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

　　"不仅是实力极其强大的觉醒者，还不会死亡也不会衰老。"

　　这时志浩说道。

　　"一定很孤独吧。"

　　"……"

　　柳星云一时语塞。

　　"…我从未以那种方式思考过永恒象征，所以不太清楚。"

　　"三个人能在一起，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有传言说他们在大灾变之前就是挚友。"

　　柳星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总之，只要这种永恒的象征存在，就意味着无论冒多大风险都绝不会走到最糟的地步。因此实验愈发大胆，被牺牲的人不断增加，但比起可容纳的人口基数，人类终究过剩…死亡、崩溃、扭曲，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实现了人类的发展。”

　　他最终轻叹了一声。

　　“这也是当前韩国能够实现高速发展的原因所在。”

　　“全靠对永恒象征的盲目信任，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消耗人命？”

　　“概括来说确实如此。算是高风险高回报的典型吧。”

　　但无论风险多大，只要永恒象征存在，其危害就不会扩散到研究所之外。无论进行何种研究，最大破坏范围都仅限于该研究所建筑本身，因此实验可以更加大胆地进行。

　　"虽然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合适，但失败乃成功之母，这类数据终将成为避免重蹈覆辙的基石。"

　　"明白了。"

　　"每当一个研究所全军覆没时，人们就会恍然大悟啊，原来那样操作会引发如此反应。那么换这种方式如何？...这似乎...是种能促进发展的机制呢。"

　　"这是个可怕的世界。"

　　"什么人权都是虚有其表的世界。毕竟那种文化根深蒂固的国家，把人工具化是基本操作。看着真让人不舒服。"

　　但正因如此，发展速度反而能加快。

　　"协会正在全力研究和挖掘根源的诸多奥秘，试图尽可能缩短人们受苦的时间。照这样下去，这颗星球500年后仍将承受原始的痛苦...我们的意图就是缩短这段时间。"

　　这是作为永生不死的永恒象征才能产生的想法与判断。

　　“我是不想看到那副惨状才出来的。”

　　“原来如此。”

　　“虽说是有价值的牺牲，但看不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我同意。”

　　"…算了，先不说这个。"

　　刘星云耸了耸肩。

　　“总之就是这种感觉，已经离职的我很难详细了解仍在正常运转的研究所内部情况。那边的人嘴巴都很严实。”

　　“应该是的。”

　　"但整体氛围有点微妙，依我看那位叫周贤的研究员恐怕想通过他搞出什么乱子。我说的是研究团队的负责人。"

　　放下手的刘星云对着纪欧笑了笑。

　　"这件事你事先阻止了。"

　　"结果很好真是万幸。"

　　"我总是心怀感激，站在我的立场上。"

　　虽然不知道是否只是单纯的巧合，但志浩经常会在事态扩大之前突然出现，以那种猛然打断事态发展的方式行动。

　　该说是用出人意料的方式化解了紧绷的紧张感吗？那对人鱼姐妹的事，原本也不该以那种荒唐的方式不了了之的……

　　柳星云至今仍在追查人鱼姐弟的行踪，最近在景福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看样子他们不仅打算颠覆太阳教，似乎连景福宫也想一并推翻。

　　虽然对比样本还不多难以断言，但站在人类立场来看，这确实是值得感激的举动。

　　无法估量能提前消弭难以承受的灾祸是多么值得感激的事。

　　"……"

　　从这个意义上讲，在柳星云看来，那位叫周贤的研究员似乎也差点成为灾祸的源头。

　　幸好事情闹大前被志浩发现了。

　　"...所以珠贤情况怎么样？"

　　"吃得好睡得香。"

　　"情绪呢？"

　　“看起来还有点紧张，似乎有些慌乱。”

　　"嗯，也是。"

　　不过能这么快就稳定到这种程度，已经近乎奇迹了。

　　“请再多关照些。”

　　“我会让他健康地离开这里。”

　　“适度健康就好。”

　　毕竟如果出现猎人以外的新人类就非常棘手了。

　　第137话

　　就在那时。

　　管理恶神山卡鲁特的研究所，首尔第21分部。

　　“山卡尔特大人？”

　　“ ”

　　“诗、诗神啊？怎么会用如此黯淡的色彩……”

　　“ ”

　　"桑卡鲁特大人...！"

　　本想许愿让他送我回家的。

　　原本因思乡而雀跃的山卡尔特顿时蔫了下来。

　　* * *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接过山卡尔特徽章的周贤一脸尴尬地问道。

　　"我在这里又吃又喝的实在过意不去。"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您不必放在心上。"

　　披着黑色斗篷的黑发女子温柔地笑了笑。

　　“真是漂亮的宝石呢。”

　　“…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宝石。”

　　“您说过这是恶神山卡鲁特的印记吧？”

　　“是的，这是能与沟通的媒介。”

　　"内侧这些几何花纹，是您亲手雕刻的吗？"

　　"是啊，第一次尝试制作，手法还很生疏。"

　　"您太谦虚了。"

　　黑斗篷发出赞叹的声音，仿佛对此深感佩服。

　　“可以看出周贤先生的才能非常出众。”

　　“您这么夸我，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是非常微小的纹样，但所需语言全都刻在上面了。”

　　“哈哈…。”

　　感觉有些微妙。

　　没想到会因为制作恶神印记而受到称赞。

　　更重要的是，黑斗篷感叹的并非"制作了恶神印记"这件事，而单纯是"居然能做出如此精美的宝石"。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难道是品质太高，导致印记看起来不像媒介物，反倒像一件装饰品？

　　看起来就像是个腰缠万贯的富豪，正欣赏着500韩元硬币的美貌那般。

　　虽然受到了称赞，但心情并不怎么愉快。毕竟周贤并非那种会因被来历不明的神秘存在夸赞制作了邪神印记，就沾沾自喜的糊涂虫。

　　"被称作邪神印记这点，您不会觉得膈应吗？"

　　"我召唤他无非就是请客吃饭的时候，没什么好膈应的。"

　　"啊，是这样啊。恶神也要吃饭...吃饭...嗯。"

　　周贤沉默了片刻。

　　"......"

　　随即，冷汗流了下来。

　　真的想把整个维度都变成猪吗？

　　“那样…继续把什么东西喂给别人的理由是什么呢…？”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黑斗篷的脸上不知何时已消失笑容，只余下平静的漠然。尽管如此，黑斗篷仍用不紧不慢的语调继续说着。

　　“看到别人吃我做的食物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