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谢怀阙也停下了,但没有回头。
谢怀阙先他一步,因此顾延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延卿眼眶有些红了,但他仗着现在谢怀阙看不见他的表情,故作轻佻地说:“你说清楚一点嘛。”
谢怀阙微微侧过脸,视线停在了路旁一朵色泽鲜亮的花朵上。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说:“若你以后只对我......我们会是你想要的关系。”
顾延卿快速眨眨眼,逼回眼里的泪水,维持着轻佻的语气,“我想要什么关系?”
谢怀阙轻轻拉了一下顾延卿的手,顾延卿便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他身边。
他低下头,温暖的嘴唇轻轻地在顾延卿的手上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冷淡的声音仿佛多了一丝温度,“就是这样。”
第44章 礼物
当晚,顾延卿带着谢怀阙敛息蹲守在茶摊老头的摊位附近,成功灭掉天魔的又一具分身。
短时间内,天魔不会再起什么风浪了。
回去之后,谢怀阙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只是顾延卿单方面主动要求亲他,他也会主动去亲顾延卿。
不同于前世谢怀阙时常粗暴而激烈的亲吻,今生谢怀阙亲他的时候总是慢慢吞吞的,很绵密细致地吻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旬后,顾延卿再度收到了谢怀阙送他的镯子,见他接过镯子便想往脚上戴,谢怀阙拦住了他。
谢怀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个是戴在手上的。”
顾延卿脸红了。
明明前世谢怀阙送他是戴在脚上,为何今生变成了戴在手上?
谢怀阙瞥了一眼他纤细白皙的脚踝,“如果你喜欢戴在脚上,我可以再重新做大一些。”
顾延卿为了表明自己的思想并没有那么污秽,坚定摇头,“我喜欢戴上手上。”
谢怀阙顿了顿,“哦”了一声。
谢怀阙送他礼物,可他却没有什么能送谢怀阙的。
顾延卿往日珍藏的都是一些美容圣品,精品春.宫,不用想也知道谢怀阙肯定不会喜欢。
顾延卿绞尽脑汁地思索半天,直到低下头,余光瞥见了谢怀阙腰腹之下的位置。
他想到了前世谢怀阙为他做过很多次的事情,舔了舔唇,凑到谢怀阙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谢怀阙玉白俊美的脸有些红了,看了他红润湿热的唇瓣一眼。
等到结束的时候,谢怀阙端了杯灵茶为顾延卿净口,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啄吻他红肿的唇瓣和有些破损的唇角,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浓密顺滑的发丝。
顾延卿微微眯起眼睛。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柔声唤道:“怀阙。”
谢怀阙面色柔和,低声回应,“嗯。”
顾延卿面色严肃,“你帮我写一封信给合欢宗十大评审会,就说我要把我的参赛文献名称从《山茶花与栀子花等数十种花卉的秘制精油在养发方面的应用与推广》改成《用在秘处的花卉精油》。”
以为他要说情话的谢怀阙,“......”
顾延卿靠在谢怀阙的胸膛上,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睁开眼,转头看谢怀阙,“我们双修吧!”
谢怀阙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片刻后,揉了揉他的头顶,“再等等。”
顾延卿眉心微蹙。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再过两月才能成功突破元婴,也就是前世邺城被屠的时间点。
但为了以防万一,顾延卿想提前突破,可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再难寸进了。
除非与谢怀阙双修。
顾延卿不死心,又刻意缠着谢怀阙唇舌相贴、四肢交缠,到了最后,谢怀阙的衣袍散乱,呼吸明显已经急促了。
他趁机又提出了双修,但还是得到了那句“再等等”。
他委屈地垂下眼眸,明明他也能感知到谢怀阙是很有感觉的,为什么不愿意同他双修?
顾延卿知道,谢怀阙受不了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但纵使其中有七分假意,却也有三分情真意切的委屈。
谢怀阙果然无措地低下头安慰他,见他软硬不吃,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他,“我想等到我们举办道侣大典之后再做......这种事。”
顾延卿疑惑。
为何前世谢怀阙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他思来想去半天,忽而灵光一闪,隐隐能明白其中缘由了。
前世的谢怀阙因为顾延卿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明过心迹,加上任务迟迟没有完成,心中不安,故而急切地想要通过占有他来确认谢怀阙在他心中的分量。
而今生顾延卿上来便漏了底,先是主动轻薄谢怀阙,后又直接让谢怀阙完成了任务,期间数度真情示爱,谢怀阙心中安稳,自然不急于一时。
无论是前世的谢怀阙,还是今生的谢怀阙,都是爱他的,只不过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看着因为被迫剖白真心而面色微红的谢怀阙,顾延卿只觉十分可爱,恨不得把对方按在怀里狠狠揉捏。
顾延卿低声诱哄,“难道与我提前双修,你便不愿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摇头,“不会。”
顾延卿故意曲解谢怀阙的意思,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你说不会?意思是提前双修便不会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明明知道顾延卿大概率又在故意作弄他,但也不想顾延卿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误会而难过,认真解释,“不会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未来都会是道侣。”
谢怀阙摸了摸他的脸,“你若是很想的话,我明日便和宗主禀明此事。”
顾延卿嘟囔道:“道侣大典要筹备多久呀。”
“至少三个月。”谢怀阙认真地说,“我原本想等我突破化神期,再与你结为道侣,为你举办一场最风光的道侣大典。”
顾延卿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懊恼。
三个月......三个月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谢怀阙观察他的神情,又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我可以像之前你帮我那样帮你。”
顾延卿还沉浸在谢怀阙方才的话里,随口道:“怎么帮?”
片刻后,谢怀阙俯下身,抬起顾延卿的身体,隔着衣袍轻轻用唇碰了一下那里,“这样。”
顾延卿猛地往回缩了一下,红着脸叫道:“我、我不是这种想要!!我是想快点提升修为。”
谢怀阙愣了片刻,“哦”了一声,慢慢直起身。
然而顾延卿又有点心痒痒起来,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小声说:“其实我也有点想要这种。”
谢怀阙“嗯”了一声,将他放在榻上,弯下腰。
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顾延卿仰头看顶盖上雕刻的精致图案,片刻后,他闷哼一声,慢慢攥紧了身侧的锦被。
顶盖上的浮雕在他眼里渐渐扭曲、变形,直至成为一团模糊不清的杂乱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突然绷紧,他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睫毛下的眼珠高速颤抖着,红润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唔!”
顾延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阵奇异而古怪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
他侧过身体,红着脸推开谢怀阙,用双腿夹紧了身下的薄被,鼻腔里也传来短促的呼吸声。
“咕咚”一声,很清晰的吞咽声。
顾延卿睁开眼,谢怀阙垂下眼眸看着他,淡色的嘴唇湿漉漉的,唇角还有一点星白。
见顾延卿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角,谢怀阙顿了顿,伸出舌头舔掉唇角的痕迹。
顾延卿:“!”
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脸彻底红透了。
.
两个月后。
与上辈子不同,这一次,谢怀阙全程陪在他身边护法。
突破过程出乎意料得顺利,顾延卿刚想睁眼和谢怀阙分享喜悦,忽而发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个血色的铃铛。
铃铛周身铭刻着古老的铭文,在他的识海中轻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并未急着前去探究,而是先睁开眼,扑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谢怀阙怀里蹭了蹭,傻笑道:“我突破成功了!”
谢怀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他的脸,夸赞他,“很厉害。”
两人从静室出来,手拉手回到顾延卿的寝殿内。
顾延卿看谢怀阙,“我的识海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怪异的铃铛,我先去探查一二,若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把我叫醒。”
谢怀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同你一道探查?”
修士的识海很少对他人敞开,即使亲密如道侣,也不一定会对对方敞开识海。
因为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位置,一旦闯入之人心怀不轨,翻手间便可将修士弄成痴傻之人。
谢怀阙虽然相信顾延卿对他的情谊,但更知道不是所有的情谊都经得起试探与考验。
若非实在担心顾延卿的安全,他也不会贸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顾延卿本想拒绝,这倒不是因为他担心谢怀阙故意害他,而是担忧那血色铃铛看着邪异非常,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可他又想到前世谢怀阙离开他去对抗天魔,最后化作飞灰湮灭,而自己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
顾延卿不想让谢怀阙再体会一次他上辈子的感受了。
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如鲠在喉,难以安寝。
于是他笑着点头,“好。”
谢怀阙面色柔和下来,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顾延卿也随即闭眼,敞开识海,任凭谢怀阙的神识闯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