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您没事吧？"

　　"啊？？"

　　女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撞见了鬼魂。

　　* * *

　　废弃建筑的窗边。

　　“……”

　　目睹一切的周贤，终于崩溃倒下。

　　浸满水汽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不是的。"

　　“对不起，要是我能做得更好些……”

　　“没关系，珠贤。”

　　“真的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我、我错了……”

　　在恶神的慈悲下扭曲的法则与因缘中的重逢。

　　“……弄疼你了对不起……”

　　周贤收到了朋友的礼物。

　　第158话

　　能在城市居住的市民等级不是一级就是二级，但两者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与聚居在郊外、被视作异类的三级市民不同，二级市民总是被拿来与一级市民相比较。他们自嘲地称自己为"乞丐"或"乡巴佬"。

　　为了负担疯狂的房租，他们无法在市中心生活，只能尽可能搬到城市外围。越是如此，二级市民就越发沦落到与贫民为邻的境地。

　　“…啊，什么啊。”

　　男人起身点亮手机屏幕。时间已过凌晨1点。

　　“啊我真的，该死的洗衣…”

　　肯定已经全都皱巴巴了。

　　"明明设了闹钟，怎么还是起不来。"

　　男人嘟囔着从公共洗衣房收回了洗好的衣物。他心里暗想，要是一等公民看见了，准会阴阳怪气地说"就你们还讲究卫生"之类的话。

　　'我们虽然穷，但尊严还是有的。本来就被骂脏，总不能真把自己活成垃圾吧。'

　　这栋与红灯区相邻的高层旧公寓，墙壁薄得像纸糊的，住户们终日与噪音为伴。目之所及尽是锈迹斑斑的设施，每走一步都吱呀作响。难怪住在洁净中心区的一等公民要指着鼻子骂这里肮脏。

　　总不能真的邋里邋遢去上班，这点努力还是得付出的。老旧的洗衣机脱水功能不好，浸满水的衣物沉得不像话。

　　"哎哟。"

　　每走一步楼梯都嘎吱作响。

　　拎着洗衣篮回家的男人径直走向阳台。天还没完全放亮，冷飕飕的天气让他想着"到底几度能冷成这德行"，掏出了手机。

　　"……"

　　1点24分。

　　"…咦。"

　　正看着手机的男人视野里出现了一对情侣。阳台对面，男人的视线垂落至那对身影下方。

　　"搞什么啊，这个点。"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毕竟这片住宅区与娱乐场所混杂而建，深夜时分常有醉醺醺的家伙急匆匆穿过深巷办事。

　　不过万幸眼前这对男女看起来神志清醒观察着两人模样的男人暗自思忖。

　　那个男的是猎人吧。那边不是吉他孤儿院吗？他好像有事要去那里...但为什么来这个空荡荡的废弃房屋，连怪物都没有？

　　然后，男人看见了。

　　"……"

　　以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美妙哭声的猫形宝石。

　　"……呃……"

　　随着那水滴般的啜泣声，一个个稚嫩的灵魂从废弃建筑中缓步走出。

　　"呃，呃。"

　　统御这一切的。

　　“──……”

　　祭司。

　　‘……不对，是驯兽师？’

　　还没等理清思绪，男子便意识到自己与那位铂金色猎人的目光交汇了。

　　瞬间呼吸一滞。

　　“……”

　　过了许久，男人才意识到所有异状都已消失无踪，自己正瘫坐在阳台上。

　　“呃...什、什么情况。”

　　记不清看到了什么。明明有过视线交汇，但期间的记忆却模糊不清。

　　‘靠，都说猎人可怕…...只是对视一眼差点就吓尿了。’

　　看来是因为与过于强大的猎人视线交汇而短暂陷入了恐慌。知道这种事时有发生的男人毫无怀疑地接受了现状，很快用汗湿黏腻的手拿起了手机。

　　这部质量欠佳的手机本就沉重笨拙，但即便如此，此刻握着手机的男人手还是抖得厉害。

　　"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一打开手机，屏幕上无声地挤满了通知消息。

　　这些来自他加入的本地社区群组，男人本能地意识到，这片寂静的骚动正是源于刚才的事件。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这不是幻觉。

　　他用颤抖的手在自己社区论坛的发帖栏输入了标题，那里都是街坊邻居进进出出的地方。

　　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附照片）

　　那正是"徐志浩先生"发射的超级巨型气球。

　　* * *

　　从大灾难之前就源远流长的韩国传统特性。

　　-???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网络强国。

　　- 凌晨冠岳区闹鬼了

　　- 有人在大学路看到鬼了吗？？

　　- 那只猫叫是怎么回事

　　- 卧槽见鬼了

　　即便世界毁灭后重生，韩国人的社交网络和论坛依然坚挺。

　　- 那里本来风言风语就不少

　　- 是艾德拉那所○孤儿院的事吧？

　　直接说吉他孤儿院算了 打码都白打了

　　- 怎么全在讲鬼故事

　　- 一大早就闹哪样

　　或许是因为世界曾天翻地覆过一次，某个区域的居民们有着强烈的"同属一家"的认同感。每当发生事件时，该区居民共享消息已成为某种默契。

　　正因如此，当"地域猎手"造访冠岳区社区时，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

　　"喂，听说冠岳区闹鬼了。"

　　"疯了吧。"

　　传闻在该地区迅速传开。

　　我可是亲眼所见（附照片）

　　我就是那个见鬼的人 冠岳区的乡巴佬们

　　因为总有人发邮件来问，所以在这里整理一下

　　目击时间 "凌晨1点24分"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正在晾该死的衣服

　　妈的明明设了1点的闹钟也醒了，结果又睡过去了

　　醒来看手机时是22分

　　去阳台晾衣服时觉得天太冷，想看看气温就打开手机，发现是24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希望没有疑心病患者怀疑是造假

　　虽然不想透露这个风声鹤唳的地址，但懂的人似乎都心知肚明

　　操他妈的 老子家就在大学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