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视力变好了？

　　第136话

　　"所以呢。"

　　星云露出了认命般的笑容。

　　"你是说要把那个人变成猪？"

　　"很高兴您已经知道了。"

　　"这再清楚不过了，我自己也差点变成猪..."

　　"如果这个尝试让您感到冒犯，我深感抱歉。"

　　"不，这顿饭真的很美味。"

　　他带着温和的微笑继续说道。

　　"虽然确实感受到了一些危机。"

　　那是指人类这个种族本身可能发生改变的危机。

　　要不就是撑破肚皮而死。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那场大灾难的艰难岁月，那一代长辈们对把孩子养胖这件事特别敏感。智雅身上也散发着类似的气息。

　　主要体现在不停地投喂食物这方面...

　　如果当时没有遇见人鱼公主，柳星云恐怕至今仍无法摆脱不断进食的轮回。即便大多数猎人的胃容量都很大，这种喂养方式还是让人吃不消。

　　"...你自有分寸，但那人食量比我还小。别让他吃撑了。"

　　"我本没想让您吃撑的...是我的失误，您积食了吧。"

　　"吃了这样的天界美食居然还会撑到，确实令人惊讶，不过话说回来，什么东西吃太多都不会有好结果。"

　　"天界美味什么的实在过奖了。但看您吃得这么香的样子，我可能太过热情劝食了。"

　　"实际上他可能确实吃到忘记饱足感了。就算是协会研究员，大部分也就是普通民众，自制力不太好吧。"

　　我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喜欢看人类发胖样子的志浩肯定不断劝食，而那人要么被美味冲昏头脑，要么迫于志浩的压力不敢拒绝。

　　“这食物美味得让人无法拒绝，更何况是在志浩肚子里享用。”

　　即便是个毫无技能的平民，好歹也是协会的研究员。在这幅随着志浩心情而改变时间流速与空气重量的肖像画里，分明就是站在地城之主的舌头上那个叫朱玄的家伙不可能不明白这点。

　　“不过看志浩没觉得委屈，想必此人处世之道相当高明吧。”

　　虽然内心可能早已天翻地覆，但作为平民而言态度确实大胆。在志浩这样的存在面前能如此圆滑应对，岂是易事。

　　“要是这事容易办到，志浩早就成功交到笔友了……”

　　也许只是自暴自弃了吧。

　　“……”

　　看起来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呢。

　　“关于那个叫朱贤的人，我已经单独调查过了。”

　　“一直承蒙关照，非常感谢。”

　　“您太客气了。不过这次的事情，你们组长…似乎动了些手脚。”

　　“安周贤先生的情况，是那位上司插手的意思吗？”

　　"安柱贤？"

　　柳星云了解到周贤是协会所属孤儿院出身。这类孤儿院的特点在于入院时需舍弃原有姓氏，因此协会并未深究这部分信息，但志浩似乎连周贤的本姓都知晓。

　　‘也是，以志浩的手段，要查个普通人的姓氏根本易如反掌。’

　　乔拉无论是通过特殊的情感技能，还是凭借其独特的社交手段，即便知道孤儿院出身研究员的姓氏也不足为奇。

　　柳星云淡然略过了这个话题。

　　"在我看来确实如此。大多数人都不知情的氛围，但有一部分人似乎..."

　　柳星云犹豫着该如何表达，继续说了下去。

　　"感觉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明明知道却故意藏着掖着。"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柳星云耸了耸肩。

　　"现在我也不算那边的人了。"

　　尤其是协会的研究所，完全可以视为一个由组长全权掌控的独立王国。除了最基本的规章制度外，其余所有决策都由负责该研究所的组长独断专行。

　　“总之队长不知动了什么心思，看来是把那个叫周贤的人给整惨了。”

　　“为什么不是研究所所长而是队长拥有那么大的权限呢？”

　　“大概因为所长实际上并不去那个研究所上班吧。通常协会的研究所长都要管理多栋建筑。”

　　协会的研究所，在一栋建筑内会由一名队长坐镇。但这并不意味着研究所本身就属于队长。

　　“协会的研究所分为首尔第1分部、首尔第2分部、第3分部…这样划分。而管理首尔所有研究所的正是研究所长。在一个分部内负责工作的是研究组长。”

　　“首尔存在多少个分部呢？”

　　“我任职时还只有第184分部，现在听说已经扩展到第221分部了。虽然首尔不是特别大的区域，但大多数研究所都用了空间扩展魔法来建造。数量相当可观吧？”

　　由于需要管理的研究所数量庞大，所长们实际上很难参与具体工作。他们光是审阅堆积如山的实验报告和许可申请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柳星云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你会不理解为什么要形成如此低效的结构。”

　　"老实说确实如此，一个研究所里设一名所长和多名研究组长有什么不妥吗？"

　　"有各种原因，最典型的是...首先缺乏可信赖的人手就是个问题。"

　　协会的研究所就处于这种境地。

　　"那里充斥着市民难以接受的信息，以及可能以各种方式被滥用的危险情报。虽然我们适当管控着这些信息，但这类研究对象每年都会涌现数十数百个......"

　　这是个充斥着危险至极信息的地方，普通人看了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

　　"周玄先生不也说过有类似感受吗？按你的说法，那人制作的正是圣卡鲁特的徽记。一个平生连坏事都没做过的善良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选择。"

　　“原来如此。”

　　"协会研究所里泛滥着大量容易被恶意利用的信息。因此所长首先要做到不对这类信息起贪念，其次要具备管辖区域内发生事件时的善后能力，第三必须远离现场。"

　　"为什么要远离现场？"

　　"再清心寡欲的人终究是适应型生物。仅通过文件接触或偶尔实地考察的话...虽然可能因心理负担减轻反而更容易被利用，但毕竟'身远则心疏'，至少能降低被蛊惑的可能性。"

　　协会研究所是个比普通魔窟更危险的空间。即便是正常人进去，精神和肉体都会遭受严重损害。就算研究所长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人才，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信念也很可能被摧毁。

　　"而且光靠个人意志坚定是没用的。相当多的实验对象都拥有自主意识，研究所的现场人员必须每小时都抵抗住这些诡异神秘存在的诱惑与责难。"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在那里工作？"

　　"协会的宣传做得很好，有些人是被吸引去的；还有些是政府或协会资助的孤儿院输送的孩子。所以刚开始通常只让他们做些不会造成精神负担的杂活。"

　　不过这也撑不了多久就会面对现实。

　　"而最重要的是......"

　　柳星云稍作犹豫后继续说道。

　　“要成为研究所所长，该怎么说呢，需要经过一种特殊手术。”

　　“手术吗？”

　　“往坏了说，可以称之为洗脑，或者说是驯化……”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方法。"

　　"主要是从伦理角度考虑会有些问题。"

　　柳星云尴尬地笑了笑。

　　"协会的第一步是物色具备研究所长能力的猎人。至少要发掘出接近 S 级的 A 级猎人，然后从中筛选出那些已经生活优渥或天生淡泊名利的人，再进一步考察他们的行政处理能力、人员管理能力等等......"

　　“……”

　　"除此之外还要从多方面筛选全能型人才。就算 A 级猎人数量增加了，要找出接近 S 级的猎人仍是难事，更何况还要求他们毫无私欲、八面玲珑...这种人才怎么可能随处可见。"

　　即便找到了也仍有问题。

　　"甚至最后阶段还要经历一种阉割贪欲、绝对服从协会会长命令的洗脑过程。虽说这个阶段极不人道，但并不会强制进行。"

　　"这不是把人变成名为研究所所长的文件处理机器吗？"

　　"问题就在于不仅是单纯处理文件。总之能同意走完这个流程的人实在太难找，导致每个研究所都无法配备专职所长。"

　　“非要坚持招募如此高水准人才，是为了保障研究材料的安全吗？”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如果降低标准的话，每个研究所都能配置更多人手，但那样只会让失控的巨型魔窟死灰复燃。”

　　从根本上说，协会的研究所堪称人类傲慢的象征。

　　“现在韩国境内聚集着无数灾厄，尤其是协会的研究所正处于风暴中心。只要有一处爆发，整个地球的毁灭就在转瞬之间。所以即便流程严苛，也绝不能降低人才质量。”

　　曾担任协会研究组长的柳星云强掩失落说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有那些研究所所长们...以及作为永恒象征的协会长存在，那些众多魔窟就能被完美控制。"

　　“……”

　　"换句话说就是单凭对会长的信任就承担了太多风险，不过嘛。那位毕竟始终致力于人类发展与根源解析。"

　　沉默片刻的志浩问道。

　　"永恒的象征是什么？"

　　“…啊。”

　　柳星云点头解释道。

　　“说的是大韩民国仅有的三位长生不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