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完全没有基础吧。”坂口安吾道。
“我已经有在学了!”太宰不满地说。
“老师是谁?”
“是春夫老师。”太宰道。
“是佐藤春夫吧。”在织田作之助露出疑惑表情的时候,坂口安吾已经想到是谁了,“我以为你会直接找芥川先生。”
坂口安吾会这么想也没错,毕竟现在太宰为了能多见几次芥川已经是化身社畜,恨不得再多做几个任务,这样交任务的时候就可以见到芥川老师了,说不定还能得到芥川老师摸头的隐藏奖励。
因此,据说其他四个干部一度没有任务做。
既然要写小说,那么作为纯新人的太宰应该抓紧机会直接向芥川请教才对,这样能和芥川老师相处的机会就更多了。
“怎么可能让芥川老师看我糟糕的文笔呢,一定要等我拿到芥川赏之后亲自,郑重的把我的小说交给芥川老师鉴赏才行。”太宰就像炸毛的猫一样跳起来说道。
“你也知道啊,居然就认为自己能拿奖了。”坂口安吾吐槽到。
见太宰有要哭的趋势,檀一雄赶紧搭话道:“没关系,我相信太宰一定能拿到芥川赏的。对了,太宰,你是怎么想到找佐藤春夫的?”
“因为春夫老师在网上开设了一个文学教学专栏,有很多学习的人,正好我以前训练过他的异能力,现在刚好换过来嘛。”太宰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不对。
“你可真是理直气壮。”坂口安吾无语。
“说起来,我和口小姐也都在准备芥川赏呢。”织田作之助道。
“什么,织田作你也要参加芥川赏?!”太宰惊讶的说,“你到明年不是出道第四年了吗?”
“菊池先生说,因为是第一届,所以比较宽松,只要在公布消息的时候没有超过三年就行,我刚好够上。”织田作之助解释到。
“我不管,即使是织田作也不能抢我的芥川赏!”太宰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无理取闹。然后他很快又把目标转向了坂口安吾和檀一雄,“安吾,檀,你们不会也要和我抢芥川赏吧?”
“不,我没这个想法。”坂口安吾当即道。笑话,他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都多到能让他一周不睡觉呢,不可能写书的。
“我的天赋大概不在这里,但是我想出一本食谱。”檀一雄道。
“檀的厨艺超赞的。”太宰毫不犹豫地说,甚至有些瑟道,“安吾,织田作,你们都没有吃过吧!”
“总比你的活力清炖鸡和超人精力锅能吃。”坂口安吾道,他至今想到那两道菜都要浑身一颤。虽然他仍没有想起当时自己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觉得太宰的硬豆腐不错。”织田作之助道。
“你认真的吗?”坂口安吾惊了。
太宰有了织田作之助的支持立马就得意地扬起了头。
“好了,我们还是回归原题吧。”大家长檀一雄把话题拉了回来。
“说来,太宰,你的作品叫什么?”织田作之助十分顺从地回答到。
“叫《逆行》哦。”太宰到。
“居然意外地规矩。”坂口安吾讶异地睁大眼睛。
“什么嘛,难道我就只能写自杀一百零八式吗。”太宰闻言鼓起了嘴。
“那我能看看吗?”织田作之助问到。
“还在大纲阶段啦。”太宰摆摆手,然后信心十足地说,“我一定要把他发表在《文艺春秋》上,这样我四舍五入就是和芥川老师在一起了!”
“噗,咳咳!”坂口安吾咳得惊天动地。
太宰这边说得很好,天赋倒是确实不错。但是光是港黑内部就有三个可以与他相争的强劲对手,一是织田作之助,有经验有名声;二是口一叶,有天赋有基础;三是川端康成,有芥川老师的赞赏!
川端康成是最近一年加入文艺春秋社的。据说来的时候处境十分凄惨,为此芥川特意见过他。
川端康成有一个和森鸥外十分相似的异能力,而且时常保持发动状态。
周围的人只知道那个异能力化作的女人和川端康成很亲密,完全不像主从,而且那个异能力人形没有任何攻击力。
据太宰说,那个异能力人形虽然不会说话,也没有攻击力,看起来没有森鸥外的爱丽丝那么智能,实际上有着自己的思想。
这倒是有些奇特,但也不算没有先例。
不过川端康成性格孤僻,又成专注于写作,异能力有没有攻击力、是不是有自己的思想也无所谓。无论是港口□□还是文艺春秋社都不是养不起几个闲人的。
“川端君,上次那本《伊豆的舞女》反响不错,马上就能在文坛站稳脚跟了。”菊池宽敲开门,笑着对伏案的川端康成道。作为文艺春秋社内部唯一参选芥川赏的人,他当然要多关注一下。
为菊池宽打开门的女性异能力人形温婉地笑了笑,默默回到主人的身边。
川端康成抬起头,是一位有着浅蓝色碎发的青年,刘海三七分,露出苍蓝色的眼睛。
“嗯。”川端康成点点头,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菊池宽没有气恼,因为他知道川端康成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接着问道:“你准备的参赛作品叫什么?”
“《雪国》,准备写中篇。”川端康成道。
“会不会太赶了?”菊池宽皱起眉头,“颁奖时间是明年七月,六月就要收集所有参赛作品。”
好得小说需要时间来打磨,这点时间只能说刚刚够。
“没关系。”川端康成没有多做解释。
“随你吧。”菊池宽也没有多说,然后转而问他,“小林君呢?我有点关于《新思潮》的事情和他聊一聊。”
“小林君今早出门了。”川端康成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喂,宽,我发现大新闻了!”直木三十五推开门快步走进来兴奋地说。
“直木,你别像狗仔拍到花边新闻一样那么激动好不好。”菊池宽有些无奈。
直木三十五的性格就像他肩上的红铜色羽织一样,有些火热与自来熟,他完全不在意菊池宽的话,继续自顾自地说:“小林他,给总部的中原戴了一顶绿帽。”
“这可真是有意思。”久米正雄倚靠在办公室的门口,金色圆框眼镜下的浅绿色眼镜像狐狸一样眯了起来。
菊池宽看久米正雄明显是被勾起了兴趣,叹了口气,还是向直木三十五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始搞事情了:)
不是真的戴绿帽,全文几乎没有cp,小林秀雄可能除外。
第82章 绿色
大家都知道,中也是东大法语系毕业,在港口□□中是学历最高的人之一,还是森鸥外的校友。
作为日本知名大学的学生,中也当然会在上学期间拥有自己的交际圈,而且一个层次一个圈子,以东大的名气,未来少不了在各个层次有名的人。
中也的同学中就已经有人闯出了名气,其中一个还算得上他的好友,那就是小林秀雄。
小林秀雄是一名评论家,和中也一样毕业于东大法语系,发表过评论文章《形形色色的图样》,获得了有名的评论杂志《改造》的悬赏奖。
小林秀雄的评论分析了当时文坛的复杂现象,各个文学流派的主张给文坛增加色彩的同时也多少冒一些火星,小林秀雄对于这些不同的主张一一加以评论,着重批判了发展中的无产阶级文学。
这篇评论文章奠定了小林秀雄在评论界的地位。
虽然曾经菊池宽他们表示对当时文坛的评论家们十分不满。但是小林秀雄却得到了他们认同,于是在小林秀雄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多次邀请他入驻《新思潮》杂志。
让人惊讶的是,小林秀雄毕业之后就直接包袱款款地来横滨的文艺春秋社入职了,简直是超额完成他们的期待。
小林秀雄比中也大两岁,正是因为中也之前的跳级,才让两人成为了同学。
既然这个关系捋清楚了,那就可以说说直木三十五所说的「小林秀雄给中原中也戴绿帽」的事情了。
首先必须要说明,这件事情假得不能再假。
中也在东京的时候,经常在学习之余给自己找一些放松的事情。但是最放松的事情因为他还未成年又不能破坏自己的学生形象,最终没能做。所以他就转变了方式,经常去东京有名的剧场看表演。
中也在那里认识了在剧场中学习表演的名叫长谷川泰子的女性。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她十分自立坚强,中也很欣赏她,所以经常会在经济方面施以援手。
但是这些都是纯粹的友情,只是旁观者看来,中也这种年轻、帅气、多金的男性对长谷川泰子这个自强、独立、刻苦的女性的这种关心,就像言情小说里的剧情,十分上头。
虽然他们不敢当着中也的面说,却对长谷川泰子揶揄过,她有心解释,可别人就是不相信。
那是一个雨夜,来剧场避雨的小林秀雄遇见了来看长谷川泰子演出的中也,中也自然是十分好心地把长谷川泰子介绍给了小林秀雄。
作为一个青年,且已经成年的小林秀雄对长谷川泰子一见钟情了。
他一开始是有罪恶感的,因为他听了剧院里的传言,也以为中也和长谷川泰子是情侣,为此他忍耐了很久,不敢与长谷川泰子深交。
事实上,长谷川泰子倒是确实对中也存在过一丝好感。但是因为中也比她小,这份情感没有达到爱慕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比自己大一岁的小林秀雄的长谷川泰子自然就被他吸引了。
小林秀雄毕业的时候准备最后一次来看长谷川泰子的表演,告别这段爱恋。但是也是在这个时候意外知道了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关系不过是传言。
于是两人的恋情就是顺水推舟了。
但是正是因为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恋情不实,三人就没有说明什么,剧场的人知道小林秀雄和长谷川泰子恋爱之后,三角恋的传闻就出来了。
中原中也和小林秀雄,一个知名诗人,一个知名评论家,和一名女演员的三角恋传出来的时候,狗仔们瞬间高潮了,当晚就写下一篇篇文章,那字数、那版面,让别人望洋兴叹。
身为做杂志的,而且是大众文学作家,直木三十五自然是第一批知道这个假消息的,相信别人也快了。
这件事情在某次小林秀雄写下关于中也的评论片段的时候发展到了顶峰。
“爱情无法让他看见爱的风景,悔恨无法让他表现出悔恨,他只是咀嚼情绪本身,然后原封不动地入诗。此时的他蔑视语言的秩序,表现出爱情或悔恨中纯粹的精妙,让我惊叹。”*
关于这段文字,小林秀雄、中原中也、长谷川泰子理解如下:“爱情”:中也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即使有也不会超出自己的理智。
【悔恨】:谈及一些生活中的事情,小林秀雄询问中也会不会后悔,中也表示,会,但他会承受。
不了解情况的人理解如下:“爱情”:中原中也和长谷川泰子的爱情。
【悔恨】:缺少了对长谷川泰子的关心,导致对方和小林秀雄跑了。
有了当事人的「承认」,事情的意义就不一样了,连文学圈内部都有不少人相信了。
中也今天来港口□□上班的时候,觉得大家看自己的表情不大对劲。
作为拥有五年党龄,官至干部的优秀□□,中也每次走进港口□□大楼都是留下一大片九十度鞠躬的黑西装。
但是今天真的,十分,不对劲!
“总觉得今天他们的表情有点同情。”中也嘀咕道,作为十佳好上司,他当然不会过多介意属下鞠躬还要用眼睛偷瞄自己这件事。
于是中也大步走向电梯,给部下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
“什么,中也被绿了?”太宰的大楼里,原本奋笔疾书的太宰听到部下战战兢兢说的话,直接在纸上留下了一大片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