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无意外的话,朗格应该就是CCL发展到现在最权威的goat,也就是Greatest Of All Time(历史最伟大)。
我们一般管这种运动员叫“狗特”。
要是朗格现在举办一场退役仪式的话,能坐十万人的场地里起码得哭晕一半,电视机前再哭个上千万。
但问题就在这里了,朗格不想退,他一点也不想在合适的年纪体面退出,他不想在所有人的泪眼婆娑中离开赛场,他只想再次胜利,让自己的人生更加传奇!
推动着朗格走到goat地位的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的性格,天赋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进CCL,而精神属性决定一个人能在CCL兑现多少天赋,走到多远,朗格对胜利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望,这让他闯过无数艰难险阻一路赢到现在。
但性格这玩意是一体两面的,偏执能给朗格带来胜利,也会让他不甘失败不甘退役,他不愿意输给对手,也不愿意输给年龄和伤病,他还想继续赢,为此,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巴恩斯结束与地球老友的通话,对杰梅因和朗格说道:“我问了做机械球教练的老朋友,他率领的球队和水獭队在HCSA交手过两次,他告诉我,江迭很有性格,但他很听教练的话。”
杰梅因微微点头:“那最好不过了,无论从实力、天赋还是年龄来看,他都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性格也不错。”
两人看向朗格,而朗格双手搭在沙发上,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我还是第一次为一个人摆烂半个赛季,放下总决赛,他最好别让我失望!”
就在此时,一个人敲开了主教练办公室的大门,那是个有着猫眼的俊俏青年。
他穿着清爽的牛仔装,戴着牛仔帽:“我来晚了吗?朗格,难得我亲自过来抱你的大腿,你不亲自带我参加派对吗?”
来人是前冰原队机械甲首发,时年38岁的乔言,他是海鲸队为了在新赛季冲冠,在转会期做出的又一笔交易。
乔言已经在CCL打了十几个赛季,为了在退役前拿到一个冠军,他不惜自降薪酬加盟海鲸队,而这种生涯末期为夺冠而不惜加入强队的做法,也叫做抱大腿。
朗格稍后还要去做康复训练,他慵懒道:“你自己去夜店玩吧,所有花销我报了。”
乔言爽朗地笑道:“那我可要多开几个香槟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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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选秀结束后,江迭在CCL总部停了一天,主要是和同期们一起上安全课。
比如对财务的管理,很多穷人乍富的孩子会把握不住到手的钱财,到处乱花,以至于光速破产。
CCL总部的讲师叮嘱这帮年轻人,要有理财意识,不要被消费主义洗脑,不要乱投资,实在不行把钱存银行或者买贵金属得了,也不要沾染费钱的恶习,女性还好,男性尤其注意不要乱睡,因为万一对象怀孕了,你就要给她们付大把的抚养费。
讲师说起话来毫不客气:“通过怀孕而从CCL男性选手那里获得长期饭票是骨肉皮们最常见的手段,你们要是关注影视、唱歌、游戏圈子的话,应该会对此有所了解。”
很多骨肉皮每年都是嘴巴一张,就讨几十万的生活费,等孩子到了高中阶段,甭管孩子考不考得上大学吧,女方要的补课费通常是百万起步,至于那笔钱有没有花孩子身上,那就不好说了。
“CCL著名明星庄赫的爸爸赫夫曼你们知道吧?摇滚明星,他的小女儿露丝就是骨肉皮生的,结果她的生母年年要百万级的生活费,每个月都换新男友,今年上半年才被媒体爆出露丝读的是排行倒数的公立学校,露丝还染上了抽烟喝酒的习惯……”
孙铭明悄悄和江迭说:“庄赫在火星的口碑回升挺猛的,就是因为他爸妈不负责,同母异父的妹妹庄锂、同父异母的弟弟埃里希、妹妹露丝,现在全是他在管。”
江迭专注于副脑上的射击游戏:“那不是一屋子妖魔鬼怪?做他们家的小孩造孽啊。”
坐前排的伊丽莎白回身说:“庄锂的生父、埃里希和露丝的生母都进监狱了,保守都要关12年,庄赫打妖魔鬼怪挺厉害的!庄锂、埃里希、露丝现在都被送最严格的住宿学校里去了,听说庄赫下了死命令,就算复读10年也没关系,他们必须上大学。”
江迭摇头:“嗯嗯,挺好,打妖魔鬼怪就是要狠,孩子就是要好好读书,我靠!噫我,你行不行啊!”
和他连线打游戏的噫我中了被boss送下场,江迭双眼圆睁,boss只剩丝血了,这时候要是输了,他能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讲师:“女孩们也要注意,可以谈恋爱,但是别录像,别拍照,别录音,别陪你们的对象聊一些政治话题,之前就有倒霉蛋陪男友从西里斯统领骂到张秋岭统领,她现在已经查无此人了。”
有人下意识说:“她被灭口了吗?”
讲师一拍讲台:“她只是被封杀了而已?什么灭口?注意你的嘴!那个被封杀的傻子原来是队里的首发,哄她乱说话的男友是她从二队的替补那抢的,但那个男的根本没变心,只是要把她搞下去换自己的真爱女友上位!”
坐在江迭前排的伊丽莎白悠悠一叹:“真爱女友上位首发后,就可以赚更多钱,退役后若是转去从军,也是上尉起步,这就是现实啊,一切都是生意,我真讨厌这个什么都可以出卖的时代。”
江迭把boss打死了,长呼一口气:“这个剧情我好像在《尼罗河上的惨案》里看过同款。”
坐他后边的是桑切斯,他本来不想理江迭的,这会儿却忍着耻感戳江迭一下:“《尼罗河上的惨案》是什么?书还是电影?”
江迭回头和他安利:“是推理小说,阿加莎.克里斯蒂写的,小说可好看了!也有拍电影,记住,要看米娅.法罗那个版本的,经典!千万别看盖尔.加朵的翻拍版,剧情魔改得一塌糊涂!”
桑切斯郑重记下:“谢谢你的推荐,原来你人还不错嘛。”
讲师:“当然了,这些问题男孩们也得注意,尤其是江迭,别打游戏别和周围人说小话了!你知道黑市里有人拿上亿的钱悬赏你的果|照吗?”
江迭大怒,拍桌而起:“哪个王八蛋悬赏的?我要黑他全家的网!”
讲师冷笑:“悬赏是非法空间站里发的,你去,你要有本事端了那个空间站,你尽管去!我们连空间站的坐标都没弄到!”
白颂椒把江迭扯回去坐好,悄悄提醒:“别暴露你的脾气。”
江迭小声回道:“我合同都签了,海鲸队都把钱打给我了,他们还能退我货不成?”
白颂椒:“以防万一呢,你之前演了那么久,不差这一会儿了,听老符的话,没正式入职前都要忍住,夏至学姐当年也是入队1年后才不小心暴露了她其实脚踏八条船,那时候她的指令长都在社交网络上吐槽,说这家伙都混上首发了,雪神队吐血都来不及只能认了……”
江迭:“八条船?她以为自己是八爪鱼呢。”
周围听力好的人纷纷看向江迭和白颂椒。
江迭瞪着他们:“看我干嘛?专心听讲!”
讲师:“找经纪人的时候注意安全,CCL存在一些被经纪人骗走所有钱,最后破产的倒霉蛋,所以记得找经纪人时要找浮士德、但丁给了认证的家伙,他们收费会贵一点,但至少守法,不会坑走你们的钱跑到某不知名空间站,用你们的钱挥霍余生。”
“最重要的一点,别碰毒,什么毒都别碰,别忘了,CCL每周都会抽查,只要被查出来一次,你们就完了,保持警惕。”
总结:不碰黄赌毒幸福一生。
江迭本来就不碰这些。
白颂椒却突然面露悲伤,她用额头砸桌面:“我才没空搞幺蛾子呢,才考完研,我学业可重了。”
江迭听了,心口也仿佛中了一剑,他缓缓趴到桌子上:“数学好难,骇客技术的进步好难。”
恰好前边的伊丽莎白、右边的孙铭明也是骇客,江迭这声感叹让他们也面露悲伤,浑身无力,仿佛被被戳破的气球,一种不可名状的丧开始以他们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唉,数学。”
“唉,信息技术。”
“唉,机械工程。”
讲师看着浑身瘫软如泥的2331届状元、榜眼、探花,也感到一阵泄气。
“唉,这帮零零后、一零后,怎么都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回到地球休息了几天,1月19日,江迭在安洋会度过了他319岁生日。
对外他还是自称19岁。
“王哥,有时候我和那些真正的19岁、20岁的年轻人混在一起,常有一种自己在装嫩的错觉,其实我应该算真嫩的吧?”
江迭看王子河在机器人的照顾下喝胡辣汤,手往后撑着长凳。
今日是冬季罕见的晴空万里,阳光晒得江迭将外套衣领解开,露出一截锁骨,还有挂着翡翠兔子吊坠的红绳。
“按照规则,所有CCL在役人员最好常驻尖峰号空间站,我马上要去太阳系边缘了,那里是人类最大的空间站,听说今年才扩大了容量,常住人口达到70万,还不如我老家一个小县城人口多呢。”
少年缩起来,双手抱膝。
“我以后没法常来看你了,我不在这,你也要好好的,听说CCL选手只是尖峰号70万人口的小部分,那儿还有为数众多的科学家,学术中心、军人,呃,还有去那儿旅行的游客,各个商店的老板,为数众多的奢侈品免税店,还有夜店里的辣弟辣妹。”
“我看看能不能在尖峰号找到治好你的办法吧,24世纪很精彩的,你也应该醒过来看看这儿,而且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纪,有时候会觉得无聊。”
江迭倾诉够了,站起身来,对副脑问道:“诺兹,你会看着他的,对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江迭的问题,江迭也不在意,他试探诺兹好几次了,对方始终没吭声,也许是有什么限制也说不定。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冬季发白的日光中回身,对王子河微笑。
“我走了哦,王哥。”
!!
今天不是教师节吗,所以昨天晚上,蘑菇的上司就请全年级的老师一起去吃饭,吃的是最近很火的云南菌子火锅,蘑菇也不知道那个火锅质量咋样,反正味道挺好的,就是吃了以后睡不醒,大概是猴头菇吃多了助眠吧……反正去医院体检的时候还行,只有老毛病,没有新添加的问题,啾咪大家,不好意思更晚了。
[108]出发:少年啊,踏上旅程吧
“小心一点哦,固定稳了,不然加速的时候会磕到它。”
江迭盯着工作人员把装有黑蝴蝶的箱子固定在货仓里。
艾伦叼着糖站一边:“黑蝴蝶是军用级的机甲,你担心个屁。”
江迭不满地回头:“这不是怕万一嘛。”
艾伦说:“黑蝴蝶的配置顶多陪你训练,你要进窗的话,战队会给你配更高配置的,算了,你一开始坐替补席,的确是黑蝴蝶陪你时间久,不过长眼睛的战队肯定都会把你往生物甲的方向培养,也不知道你小子以后驾驶什么玩意。”
江迭盯着自己的机甲装箱被固定好,又看看自己的悬浮车闪狐306的状态,反正去尖峰号的票钱是战队报销,他干脆把自己的两副座驾都托运过去,闪狐306完全可以给罗帆做买菜车嘛。
确认了都没问题,江迭打道去客舱,克里斯汀和斯蒂文也在客舱附近等着。
克里斯汀上前给江迭整理衣领:“以后你就算工作的大人了,到CCL肯定是辛苦又危险的,你保护好自己,按时吃药,注意健康,你和别人不一样,体质弱些,遇事别逞强。”
江迭乖巧地回道:“好。”
斯蒂文说:“我们和凯尼娅给你把药都买齐了,放在行李里,还有你喜欢吃的小零食,坚果、果干什么的,还有你的咖啡豆、茶叶、兔子玩偶、洗发露沐浴露烘干帽、我和小罗一起确认过,东西是齐的,到那边以后缺什么和家里说,我们给你邮寄。”
江迭点头:“嗯,其实有些东西我可以落地再买。”
斯蒂文:“嗨,听说尖峰号的房价和物价和广寒市差不多,有些东西还是家里带的好,尤其是四件套和被子枕头,你只肯用睡得惯的,万一换了新的,你还得重新适应,睡不安稳会影响训练状态的,运动员在这方面还是要讲究一下。”
符严这时也过来叮嘱:“CCL战队和机械球队不一样,你尽量少发脾气,但也不要吃亏,越是高强度的竞技运动,软蛋就越生存不下去,该硬还是硬一下,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能判断好尺度。”
江迭恭恭敬敬地和符严鞠躬:“教练,我能这么顺利进入CCL,多亏您帮我引荐了春叔,又带我做专业的训练,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和帮助。”
符严搂着江迭的肩膀,拍了拍他:“我带你也有好处,有了你和夏至两个徒弟,我连退休金都要涨一个档次,全世界都要承认我是一代名师,你和颂椒到了尖峰号,和阿姆、阿依仙互相照应,你是能力最强的那个,却也是性子最要强的,有事千万别独自扛着。”
江迭应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机器人滴溜溜跑到江迭身边,发出懒羊羊的声音:“我也会好好照顾江迭的。”
江迭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小机器人:“擦擦?”
克里斯汀温和地看这江迭,副脑叮了一声,显示擦擦的所有权已被转移给江迭:“擦擦的系统被你升级了那么多次,现在已经有资格算作低级AI了,的机身也被改造升级得很好,我想,这小东西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
斯蒂文弹了擦擦脑门一下:“我和克里斯汀、凯尼娅都问了擦擦的想法,说愿意跟你走,因为你需要照顾。”
江迭惊讶地低头看小机器人:“擦擦,你已经有愿意这种情绪了?”
擦擦伸长胳膊摇摆着:“是的!我很会做家务,我会帮江迭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做饭洗衣服也没有问题,如果江迭以后要养宠物,我也会帮忙照顾,江迭要在尖峰号摆早餐摊,我也可以帮忙的!”
这个曾是常用型号清洁机器人的孩子的确进化到了可称AI的地步,而且比21世纪的大D老师、豆包等AI都要灵动得多,给江迭的感觉就像是才从王子河手下诞生、会跟江迭争论水煎包和生煎包哪个更好吃的诺兹一样。
江迭在给擦擦升级时,的确也参考过诺兹诞生时的原始结构,那是他记忆里上限最高的代码架构,如果以后给擦擦搞更大的机房容纳数据,升级的程序,花更多钱给租流量和电,擦擦还可以再往上进化的余地。
江迭摸摸擦擦光溜溜的脑袋。
艾伦这时也将一枚芯片交给江迭:“我和克里斯汀商量过,既然你要带擦擦过去,就在尖峰号给搞个好点的机房,这是啵啵的部分代码,你可以参考这个架构把擦擦升级得再聪明一点。”
程序员嘛,敲代码的时候复制黏贴改一改是常规操作,就好比根据高级骇客们内部流传的某条隐秘消息,说浮士德的部分源代码就是从诺兹那儿复制黏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