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置信,朗格,在进入窗的两支战队里,你是心理状态最好的那个,经过测试,你一点毛病都没有,除了有点上火,舌头长泡,但这不是大问题,我们会帮你处理掉的。”
朗格面无表情地泡在治疗舱里,心想,这就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我的队友、队医没一个是正常人,教练和战队经理还是两个只有颜值没有体贴的斯巴达糟老头,糟透了。
“往好处想,至少你完成了任务,赢下了和秦夏至的对决,这好像是近几年海鲸队对上雪神队打得最好的一次。”
队医萨科夫坐在治疗舱前絮絮叨叨。
“而且你这次只是多了两条腿,没有多长脑袋就是万幸了,好好泡在药里,之后歇个一两周也就好了,秦夏至这次就惨喽,在窗里失智不说,还首次出现恶性异变,雪神队的天都快塌了,上个网到处都能看见雪神队的粉丝哭唧唧呢。”
泡在药液里的朗格哼了一声,喷出几个小气泡。
萨科夫苦口婆心:“你也别嘲讽人家,当年你第一次恶性异变的时候,海鲸队的粉丝们没好到哪儿去,嗨,这回两支地球区最强战队都损兵折将的,指令长异变了,机械甲和生物甲的主力还纷纷出现精神问题,全躺平打药了,你知道网上的火星佬都高兴得在放电子烟花吗?”
朗格又哼出几个气泡,一副我大地球绝不会让火星佬得逞的傲慢表情。
萨科夫心想,就你和秦夏至这个状态,打相原由香理还真是悬,除非她也来个恶性异变,让灶神队和飞空队抓住机会,啊呸呸呸,这样咒人家可不太好。
杰梅因走到病房门口,优雅地敲了敲门板:“江迭打了药以后变得情绪低落,现在流着泪说想他的狗,怎么办?”
萨科夫嘴角一抽:“这个我和查理沟通过,他说对付精神病人,其实不能把他们的状态调得太好,太亢奋也会出事的,有些抑郁病人原来因为躯体化症状动弹不得,吃了药以后就能动了,然而他们能动的第一件事就是紫砂。”
“何况之前你们就怀疑过江迭有躁狂,好在心理医生证明他只是性子比较抖擞,总之,查理会用药把他的精神头调整到约等于正常状态的80%左右,虽然会让他有点无精打采,提不起劲来,但可以防止他在情绪不对时,一个冲动闯出什么伤人伤己的祸。”
很多精神病人在陷入躁狂后,就会觉得精力充沛,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到,实际上那是疾病带来的错觉,一旦进入躁狂反而很容易做出让自己在事后后悔的事情,比如疯狂花钱、发生冲动式的性|行为(然后加重心理创伤),或者做出什么让大众惊讶的事。
江迭才在蕈类文明的致幻辐射区域待了那么久,大脑被辐射进行了一番物理伤害,查理也担心他从单纯的抑郁转双相,只好拿药压着。
杰梅因面无表情:“但你们调整过头了,他现在很低落,满脑子都是他的狗,巴恩斯正在考虑真的给他买狗,如果不是我拦着,他已经下单了,离尖峰号最近的巨型贵宾培育中心在火星,从那边邮寄一条狗过来只要32个小时,这还是宠物入境需要很多检查程序。”
巨型贵宾是一种毛色很丰富的犬种,有棕色、白色、香槟色、黑色、灰色、灰白花色、红白花色……巴恩斯在江迭哭时询问他以前的狗是什么模样,江迭仰头就嚎。
“我的宝儿长得像熊,我叫它熊大~~~”
嚎得眼泪哗哗的,真该把这一段拍下来发网上。
但杰梅因当时忙着拉住巴恩斯,不然梅尔维尔中心马上就要多一条10斤起步的棕色奶狗了(熊不就是棕色的吗),说不定会被取名叫“熊二”。
萨科夫无奈起身:“好吧,我再去给他调一下。”
杰梅因看朗格一眼,看向朗格在他说“流着泪说想他的狗”时按到副脑上的手,丢下一句“如果江迭想养狗的话,让他自己买”,转身离开。
朗格在他背后恼怒地捶治疗舱,仿佛在说“我没想给他买狗”。
等调了一阵药量后,江迭终于正常了,打个比方,他现在会对自己情绪失控时的嚎啕大哭感到羞耻,并提着里特的衣领子威胁对方,如果不把视频删掉,他会让里特再断一次鼻梁骨。
杰梅因看了一阵,对萨科夫说:“这才是江迭平时的样子,就这样吧。”
萨科夫抹汗:“我怎么觉得他比朗格年轻时还霸道?”
杰梅因:因为朗格年轻时,面对欺凌自己的队内老鸟,会闷头修炼并用强悍的表现证明自己,在证明自我后再开始收拾老鸟,而那玩意会选择对一切不满的智人直接扔比菜,他比朗格长得纤细精致,性子却莽多了。
战队经理自信道:“江迭的情商比朗格高一些,我们有信心,不会把他养成第二个暴君的。”
听到这番话的海鲸队医疗室工作人员:难说。
作为全队伤势最轻的人,江迭只是被失智状态的秦夏至砸出了脑震荡,再流了点鼻血而已,精神头儿一回来,他就要求出院了。
因为他的粉丝们这会儿考试都结束了,江迭要兑现诺言,回地球去给进步幅度最大的前5个人当煮饭郎。
从位于太阳系边缘的尖峰号回地球一趟,需要的时间可不短呢,江迭觉得就朗格那个鬼样子,下一场他肯定还得上,所以他得赶时间,争取在下场比赛开始前回来。
巴恩斯教练觉得江迭很有责任心,但还是劝他推一周,把自己的精神状态养好再回地球。
江迭熟练地挽上教练的胳膊:“我想推啊,但一周后学生们也该出门旅行玩耍了,他们肝了这么久的学习不容易,我不想耽误他们的行程,我会按时吃药的,教练,你就让我去吧。”
他摇了几下,巴恩斯刚开始还挺得住,但等江迭开始给他捏肩膀,甜着嗓音做各种保证后,他还是批了假条。
杰梅因毫不客气地鄙视巴恩斯,嘶嘶喷着刻薄的话:“别告诉我,你活到了九十多岁终于觉醒了慈母之心!”
巴恩斯闷声不吭地绕过杰梅因,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我只是相信江迭自有分寸,还有,我是男人,你应该说那是慈父之心。”
杰梅因气笑了,他指着巴恩斯的背:“他应该每天在医护的监管下注射抗抑郁药物,过着接近住院的生活,如果他在地球情绪失控,做出什么上热搜的事情……”
“也就是重演朗格年轻时就搞过的舆论风波而已,粉海鲸队的人应该早就习惯了。”巴恩斯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示意杰梅因可以走了。
杰梅因冷着脸转身,深黑色风衣的衣摆如同夜晚的怒涛般,翻滚着他的火气。
江迭的假条已经到手,他兴高采烈地收拾了行李,擦擦也在一边快速卸掉自己身上不好入境的东西,准备把这些装备存到箱子里,再让江迭用骇客技术偷渡到船上。
罗帆收拾着东西,面上带着兴奋,到尖峰号这么久,小罗工作没多少,想家却是真的,就算可以和妈妈通过全息网络见面,母子俩一起打打游戏,但那和真实见面还是有些差别。
临走之前,江迭和所有还没出院的队友们打了招呼,询问他们是否有什么想带的地球特产,或者是让他带回家的东西。
王紫罗说:“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驴肉火烧。”
崔璨希说:“你给我几张签名海报就行了,我家小孩都喜欢你。”
乔言说:“给我妈寄我的近照,告诉她我依然很帅气。”
里特说:“给我你的学习笔记吧,我妹妹粉的偶像被爆参与火星明星举办的群体派对,塌房塌得太过惨烈,她这次期末考试都退步了,我试试给她安利下你,你看着不像会塌的人,还能哄色鬼学习呢。”
江迭哦了一声,将学习笔记传给队友,又解开衣领的扣子露出锁骨,靠在窗边,在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间侧立,里特抓拍了几张,发现不用p图也很好看,便干脆将之都发给亲妹,期望她也能加入蝶蛹庞大的学习队伍中。
轮到朗格的时候,终于多出点不一样的要求。
朗格说:“你把我儿子带尖峰号过来,我带他几天。”
江迭愣了一下,伸出3根手指:“这是几?”
朗格深呼吸,被对襟睡袍盖了一半的胸口幅度极大的起伏一下:“三,我没有失智,主动要求带孩子是因为如果我再不和佩德罗刷一下相处时间,他妈妈生二胎后,绝对不会把他的抚养权还给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我不能在她生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后,还让佩德罗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是她。”
江迭讪讪:“因为很吓人嘛,你平时是出了名的只管打钱不管小孩。”
他用骇客技术在网上冲浪时,看见了老多骨肉皮夸赞朗格是模范好男友、世纪好爹,只恨自己没泡上这样打钱爽快的CCL明星选手呢。
想起朗格被自己气晕过去的事,小江也有点内疚,他拍着胸口做保证:“放心吧,你儿子就是我孙子,我一定把佩德罗完完整整带到尖峰号来。”
朗格到底还是没绷住,提起枕头扔了过去:“兔崽子,老子比你大二十多岁!”
!!
差点把章节名打成“胸大”,嗨,谁叫海鲸队有杰梅因、巴恩斯、朗格、乔言……这可不怪我(背着手吹着口哨溜了)。
[183]换装:色之力,三段!
登上熟悉的青雁号时,江迭十分高兴,并主动和守在登船口的穆芯船长打了招呼。
穆芯看了眼擦擦的称重结果,100公斤,挥挥手让他们过了,至于江迭带上船的行李箱么,她决定睁只眼闭只眼,不细查了。
身为一个最近换了义体眼的女青年,面对江迭这种超级骇客,她能查出什么呀?随他去吧,就当船上多了个战斗力还在飙升阶段的免费保安。
江迭这回还是只订了一等舱,特等舱他就不住了,谁爱住谁住,不过他在船上就接到了大学教授的试训,双方就江迭最近通过黑蝴蝶改装带来的灵感写得新论文进行一番探讨。
教授的意思是:你不要把论文写得太狂野了,想想你那九位数的粉丝,万一他们对着你的论文自己搓出杀伤力太大的东西,影响不好,实在不行,你这篇论文只能发内部期刊。
军方是有专供部分人群观看的内部期刊的,但以江迭目前的水平,要上这类期刊,又有点水平不够,按教授的意思,江迭还是将论文删改一番比较好,尺度教授可以帮他划出来。
江迭就这么苦改了一路的论文,回地球时才晃了下神,惊讶地发现自己路上没遇到什么事。
其实,青雁号航行这么多年也只出了一次事故,大部分时间,这艘有着顶级船长的大船,都是稳稳当当按时按点将乘客和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
然而江迭第一次从地球到尖峰号就碰上了海盗劫船,从此对星际长途航行有了心理阴影,虽然劫他的那伙海盗正是被他灭了全团。
江迭落地后直接让罗帆回家,自己叫了无人悬浮汽车,一路赶回观星苑小区,坐小区内巴士回到克里斯汀的家,和擦擦拖着行李箱扫脸进家门,砰的一下扑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是那种睡惯了一张床,再换床就容易睡不着的类型,但可能是他真的认为这里就是他的家,本来只是想趴一会儿缓缓疲劳,却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擦擦用机械手将毯子盖到江迭身上,替他脱了鞋子,扭着桶形身子,咕噜噜地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克里斯汀回家时,看着光洁得就差没打蜡的地板,先是一愣,随即了然。
她放轻脚步,走到江迭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上,她轻轻一推,便看到擦擦将手放到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中间,用不存在的嘴比了个“嘘”,她点点头,看了江迭一眼,微笑着退开。
江迭最后是被斯蒂文在厨房里捣腾出来的饭菜香气诱醒的,这是一种很幸福的醒法,才睁眼就有满桌的鸡鸭鱼肉可以吃。
他揉着眼睛漱了漱口,换上家居服,在餐桌前坐下,为两位家长展现了他在海鲸队得到长足进步的饭量,还疑惑道:“怎么桌上还有朝鲜族拌饭啊?以前没看斯蒂文做过呢。”
斯蒂文笑眯眯道:“你不知道吗?”
江迭茫然:“啊,我要知道什么?”
克里斯汀忍俊不禁:“你要吃牛肉饭的视频可是蝶王小品经典段落啊,蝶蛹必刷的。”
江迭:你说蝶蛹必刷的是什么玩意?大家必刷的难道不该是我的战斗精彩片段剪辑吗?
江迭戴着精神连接器,一边吃饭一边冲浪,最终沉痛的发现,在HCSA阶段还只是小品新星的他,现在已经是和阿依仙轮流上CCL谐星榜第一的状态了,他俩能否拿到每周投票的第一,则取决于那一周是谁上首发,以及在窗里贡献了多少段子。
朕的形象啊……好好一个老祖宗,怎么就混成了这个样子?
江迭心里哀叹着,啃鸡腿的动作可没停下。
回地球第一天,在养父母的溺爱下过上了躺了吃,吃了躺的生活,最后纯靠毅力在睡前撸了几组铁,说服自己“我今天也不是全然颓废”,遂安心眠之。
回地球第二天,去艾伦家,重复以上流程,最后纯靠毅力把艾伦垃圾窝一样的家收拾了一遍,腾出个地方,开始统计此次五位“进步之星”给他发的菜单。
江迭给进步之星们安排的标准是一荤一素一甜品,主食不特意标注的话,他就直接给白米饭了。
感觉就和老妈在前天晚上问“明天中午吃什么呀”时给的标准一样,点菜可以,只许点这么几道,多了老妈也做不过来。
“好吧,让我看看他们想要吃什么。”江迭展开第一名发来的邮件。
【美人儿,我为了你从年级331名冲到了第1,总分涨了350,我值得任何嘉奖,现在穿上围裙,里面配半透明的白衬衫,下面穿条长度不到膝盖的随便什么颜色的短裤,光着脚,戴上一看就很像动作片老师的黑框眼镜,站到摄像头前,给我包一顿饺子,这是我的主食,其他的菜你看着搭,我没什么过敏的,啥都吃,拍摄的时候注意,只要你在厨房里走动,镜头给我转移到脚上,谢谢美人儿,嗯嘛。】
一股来自色鬼的磅礴之力挠的一下扑江迭脸上。
再看一眼发件人的社交动态,还是个姑娘,这也太懂了!还戴眼镜演老师,她是R区的吧……看ip地址是北美的,还是艾伦老家那片儿的,一年以前的社交动态以多人活动的文字为主,相当之狂野。
不过此人近一年的色鬼之力全部宣泄到了学习中,社交动态上的照片从精神饱满的金发小妹,变成了眼眶乌青十分憔悴,头发稀了一点,发际线高了起码2公分,看起来还有点肾虚。
江迭略有些哭笑不得,他先把几个色鬼的菜单浏览完,再亲自去买菜,买菜过程也让擦擦跟着录像,防止大家说他的原材料买了便宜货,对不起色鬼们为他付出的心力。
接着江迭翻出衣服出来穿上,套上粉红小围裙,让擦擦举好摄像头,先从和面剁馅开始,那肉馅他还放一个铁盆里摔打出了胶质感,然后细细包了几百个饺子,搭配薄荷炸排骨,蟹肉菜心,一个6寸的蓝莓奶油夹心蛋糕,1号色鬼的餐品搞定。
2号色鬼要求江迭穿他们学校的校服,然后戴choker,戴纯黑耳钉,感觉要像是那种性格很嚣张很bking的小说里的校霸男主,菜品随意,毒不死人就好,请在拍视频时多展现他那修长的手。
3号色鬼要求吃蟹肉炒蟹黄,牛油果椒汁沙拉,主食要八宝葫芦鸭,甜品要樱桃爆浆巧克力芝士蛋糕。
终于来了个对食物有点要求的,但3号也要江迭换衣服,他想看江迭穿西装马甲,下面别穿,但江迭决心拍摄时要给自己套一条严严实实的长裤。
4号对菜品没要求,但是要江迭西装革履,外面穿黑色呢子大衣,下面穿灰色袜子和黑皮鞋,然后多把镜头对准裤脚与鞋子之间的那片“绝对领域”,她爱看。
5号让江迭扮演成有四位数年份的东方古典男鬼,在乡下灶台给她来一顿柴火饭,她想吃铁锅炖酸菜鱼,其他的江迭自己看着办。
江迭忍不住吐槽:“他们以为自己在玩名叫《奇迹江迭》的换装游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