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伊璐下意识捂住柴昭的嘴后,连忙改口道。
“啊,不是。我是说解释下现在的情况。”
“呃…有个认识的魔物朋友出现,救了陷入危险的我们。”
“你觉得这种解释真的能算完整吗?”
“如果还有其他好奇的地方,随时都可以问!”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事。”
李露多问道。
“你和怪物很亲近吗?是驯兽师吗?”
"我觉醒成祭司了?"
"那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能和怪物们嘻嘻哈哈打成一片啊?"
"银河好像不太喜欢我,应该不算很熟。"
"我是说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你要表现得那么亲近。"
“我以为我们是可以进行那种对话的关系!”
“蔡松的亲和力又来了……”
那阳光到令人头疼的社交能力。怪物居然会为了救人类而出现。
“……另外还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事?”
“你真的要成为黑袍祭司吗?”
“突然…?”
“刚才遇到的人鱼说话时就是那种语气啊。”
人鱼确实说过“如果你死了,黑袍会伤心的”。
“不是已经把你内定为信徒了吗?”
“应该不至于吧……”
柴一松歪着头说道。
“只是我自己想这么做而已!”
“你…你召唤黑斗篷的时候一定要叫我。知道吗?”
“嗯?嗯,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嘛。相信我。”
“不信。”
伊璐达虽然很喜欢柴索尔这种阳光般的性格,但若涉及人身安全就另当别论了。
蔡松虽然不会在背后打什么歪主意…但这孩子有时行动比脑子快,经常让旁观者看得心惊肉跳。
必须时刻守护着天赋异禀却容易吃亏的蔡松。
"啊,削肾啊…"
"削肾是什么?"
“全身的肌肉和关节。”
“为什么要召唤那个?”
“意思是全身都疼。”
“哦哦…。”
"……."
与平时一样镇定自若的蔡松不同,李露达几乎要爆发愤怒了。
'...这些杂碎竟敢。'
在我和蔡松面前逃跑?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类背叛反被魔物所救。
虽然不明白那条人鱼最初为何相助,但若说这是柴昭那疯子般的亲和力所致...那我们能平安脱身简直堪称奇迹。
就连那些因救助人类而满脸不悦的魔物们,显然也在嘲笑着太阳教这般荒唐行径。
换作是我也会嘲笑。
太阳教又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邪教,好歹也是代表首尔的庞大教团。就算因为 A 级地下城忙得不可开交,也不该这样管理预备祭司啊。
“……”
不,连这都可能是政治把戏的一部分。
"...狗娘养的..."
"为什么说狗娘养的?"
“是我不对,你别那样说话。”
“你是让我别说脏话?知道了。但到底为什么啊?”
“想来想去,确实是我太疏忽了。”
宗教界也并非必然清廉纯洁。相反,那些怀着盲目而傲慢信仰的现代祭司们,在封闭环境中愈发滋生出政治性的面貌。
明明母亲已经警告过,却还是把事情搞成这样,真是可悲。
宗教界掌握权力的方法有两种。要么获得神明无上的宠爱,要么玩转无上的政治把戏。除此之外,连发言权都难以获得。
会动脑筋的应该不止我一个吧。
空有才能却不懂变通的祭司,往往会在严苛的环境中轻易枯萎。在各方面都不成熟的预备祭司时期更是如此。本该好好应对才是。
“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打压我们的士气……”
“谁说我们士气低落了?”
“看来学长们是铁了心要挫我们的锐气啊。”
李露娜苦涩地笑了笑。
"不,准确来说是冲着我来的。"
柴松基本上是个不招人讨厌的性格,客观来看合作性也很强。乍看甚至有些老好人的特质,按理说没必要刻意针对他与柴松结怨。
但他仅仅因为和伊璐达组队这个理由,就不得不和她一起承受排挤。
"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是买通了祭司们吗?或者只是单纯联手抢走了老师们的关注。毕竟我们这对组合平时就是无人问津的学生..."
“能帮我总结一下吗?”
“这个我也很难概括。”
尽管伊鲁达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但毕竟还只是个见习祭司。听闻广博却缺乏实践经验。虽然自知会招致同僚嫉恨,但眼下情形仍出乎意料。
这分明是越界之举。
“……”
“先治疗再说?”
“走吧。”
李璐朵没有刻意追问“你后悔和我组队吗?”。她知道柴素不是那种会为此后悔的人。但连累珍贵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受伤,这份愧疚始终挥之不去。
‘如果不是和我组队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不,要是我能更注意周围情况的话……’
无论怎么想,这次事件都充满算计。趁着神殿因地下城开发而混乱的间隙,几个头脑灵活的见习生联手策划了这场行动。又或许是某人蓄谋已久并获得了支持。
若非如此,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太阳神殿绝不会坐视珍贵的见习祭司被怪物重伤至丧失战斗力至少她所了解的太阳教派绝非如此。然而事情却演变成这样...
果然不出所料,迟来寻找两人的祭司发出了惊叫。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没事吧?!”
“突然我们组的其他队员都离席了。所以….”
“不,明明已经采取了措施…?为什么没有任何联系….”
实训前带队祭司说过‘没有我们的帮助,只有你们自己进去’,但,是啊,实际上不可能那样。似乎已经施了魔法措施,出现问题就会联系祭司们。
即便如此事情还是发展到这个地步,说明要么真有人被收买了,要么就是下了血本。
预备祭司中既有像康乃馨那样家境困难的孩子,也有许多像伊鲁达这样居住在城市的一等公民权孩子。他们大多在猎人或教团相关的环境中长大,能动手脚的范围自然更广。
即便如此这次也太过分了。
恐怕这次闹事的家伙也是抱着让伊鲁达遭受重创的念头,才甘愿承受巨大损失。但即便如此,这事也不能轻易翻篇。
领队祭司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事件是我和教团的失职。我们想联系各位监护人进行道歉和赔偿,这部分...唉...等两位兄妹治疗结束后再详谈可以吗?"
"好的,就这么办。"
"实在无颜以对。再次向各位致歉,这本是预备祭司之间的实习训练,本应更加谨慎才是。顾着照看其他孩子却疏忽了宝贵的人才...不,抱歉。我们这就前往治疗室吧。"
或许是不想在孩子们面前继续毫无意义的胡言乱语,引路祭司匆忙将两人转移到了治疗室。而伊鲁达看见了。
"……"
"……"
有个同期正用极其不满的表情瞪着他们。
...那家伙?
李露多立下了复仇的决心。
* * *
从济州岛回来后的走廊会议。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