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

第19章

  他忽地想起自己当日为对方定下的计划,“谢兄,一旬过去了,你对宗门小报做的针对性总结怎么样了?”

  谢怀阙停下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叠写满文字的宣纸,整理好后连同桌上的一起递给他。

  接过的时候,顾延卿是不抱希望的,像谢怀阙这种苦修士,怎么能看懂他们合欢宗宗门小报的精华。

  但随着眼神一行行掠过宣纸上的文字,顾延卿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时不时用朱笔在文字上勾画重点,显然已经深陷其中。

  半晌,顾延卿放下笔,神色复杂,糅杂了嫉妒、喜悦、遗憾等诸多情绪。

  “谢兄,你在问剑宗真是屈才了,若是来我们合欢宗,每年的年度十大文章必定卷卷有你名。”

  光从这份总结就可以看出,谢怀阙不仅下了苦功,还十分有天赋,不但去除了文章内修饰性的华丽辞藻,甚至不同年份的宗门小报之间会进行联动,将无数不同主题的文章抽丝剥茧,归纳总结。

  光是略略一观,许多从前的疑惑便如拨云见月、醍醐灌顶一般。

  他现在甚至觉得灵感充沛,恨不得闭关三月重新书就一篇集百家之所长的综述性文章,但这实际上不过是对谢怀阙总结记录的拙劣模仿罢了。

  谢怀阙却是不以为然,他曾翻阅过无数晦涩难懂的古籍,只为提升修为增强实力,这些华而不实的文章在他看来一眼便能辨其优劣。

  唯一困难的是经常会被一些杂谈类文章看得无语凝噎,如那篇他至今想起都如遭雷劈的《三句话,让男修为我花了一百零八万块灵石》。

  其实这篇文章某种意义上确实给出了一些理论性指导,并通过实践加以证实。

  但瑜不掩瑕,其中男修的悲惨境遇让谢怀阙情不自禁地代入其中,阅读体验十分痛苦。

  见顾延卿给出了还算满意的评价,谢怀阙放下笔,转而问道:“顾兄的修行总结做的如何了?”

  顾延卿的脸色微僵,挠挠下巴,“嗯应该是有了长足进步,比起一个月前取得了阶段性进展,在不远的将来可以充分实现并完成自己的目标。”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寝殿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两人面面相觑,顾延卿神情放空,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美感,谢怀阙眉头微蹙,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对他严加申斥一番。

  出乎顾延卿的意料,谢怀阙并没有责怪他,只是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认真指导他如何做修为总结。

  他坐在顾延卿身侧,拿出纸,用灵力化桌铺在上面,修长的手握着毛笔,边说边写,声音低沉悦耳。

  “要做好修炼总结,首先我们要量化每日的修行成果。譬如,今日你吸纳并提纯一周天的灵气用了半个时辰,昨日则用了大半个时辰,这其中减少的部分,便是你的进步。”

  “若是长久没有进步,就要考察是否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由于天资上限难以突破......”

  前面几段,顾延卿还能勉强认真听下去,到了后面的长篇大论,他又禁不住泛起困来。

  其实他最近睡眠充足,但奈何谢怀阙低沉的声音助眠效果甚佳,没过多久他便又趴在幻化的桌上昏昏欲睡。

  被谢怀阙叫醒的时候他还有些心虚,可当望向那双写满了无奈的冷淡眸子时,心虚便化成了另一种隐秘的窃喜。

  他发觉自己很喜欢看见谢怀阙脸上除了淡漠以外的其他神情。

  比如此刻这种,仿佛拿他很没办法的眼神。

  顾延卿眨眨眼,乖巧点头,“谢兄,我往后一定认真照你的方法做总结。”

  不知为何,顾延卿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被这种莫名未知的情绪影响。

  于是他又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你若要讨人喜欢,光靠提升自己的外貌,看一些虚无缥缈的案例,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对方明显专注起来的眼神,顾延卿移开眼眸,轻声道:“其实很多人,都会用另一种方式得到别人的喜欢”

  说到这里,他却故意顿住不再继续。

  谢怀阙果然上钩,沉默了一会,追问道:“是什么方式?”

  顾延卿凑近他,眼眸微弯:“引诱。”

  第19章 引诱

  他的话很轻,窗外刚好刮起了簌簌风声,飘零的桃花顺着一缕轻风送入大开的窗棂,落在谢怀阙的肩膀处。

  谢怀阙的神情轻微怔住,似是没有听见,又似是没有听懂。

  顾延卿的目光缓慢地从他的空白的脸上掠至肩膀处的桃花,顿了顿,他探出头,凑近了那片花瓣。

  对方的身体似乎在下意识地后退,他抬眼望过去,一手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丝,一手扶住谢怀阙后退的肩头。

  手掌下的肌肉逐渐紧绷,他又嗅到了生铁与冷香混合的复杂气味。

  等到唇齿轻轻叼起那片花瓣后,他徐徐后退,谢怀阙漆黑的双眸似乎愈发暗沉,停在他叼着花瓣的唇齿间。

  顾延卿勾起唇角,舌尖一卷,将花瓣细细嚼碎咽下。

  喉结滚动的瞬间,对方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也跟着咽下不存在的花瓣,喉结轻微一动。

  “谢兄,你觉得有用吗?”

  或许过了一刻钟,或许只过去几息,谢怀阙略显僵硬地点头。

  那点微妙的不平衡逐渐散去,顾延卿眉眼弯弯地看他:“嗯,你可以对我试试,按照我刚才做的那样。”

  对方的目光犹豫地在他身上逡巡了片刻,最后落在他的发尾处,瞥了他一眼,轻轻地撩起一簇,愣愣地放入口中。

  顾延卿:“......”

  过了一会儿,他强行从对方的狗嘴里解救出自己的头发,悲凉地发现自己精心保养的发梢末端已经出现了些许干枯毛躁。

  面对这个糟心的狗东西,他那些旖旎暧昧的小心思瞬间消散。

  自己有什么必要为了这么个没眼力见、不解风情的货色心里不平衡?

  然而刚放下手里的发丝,抬起头,却恰好对上谢怀阙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神态。

  他的眼神落在那簇毛躁的发尾,抬起眼,轻声问:“我是不是做的不太好?”

  那张俊美面庞上的冷硬神情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色,薄唇微抿,纤长的睫毛低垂。

  顾延卿的心跳突然变快,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那“咚咚”的跳动声。

  但是话又说回来,谢怀阙自有他的好处,比如此刻,他用冷淡的表情和语气说出不自信的话,显得愈发清纯懵懂、没有心机。

  莫非这种一种反套路的新型引诱?

  那确实效果拔群了。

  顾延卿可耻地动摇了,坚定地摇头:“不,你做的很好。”

  谢怀阙原本黯淡的眼眸微亮,他低头凑近了一些,像求知欲旺盛的学生,“所以你也和我一样,有被引诱到吗?”

  顾延卿:“。”

  顾延卿:“............”

  顾延卿偏过头,耳根传来些许热意,他掩饰般地咳嗽几声,复又转回来。

  再细看谢怀阙,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专注与执着,像是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谢怀阙这人,也太......

  顾延卿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词来形容,只能闷闷地点头。

  眼见对方又撩起一缕发丝作势要塞到嘴里,他连忙制止:“可以了可以了,已经足够诱惑了。”

  对方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他的头发,瞥了发尾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瞬间又让他心跳快了些许。

  顾延卿简单粗暴地得出结论谢怀阙只是个单纯的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压根不是什么欲情故纵。

  他看着面前坐着的,在他眼里傻到流口水的笨狗谢怀阙,没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

  谢怀阙垂眸盯着那人脸上绽放的笑容。

  白皙的脸蛋又尖又小,鼻头微翘,眉眼弯弯,狭长的眼尾上挑,露出一口细腻的小白牙。

  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手又有些痒,莫名想去再捏一捏对方的脸蛋,那柔软温暖的触感犹在指尖盘旋。

  可看见对方脸上刚被他捏过,还残余下些许未消的红色痕迹,只得偃旗息鼓。

  下次再捏。

  心被涨得很满,想要一口吞下这个可爱的笑容,连带这个人。

  又想将这个笑容铭刻在心底,在心里建一座专属于顾延卿的储藏室,收集对方各式各样的生动表情。

  .

  顾延卿很是过了一段时间的潇洒日子。

  每日早上被谢怀阙耗时一刻钟喊醒,醒来第一眼便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洗漱穿戴之后再被谢怀阙抱在怀里,享受不用费力的摆烂式修炼,偶尔还能装睡蹭蹭身后人紧实的胸肌,听听对方蓬勃有力的心跳。

  正午躺在床上,灵果美酒浮在空中,慢慢飘入他的口中,话本自动翻页,无聊了还能偏头看看专心练习打坐的冷脸俊美剑修。

  下午偶尔去观赏谢怀阙练剑,有精力时也会主动修炼一会,看着体内的灵气以喜人的涨势稳步增加。

  傍晚叫谢怀阙来他这里沐浴,以检查之名趁机偷吃谢怀阙豆腐。

  晚上入睡前再让谢怀阙用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为自己读一段话本,最后沉沉进入梦乡。

  这样潇洒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顾延卿彻底从以前天天游山玩水不着宗的浪子,变成一个和谢怀阙整日腻在一起的家里蹲。

  浑然不知外界的舆论已经夸张到了什么地步,尤其是在合欢宗这种流言聚集之地。

  .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谢怀阙照常叫顾延卿起床。

  谢怀阙已经十分轻车熟路了。

  先端来一盆洒满花瓣的热水帮顾延卿净面,然后为他涂上几层常用的水乳护肤,再以手作梳,用灵力梳理他长约半丈的墨色发丝。

  过程中,顾延卿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喉咙里偶尔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再往他的胸膛肩膀处蹭蹭嗅嗅。

  等到收拾完毕,他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窝到对方怀里,等谢怀阙带他修炼。

  但这次,谢怀阙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抱住他,而是轻轻把他拉开,低下头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顾延卿拧眉:“不要,累死了。”

  浑然忘记三个月前是谁刚修炼没几天就嫌弃无聊,出动提议出去逛逛的。

  谢怀阙盯着耸肩耷眉的小猪,掐了下他的脸:“要长膘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