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先生!”太宰的这一声可谓是惨叫了,“我,我鬼老师的亲,亲笔签名书,我把我鬼老师的亲笔签名书捏坏了!”
「砰」的一声,太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然后坐在地上开始吐魂。
“太宰君!”森鸥外承认确实被吓了一跳,就看到太宰摔下来还不忘保护手里的书,而那本书正是小说集《罗生门》。
“太宰君原来是我鬼的书迷吗。”森鸥外有些意外,虽然太宰有一堆《文艺春秋》和《新思潮》杂志。但他之前并没有对他显露对某个作家的偏爱。
“森先生你怎么可以直呼我鬼老师名字,太失礼了!”太宰条件反射地维护自己偶像,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手抓住森鸥外,一手展开书页,露出有我鬼亲笔签名的扉页,上面甚至还有「给森鸥外」的字,“森医生你怎么会有我鬼老师的亲笔签名,而且还是特意给你的!”
明明我才是最敬爱我鬼老师的,为什么我没有抢到!而且森先生这本和市面上的完全不同,是我鬼老师特意签的,好嫉妒啊!
“这个啊,因为我和我鬼认识嘛,而且是很亲近的关系哦。”森鸥外眯起了眼,哦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呢。
“森先生,快带我去见我鬼老师!”太宰显露在绷带外的左眼亮了起来。
“那要太宰君帮我完成计划之后呢,如果失败地话我们两个就都见不到他了。”森鸥外当机立断,把自己的小师兄作为拉拢太宰的筹码。
“森先生真是可恶啊,居然把我鬼老师作为筹码。”太宰没有再抓着森鸥外,背对着他走向病床,左手摆了摆,“我知道了。”
我鬼老师,既然这样你不给我回信,那我就去亲自索要吧。
太宰抱着《罗生门》欣赏我鬼的签名,周身几乎要冒出小花花来。
今天考完了大英,后面三天连续考试,下次16或者17号发吧。
感觉芥川越来越森化,大家自行把芥川的对话往天然上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然的话打出来会有一种恶意满满的感觉,都是森医生的错:)
本章又名《今日太宰为何尖叫》《森鸥外依旧不知道自己的目标被抢了》《芥川专属樱桃宰》《可怜被卖森某人》《论消息的传播》
第19章 第一封信
芥川终于写好了约定的小说,派人送去给菊池宽之后,对方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龙,今天来送小说的人应该是□□吧。”菊池宽的语气可谓凝重了。
“啊,原来我忘记通知宽了。”芥川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好友,“我现在是港口□□的首领。”
“喂,宽!”久米正雄的惊呼准确地通过手机传了过来。
据久米正雄所说:宽当时差点就没撑过去。
几天后,菊池宽带着样书和读者来信心情复杂地被迎进了港黑大楼,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四分担忧,三分自豪,两分失落,外加一分后怕……些许用扇形统计图会更直观一些:)
当他急切地推开首领室的大门,他首先被亮光晃了一下眼睛。
港黑大楼内部基本都是封闭的,即使是走廊上窗户的玻璃也做过一些特殊处理。所以都显得有些昏暗,考橙黄色的灯光照明。而进到这个房间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这面巨大的窗户之前也是有的,只是先代怕死,把窗帘都拉上来,用来防止敌人的狙击。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横滨,同时阳光也毫无保留地照射近来,这就反倒使背光的芥川隐没在光芒中。
菊池宽微微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向他微笑的好友,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他向自己的好友走去,把芥川身后的窗帘拉了一半。
“龙,不要背光工作。”
“宽管得太多了,我只是晒晒这个房间而已,之前都快发霉了。”芥川龙之介这个人总是能在亲友面前轻易地说出近乎撒娇的话语。
“那么也许把办公桌的位置调整一下比较好?”菊池宽走到芥川面前,然后转了个身,让窗户位于自己的左侧,“这样?”
“似乎不错。”芥川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那我帮你调个方向吧。”之间菊池宽把手上的箱子一方就开始帮芥川挪桌子了。
港黑首领的办公桌是上好的实木,又做了硬化处理,重量不是一般的大,菊池宽也废了一番力气。
“龙你倒是来帮我啊!”菊池宽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
“不要,很累的,宽你不是快要成功了嘛。”芥川手上拿着之前批剩下的几份文件,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菊池宽终于摆正了桌子,呼了口气,将芥川的椅子重新摆到桌子前,然后拍拍手,“龙,你坐吧。”
“宽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给你送样书和读者来信,之前你不是要专心创作嘛,我就把读者来信扣下来了。”菊池宽靠在桌子边,右手拍拍又被他搬到桌子上来的箱子,“这些就是了。”
敲门声响起,“龙之介,是我。”
“请进。”芥川看向门口,出声让人进来。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打开,进来的是兰波。
兰波看到菊池宽在这里也有些惊讶,“菊池君也在啊。”
“兰波君。”菊池宽站起身,有礼地问候了一声,“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年关时的聚会。
兰波打完招呼便走向现在芥川身后的墙壁,手中出现一个金色的立方体,然后扩大,其中出现一件件家具,随着兰波的走动整齐摆放。
与其说家具,不如还是书架具体一点,正是在芥川书房里的那些书架,连带着藏书也一起转移过来了。
芥川为了不混淆港黑的文件和自己平时创作的稿纸,让人在目前书架的位置附近添了一张书桌,兰波将从家里带来的笔记本、稿纸一类都整齐地放在那张书桌上,然后又取出一些小饰品。
别说,兰波作为法国人还真是有设计天赋的,又加之与芥川住得久了,了解他的喜好。所以这间办公室很快就成了芥川满意的样子。
“兰波的异能力真是方便啊,中也的也是,真是令人羡慕。”芥川感叹到。
“龙之介现在是首领嘛,以后可以命令兰波君和中也君帮忙的。”菊池宽安慰到。
“兰波和中也本来就会帮忙的,而且我不会命令他们。”
“当然,我和中也都很乐意帮忙。”两人相视一笑。
菊池宽觉得自己有点酸了,然后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龙这次出版小说集准备公布自己的信息了吗?”
“那就公布出去吧。”毕竟现在自己已经成为港口□□的首领了,公布信息带来的麻烦也不会比这个还大了,还能转移一下视线。
“那就在发售当天公布吧。”
菊池宽又和芥川敲定了一些小说集出版的细节,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去。刚走出港黑大楼,菊池宽就看见了一只眼熟的三花猫。
“是金之助吗?”菊池宽蹲了下来,把三花猫轻轻抱起,“是来找龙的吗,他在里面哦。”
“喵。”三花猫叫了一声,然后从菊池宽怀里挣脱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然后跑开了。
三花猫走进一个角落,直到菊池宽渐渐消失不见,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位穿着咖啡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是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大楼里,芥川打开菊池宽留下的箱子,果然是样书和满满的书信。书信在桌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足见数量之多。不过这面多年来芥川也算是处理得轻车熟路了。
直到暮色到来,夕阳将余晖染作血色,芥川眼前就只剩下了两封,且都是被芥川单独拿了出来,准备好好揣摩一番再回复的。
随着落日下沉,天色昏暗起来,触发了办公室内的光控灯,而芥川也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拿起了第一封信。
从信封可以明确得出这是一封来自国外的信,芥川仔细阅读了信封上的信息,发现是从俄罗斯寄出的。大抵菊池宽在挑选这封信时,是存着恭喜好友已经有外国粉丝的想法吧。
芥川拆开信封,取出折叠的信纸,纸张厚实,在暖黄的灯光下仍显示出它本身的冷白色。
直到展开,芥川才发现信中体贴地使用了日语。
我鬼老师:
贵安。
您可以叫D。事实上,我有些遗憾,我身在俄罗斯,不能第一时间阅读到您的作品。
您的作品中那些对人性的细致刻画使我着迷。如果有人嘲笑您小说的荒诞,那么我一定会让他有一个难忘的体验。
世界就建立在荒诞上面,没有它世上也许就会一无所有了。*
只要一有必要,我们就会压制我们的道德感;我们就会把自由、安宁,甚至良心,把一切、一切都拿到旧货市场上去拍卖。*
老师,人应该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吗?如果是,那么活下来的人又是否是有罪的呢?
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地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平凡的人必须听话,没有犯法的权利。因为,您要知道,他们是平凡的人。不平凡的人却又权犯各式各样的罪,有权任意违法,为非作歹,而这只是因为,他们是不平凡的人。*
也许我上辈子吮吸的是法兰西的奶,以至于我的灵魂在高喊革命!革命!
我想让以前的事都过去吧,和以前的世界一刀两断,再不想听到它的任何情况,任何消息,到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地方去,从此不再回头!*
D
7月14日
这可真是。
芥川盯着对方写信的时间,7月14日,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日子,对方也许早就想写这封信了,只是在等这一天。
显而易见,他想革命,想用战争换取和平。
可是最近世界上难得地平静,他又想做什么呢?或者说,他革命的矛头指向什么?
芥川反复斟酌自己的语言,然后落笔。
D先生:
感谢您阅读我的作品,并且写了这封信,原谅我近来诸事繁忙,现在才动笔回信。
我冒昧地猜测您是信仰基督的,于是我想您的理想大抵是一艘诺亚方舟,或是灾难之后的地上乐园。
诗歌里常常歌颂地上乐园。我梦想中的地上乐园,既不是那种天然的温室,也不是兼作学校的粮食和衣服的配给所,而是普天下善男信女的人间天国,只是古往今来想入非非的诗人学者不曾梦到过这般充满真实的幸福。
至于您的提问,我想这需要您自己来判断,想必您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鬼
8月4日
*知道信是谁的,就知道这是谁的名言:)
大概是一个比较隐忍的狂热粉的诞生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念费奥多尔全名时,总会念反后面两个名字,念成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米哈伊洛维奇】
【费佳哈哈哈哈直接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