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按住何让的手,谢一洵轻易地把何让掀过身去,压到何让背上,“还不能摘哦。”
话音说得亲昵低缓,动作却丝毫不打招呼地送进来,何让狠抽一口气,骂出口的声闷在枕头里,“……狗崽子。”
第29章 结扎
谢一洵不知道多少次才能算多。
但是信息素给得再多, 也只能让何让免疫一个月,两个月……
信息素会消弭,何让还是会在他一时不注意或不在身边的时候, 犯信息素排斥症。
有人的地方就有信息素,何让不可能不出门。
只有永久标记,才能够彻底地让何让安全。
谢一洵脖子还戴着深黑色的项圈,但脸上却没有止咬器,是了, 能将领带徒手挣断的人,如此简陋的嘴笼又怎么可能真的禁锢他。
昏暗之中, 谢一洵开口,“让哥,接受我的永久标记好不好。”
不好!
何让发不出声音。
“你不能拒绝我,你抵抗不了Enigma信息素的压制和诱导。”谢一洵轻松地笑了下, 眼眸漆黑不见底,谢一洵紧贴在何让身后, 单手掐上何让的脖子。
像捧着一颗禁果那样, 将何让的腺体递到嘴边。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Enigma的永久标记不可清洗,从今以后你都离不开我, 你会依附和臣服于信息素的支配。”
在抵达何让身体深处的同时, 谢一洵的犬齿深深地咬入他的腺体。
信息素一次次地融进身体里,热流一样涌向四肢,那些来自对方的信息素包裹着心脏, 逐渐地掌控着心跳的频率。
在心率失速的痛苦中一阵惊悸, 何让猛地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何让的呼吸粗重急促, 眼神空洞地落不到实处。
久久地,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回笼。
和梦里不一样,谢一洵的止咬器一直好好地在脸上戴着,他后来还自己把项圈重新收紧戴好,看何让的眼神又粘又乖。
等到他感受到何让浑身里里外外都沾满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满足地想要起身时,何让不愿意了,拽着他的项圈,没轻没重地咬上去。
两人折腾到天色发亮才消停。
何让趴在床上抽事后烟,谢一洵动作看着很轻,借着搂抱把何让从床上抱了起来。
何让没那么柔弱,而且谢一洵全程都维持住十足的理智,算得上十分温柔听话,何让享受居多,这会就是特想抽根烟,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等会再去。”何让夹烟的手架在谢一洵颈后,不敢乱动,怕把人烫到。
“刚才有在里面……”谢一洵说得认真。
谢一洵长高了不少,肩腰腿比例赏心悦目,但当演员需要身材管理,体重上他比何让还要偏轻一点。
但抱着何让的手臂稳当得很,毫不费力地把人抱进浴室里。
直到何让泡在浴缸里,谢一洵脸上的止咬器还戴着,何让清楚,以他这个力气,想要拆掉这个嘴笼轻而易举。
但从始至终,谢一洵连手都没有碰过脑后的锁扣。
像是认定了,只有何让,也必须是何让才能解开。
舒缓地泡着热水,何让清了清嗓子,对半蹲在浴缸旁的谢一洵说,“低一下头。”
谢一洵手扶着浴缸边沿,半低着头。
何让烟也不抽了,摁进小碟子里,花了几分钟才把防脱锁扣弄开,拿下止咬器。
戴久了,谢一洵鼻梁上都有个印,脸颊也花了一圈,何让心里头不是滋味,皱眉叹了声,“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执拗。”
谢一洵只是轻笑,凑上去讨了个吻。
谢一洵吻上来时,何让分明看到,在那片茶棕色的眸底,比起执拗,更多的是甘之如饴的深情。
在睡下以后,偏偏却做了截然相反的梦。
失速的心率在胸口撞着,何让压着口烦闷的气,平躺着没动。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谢一洵屈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叫了声“让哥”。
Enigma的体力优势可怕得很,两人早晨才睡下,谢一洵一早陪着何音岚下楼吃完早餐,玩了一上午回来。
又在何让床边坐了半个小时,然后看到何让眉头紧拧,浑身一震从梦中惊醒,神色阴郁。
谢一洵见何让醒了,靠在床沿,温声细语地跟何让在说着什么。
何让没注意听,也没有转头看他。
反射弧滞后了十几秒才反应,何让坐起身困倦地掀着眼皮问,“你刚说什么?”
谢一洵目光落在何让胸口一片暧昧痕迹上,停顿了下继续说,“你饿吗?有打包的小米粥……”
“不是这句。”何让屈着一条腿,他刚才好像有听到什么。
谢一洵脑袋一侧还有昨晚戴止咬器压出来的印子,几撮头发不服帖地支棱着,他眨了眨眼,意识到刚才他说的话,何让应该都没有听到。
谢一洵手支着下颌,眼神真诚且坚定地重新说,“让哥,我想去做结扎手术。”
谢一洵想过直接去做,但是何让不喜欢他瞒着自己,他不想让何让生气。
做了那样的梦,醒过来听到谢一洵这句话,好几种情绪同时挤在胸腔,何让敛着的眉眼一点点地松懈,似是无奈地轻笑一声。
“脑袋里面想什么呢,扎那玩意干嘛?”何让手往谢一洵脑袋上一通乱揉,把本就支棱的几撮头发揉得更翘。
谢一洵一点脾气没有,睫毛阖了下,“想和你结婚没有因为别的,就是想和你结婚。”
昨晚谢一洵提出结婚,何让虽然没有直接拒接他,但是也没有同意。
虽然是一时冲动提的,不过谢一洵看懂了何让那几秒的沉默,还有方才何让从梦魇中醒过来的神情。
永久标记这件事,对何让来说是一个无法全然忽视的心理负担。
“我让你求婚要准备戒指啊,戒指是戴手上的。”何让朝他竖起一根手指,又发现这个手势着实不文明,啧了一声收回去,视线往下移,“你傻了往自己那玩意上套。”
谢一洵还是温柔,继续说他自己的,“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不安和负担。”
何让跟他说不通,掀开被子找鞋子穿,指了指谢一洵凶他,“扎了也不会跟你结婚。”
“好。”谢一洵应得痛快,拿过拖鞋递到何让脚下,他只想何让先同意这件事。
腰腿很是酸胀,何让反应过来,因为结扎之后,需要禁欲一段时间,所以昨晚这人才孜孜不倦地埋头苦干。
这家伙早就有这个想法。
说他执拗是真的一点都没说错,何让低头看他一会儿,神情难得认真,“谢一洵,想跟你谈恋爱是我的选择,我不用你为了我做这些。”
一旦扯到牺牲式的付出,这段感情就无法纯粹,这是何让不愿意看到的。
谢一洵没有半分犹豫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
才一句,何让竟有些说不过他,摸过烟盒和打火机,何让点上烟,面无表情地沉思。
谢一洵仰着头,“让哥,亲我一下。”
何让睨他一眼,“说着话呢,少给我耍心眼。”
谢一洵执拗,何让又何尝不是原则性极强的人,一点红光缓慢地燃着,何让打定主意,坚决不点这个头。
谢一洵又轻喊一声,“让哥。”
何让皱皱眉,俯身飞快地在谢一洵的鼻梁上吻了下。
指腹在他的眼尾蹭了蹭,何让很有原则地说,“哭也没用,我不同意。”
于是谢一洵朝着何让,漂漂亮亮地笑了。
两人在床边前后聊了近一个小时,主要是谢一洵在说,他没再拦着何让抽烟,温和、诚恳地娓娓道来。
何让抽完了三根烟,聊完之后被说服。
*
从营地回来之后,谢一洵预约好手术时间,何让陪着他到医院。
问诊之后做完常规的术前检查,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alpha,拿着结扎手术同意书,一幅良言相劝的神情,“结扎之后,你将无法让伴侣怀孕,也无法对伴侣进行永久标记,而且手术有一定风险,确定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谢一洵接过手术同意书,拿过笔签好字,递给医生。
医生见谢一洵没细看手术同意书,翻着已经签字的同意书,反复地跟他确认结扎会有哪些后果。
这些车轱辘话问诊的时候,医生已经问了不下三遍,这会儿何让压着嘴角,看了眼接近三页的手术同意书,脾气蹭一下上来。
“结个扎而已,有什么好叽叽歪歪嗦嗦说半天的。”何让忍无可忍,烦躁地冷哼,“你说的永久标记,是把伴侣变成附属品、所有物,在这理所当然地可惜些什么。”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样子并没有因为何让的话而改变看法,只是迫于一个Enigma一个S级alpha的气势,沉下脸色闭了嘴。
走过去手术室的路上,何让脸色还不好看,谢一洵站在他身侧,刮刮他的手心轻声哄,“别生气。”
“不是冲你。”何让神色一缓,“我冲那脑子有坑的老东西。”
微创手术不到二十分钟结束。
除了走路步子有点小,谢一洵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没当回事地走出手术室。
何让等在门口,他伸出手,上前一步拥抱住谢一洵,扬着下巴吻了吻谢一洵,神情甚至有点严肃,“有不舒服就跟我说。”
在病房静坐观察半个小时,医生交代了换药和注意事项,比如禁欲时间至少两周以上,一个月后到医院复查等。
之后何让拿好外用的药,带着谢一洵回家。
虽然这段时间谢一洵在何让家留宿次数不少,但并没有真正地住下来。
何让查过,这五年来,谢一洵拿的片酬和代言费早已水涨船高,但他只住在剧组的酒店或房车,如此辗转不定五年,至今名下连一处房产都没有购置。
不过谢一洵没有主动提过搬回来,毕竟五年前,何让当着他的面删掉人脸识别,几乎是把人“赶出去”。
车往别墅小区行驶,车载音乐随机地播到一首英文歌。
麻药过去伤口有胀痛感,谢一洵坐在后座有些安静。
何让没抽烟,手指拨着打火机盖子,语气稀松平常地说,“让你的助理跟郑虹联系,把你的行李搬过来。”
谢一洵眼睛微微睁大,然后摇头说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