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志浩先生偶尔会变得很忧郁呢。"

　　"…完全无法想象呢？"

　　"因为平时氛围就很严肃，很多人都觉得他可怕。"

　　"啊…确实…"

　　虽然与纯白画廊的氛围很相称，但总觉得是个有些古怪的人。

　　"…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帅了，感觉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有种距离感。"

　　"志浩先生明明表现得很友善，大家的反应却是那样吗？"

　　"我知道他对我很亲切。临走时还给了巧克力，叮嘱我累了就别绕远路。"

　　"没错没错，这就是志浩啊。口袋里总像松鼠囤粮似的装满零食。"

　　“松鼠…...”

　　“看来你觉得这比喻不贴切啊。”

　　一位策展人将粉色包包塞进毛绒玩偶手中，接着问道。

　　“是什么感觉呢？”

　　“......”

　　“是说那个叫徐志浩的人。”

　　与刚才不同，略显低沉的平静声音。这让她想起了凌晨见过的那个男人。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我首先想到的是'完美'这个词。"

　　当他映入眼帘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填满了。

　　就像难以贬低春日倾泻的阳光，无法挑剔夏日凉爽的海浪。那感觉恰似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或是某个村庄世代相传的迷信传说，让人不自觉地出神聆听。

　　若真要挑剔，总能找出毛病；若执意指责，也并非无从指摘但面对这样的存在，却让人全然生不出这般心思。即便撕破表皮，即便鲜血淋漓，纵使伤痕累累，仍堪称完美无缺的存在。仅仅是凝视着它，就让人恍若正在见证历史洪流的奔涌。

　　那存在本身便令人同时感受到丰盈与匮乏，如此矛盾的气场。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突然产生那种念头...听起来很怪吧？"

　　"...若是初次见到 S 级这般位阶的人物，会产生那种感觉也不奇怪。"

　　"如果奇怪的人不是我就好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您的说话方式也有点特别。该说是古风呢，还是该说透着威严呢……说实话您用那种恭敬到让人难以招架的方式说话，让我有点为难。”

　　徐志浩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生硬的停顿。

　　"该说是像用错了翻译机的人吗？倒不是说觉得特别奇怪，只是当时正吓得够呛，所以感觉有点人。"

　　"嗯...说不定真是西方来的猎人。他那边的血统特征确实很明显对吧？我们连会长具体是从哪里招募来的人都不知道。"

　　“那可能还不习惯说韩语吧。不过倒也不算特别奇怪，反而很自然…就是有点…。”

　　让人害怕。

　　“是因为长得不像人类那么好看吗。”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嗯，是啊。就是那样。”

　　“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就是…觉得他特别友善？”

　　但即使如此，仍能感受到距离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友善确实是友善，但与其说是出于私人感情的特殊关照..."

　　“什么呀什么呀，你是想发展私人关系吗？”

　　“不，不是那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知道的。”

　　“如果好意不是出于私人感情，那又是什么呢？”

　　“…说的也是呢？”

　　连我自己说完都觉得这话很奇怪。

　　“啊，我不是说那很虚伪，或者他表现出的善意是假的。真的不是。”

　　“我没那么理解。”

　　“所以我想说的是…徐志浩先生表现出的善意有点像个局外人，嗯…不是普通的你来我往…这个…”

　　真是奇怪的话。

　　“这似乎只是因为我是人类而给予的善意。”

　　无条件地，仅仅因为生而为人就获得的善意。

　　所以反而让人觉得像是漠不关心……

　　“……不，我并不是说感觉不好。反而觉得挺好的。可能是生平第一次遇到毫不计较地施以无偿善意的人，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收到了如此厚重的心意，该说是受之有愧吧。

　　“徐智悟先生是一等公民吧？啊，我是不是问了太理所当然的事？”

　　"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不是吧？"

　　"总觉得举止间透着高贵气质。虽然不像是韩国人的感觉..."

　　他身上自然散发着令人向往的气场。

　　"既从容不迫又言谈稳重。虽然绝不是平易近人的类型，但能明显感受到他出色的社交能力。就像童话里的王子般带着神秘感。"

　　面对那位女士的话语，负责策展人阴险地笑了。

　　"哎呀，亲爱的。再这样下去该不会要表白了吧？"

　　"...是前辈您要求我发表观后感的..."

　　"我可没指望到那种程度呢。"

　　策展人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总之后辈能过得好就太好了。”

　　“您觉得我有机会转正吗……”

　　“画廊这边人手实在不足，只要不犯大错基本都能转正。”

　　“那真是太好了，但我担心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之前在那个徐志浩面前不是也聊得挺好的嘛。”

　　“啊…原来评判标准是这样的吗？”

　　“那人本来就够人的了。”

　　策展人眯起眼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员工们……"

　　"……"

　　“和作品们一起。”

　　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回响。

　　'……啊。'

　　女子突然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位星云策展人也露出了同样的微笑。

　　那难以分辨善意或恶意的情感，在奇异上扬的眼角中流转。

　　"……"

　　这时我才注意到，此处的策展人们都带着与画廊如出一辙的气质。

　　"……我会努力的。"

　　该说是神秘，还是诡异呢。

　　我无法确定。

　　* * *

　　"亲爱的。"

　　"咕噜。"

　　"爸爸找回了自信。"

　　被幽灵附身的肖像画存在一个明显问题分辨率。当以肖像形态穿越画框时，会出现分辨率问题，导致人们难以清晰辨认。

　　此刻他已与一直帮助解决问题的"乔凡尼"完全融为一体。抱着"现在应该也能在海上自由行动了吧？"的想法，他尝试着在外游走...

　　"和工作人员交谈时完全没有任何障碍。"

　　激动之余，连珍藏如私房钱般的巧克力都送了出去。

　　送完后才突然想到"啊？这样不就暴露黑斗篷和我其实是同一个人了吗？"，但随即作罢。在江原道山沟里吸足天地灵气的志浩向来不爱深思。

　　"这样下去说不定能交到新朋友呢。"

　　"咕噜噜。"

　　"只属于我的笔友…"

　　"…嗯。"

　　看起来相当幸福的样子，赫妮便没有插话。

　　第119话

　　一段时日后，新入职策展人的初步培训结束了。

　　"各位将与负责策展人共事，接触各类作品，学习收藏机构策展人对待作品与客户应有的专业态度。这三周辛苦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立即被聘为正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