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选择都需要武力的支持。

　　从他无法集中精力训练来看，目前他还在犹豫不决。

　　‘看到他这样，你还不相信吗？’

　　当然，我的猜测也可能出错，但这种可能性很大。

　　他还没有理清思绪，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他选择什么，训练都是必要的。’

　　今天我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这里。

　　‘时间宝贵，真让人着急。’

　　我的心情和车熙罗差不多。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前出现的是红龙佣兵公会的会长，佣兵女王车熙罗。

　　标志性的红发依旧凌乱，粗犷的佣兵气质依旧。

　　她似乎还在生气，喘着粗气向我走来。

　　我微微一笑，她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汗，然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她一边坐下，一边示意我也坐过去，这正是权力者典型的姿态之一。

　　我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她旁边，她的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上。

　　‘这丫头，手痒。’

　　“辛苦了，姐姐。”

　　“说什么辛苦，我什么都没做。真是烦死了。从哪里捡来这么个废物……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放弃算了。”

　　“…….”

　　“如果不是你拜托我，我早就甩手不干了。已经好几天了……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气得差点把他脑袋拧下来。”

　　‘不能这样……’

　　“我们牺牲了孩子们的训练时间才安排了这个位置。你打算怎么用这个废物，我不管。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与其浪费时间在这无用之事上，不如多训练一个孩子。至少要让他们在战场上能自救。当然，如果他能发挥出色，那自然是好事。但现在看来，他做不到。”

　　“他可能有什么烦恼或困扰……如果克服了，说不定会比现在更好……姐姐怎么看？就是……”

　　“什么？你看到他这样还好奇这些？”

　　“不是，我不是指这些方面。我是问你觉得他在身体能力和天赋上怎么样。理论和理解力这些我不懂。”

　　“…….”

　　“…….”

　　“说实话……”

　　“嗯。”

　　“他的天赋相当优秀。甚至可以说比优秀更高一些。如果没有圣剑或其他支持，他也能轻松达到教国八座的程度……”

　　“嗯……”

　　‘和浩哲的说法不同。’

　　这与之前顾浩哲在家长会上的说法有所不同，因此我难免有些兴趣。

　　顾浩哲对拉斐尔的理解力的评价是略高于愚钝。

　　‘能否好好培养……恐怕很难给出确切的回答。即使多加关注，似乎也只是一般水平……当然，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但就目前来看……即使借助圣剑的力量，成逸先生也难以取得预期的成果。’

　　‘什么？真的吗？’

　　‘是的，目前看来希望不大……’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

　　‘还好问了熙罗姐姐。’

　　我也曾有过听到孩子有天赋而感到高兴的父母心态。

　　虽然顾浩哲那直率的评论让我有些不解，但我想这大概只有他这种人才会说出来。

　　在他这个公认的天才眼中，谁又能让他满意呢。

　　拉斐尔的剑术在他看来也显得平庸，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车熙罗的情况不同。

　　‘说熙罗姐姐是天才还有些勉强。’

　　当然，她也可以被视为某种天才，但她的能力更接近本能。

　　由经验和本能以及纯粹的力量构成的强大。

　　既然她认为那些精妙而固定的剑术毫无用处，与顾浩哲意见相左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少不算差吧。’

　　有车熙罗的保证，她一定会成长的。只要能顺利度过眼前的危机就行。

　　“听你这么说感觉好多了？也让人安心了不少……”

　　“嗯，就算再有天赋又怎样？现在这副模样……”

　　“很快就会有所改变。我会解决拉斐尔个人的问题。在这之前，不要太逼她，姐姐。”

　　“你说话真有趣。我算是比较宽容的了。问题出在其他方面。你觉得我是坏警察？真正的坏警察另有其人……你自己见过她在其他训练场里是怎么被摧残的吗？”

　　“这是我第一次观摩训练……”

　　“以后可以去看看。不过……不只是拉斐尔一个人有个人问题……我的问题什么时候解决？”

　　“公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是我个人的问题。”

　　“啊……那个……”

　　“我尝试过控制，但似乎无法控制……最近，即使头脑一片空白，也能奇怪地产生自己的想法。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什么……”

　　“以我个人的判断，每当我失去理智时，就像野兽一样凭本能行动，这是因为平时积累得太多。各种欲望不断累积，没有得到适当的释放，最终在关键时刻爆发。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

　　“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不……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自己。”

　　“大概……不过……其实我本来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这是信号吗？”

　　“不是信号，而是实话。我试图找出导致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

　　“不需要找。答案已经出来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想错了。”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真正变强的方法是什么。像圣人那样训练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猛兽训练吗？见过它们练习挥爪或撕咬吗？”

　　“…….”

　　“我改变了方法，通过满足内心的强烈欲望来解决问题。吃得饱，拉得畅。像野兽一样生活。这就是我的新方法。”

　　“…….”

　　“当血液沸腾时，也不必刻意抑制。周围的猎物触手可及，进入附近的地牢或森林大干一场后，头脑会变得相当清醒……这就是我的意思。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已经记不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听了多少次“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吧？”这句话，但不知为何，我只能像被催眠了一样微微点头。

　　因为我觉得自己必须点头。

　　‘这位姐姐所谓的忙碌，是不是因为她随心所欲地生活而忙碌？’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她毕竟是一个团体的首领。

　　或许她是在表达即使在繁忙中也会满足自己的欲望。

　　尽管我对车熙罗的话是否真实存有怀疑，但用心灵之眼看待她时，却不得不立即肯定。

　　‘…….’

　　因为她看起来已经不止一次，甚至两次地成长了。

　　仅仅满足个人欲望就能如此迅速地成长，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那些信奉“努力不会背叛你”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陷入绝望。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

　　“总之，你记住这些。啊，那边有水。”

　　“啊……好的。”

　　我悄悄递过去水杯，只听“啪”的一声，水杯不堪一击地碎了。

　　“抱歉，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量。很快就会习惯的，别担心。”

　　说实话，我根本无法不担心。

　　“别管她了，我们去喝葡萄酒吧。她说要来，所以我准备了上等的酒。应该是她喜欢的那种。据说是由药剂制成的葡萄酒。令人惊讶的是，这并不是她自己制作的，而是一直存在的物品，看起来还不错。”

　　‘…….’

　　“先不说这些，今天有点……”

　　“随便你……一周内来一次就行。有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