下的事物，而是彻底逆转了时间本身。

　　阿尔塔努斯很可能比贝尼戈尔更高阶的神。

　　在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即使贝尼戈尔在女神像中藏匿了自己的部分力量，也难以想象她能够逆转时间。

　　‘啧。’

　　[阿尔塔努斯爱上了那个男人。并且……她还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共鸣。经过无数的思考后，她决定牺牲自己，重新来过这一切。当然，当时的我曾试图劝阻她……但我尊重她。能够做出这种选择的神几乎是不存在的。这种情感是我们之间通行的价值观。]

　　“你能告诉我第一次轮回的情况吗？”

　　[你已经大致知道了。通过春日野由乃这个特殊的人类。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你们也不记得第一次轮回了吗？”

　　[是也不是。虽然我们记不得所有事情，但阿尔塔努斯的意志我们还记得。]

　　“我对阿尔塔努斯的意志一无所知，老兄。这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故事。春日野由乃能看到的黑色世界，你们却看不到？”

　　[不要小看人类的可能性。她很特别。郑雪儿和车熙罗也是如此。人类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即使是你，你内心的那双眼睛……不，不对。当然，我们中也有能够看到你说的黑色世界的人，但这同样有其局限性。管理维度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如果我们真的能解决一切问题，阿尔塔努斯也不会让顾浩哲回归了。]

　　“可能性？”

　　[是的。可能性。阿尔塔努斯也看到了这一点。]

　　“你们也不是完美的。”

　　[没错。我们并不完美。你要记住这一点。我骄傲的叶成逸，尊贵的枢机主教。我们也不完美。我们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上，与大陆上的居民相比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你要记住，我们也不完美。]

　　“强调这一点也没必要。从你身上就能看出。不过，你似乎回避了一个问题。贝尼戈尔女神，我想知道的是顾浩哲回归的原因。不是阿尔塔努斯的意志，而是具体的威胁是什么，为什么需要回归。坦白说，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保密。但我不能告诉你。你可以通过春日野由乃或顾浩哲了解这些信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的猜测是对的。]

　　“什么？”

　　[确实存在威胁。顾浩哲正在应对的就是这个威胁。而且，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你……你迄今为止……做得很好……]

　　“嗯。果然如此。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感觉听到的东西并不多……”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你以为我想说吗？我也想轻松一点！]

　　“还有一个问题。”

　　[呃……呃……你有很多问题。现在我也……]

　　“那是自然。不明不白地被拉到这里，又不明不白地卷入了这件事，换成是你也会这样吧？总之，问我的问题来了。我们……嗯……能回到地球吗？”

　　[你想回去？]

　　“不是特别想。只是好奇而已。”

　　[不可能。你们现在是这里的居民，无法去其他地方。]

　　“听你这么直说，还真有点失落呢。”

　　当然，也就这么多了。

　　如果说没有依恋，那就是撒谎。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也不能大吵大闹地要求送回地球。

　　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地球已经抛弃了我们，而以贝尼戈尔为首的这些人接纳了我们。

　　抬头瞥了一眼女神像，贝尼戈尔仍在流着血泪，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这是没办法的事。像是某种征兆……我也已经止住了眼泪。]

　　“什么征兆？大陆的基础正在崩溃的征兆？”

　　[差不多。]

　　‘呼。’

　　“总之，恢复神性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对吧？”

　　[基本上是这样。嗯，这次我想说的是……]

　　“哦。说吧。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很严重？”

　　[有点严重。]

　　‘到底是什么？’

　　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但不久之后，声音再次传来。

　　[嗯……你听说过因为未知原因，任务生成停止了吗？]

　　“什么？好像听说过……”

　　[这……与此有关。]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任务生成自然会停止。这……不……该死……”

　　[对……对不起。我的……]

　　“你……闭嘴。该死。”

　　瞬间咬紧了嘴唇，这是理所当然的。

　　荒谬到让人忍不住苦笑。

　　稍微想一想，这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没有神性，就无法发布任务。

　　这一点我能理解。毕竟，这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