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的柳星云接着说道。

　　"也可以这么解释。地球出问题时若事事都要永恒象征亲自出面，他们未免太忙了。某种程度上也算身份溢价吧要让那些人行动，至少得让韩国先闹出点动静才行。"

　　"您是说调动人力成本太高？"

　　"在你看来可能有些奇怪。但国家本就是由无数利害关系交织而成的。身处高位者觉得自己身份贵重行动不便，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是身份问题吗？"

　　“嗯…总结起来大概是这样吧？”

　　这不仅仅是永恒象征独有的问题。

　　“最重要的是，每次出现问题都依赖为数不多的 S 级猎人们的话，这颗星球很快就会走向灭亡。现在的世界本就是靠少数强者施舍的慈悲在支撑，如果 S 级事事亲力亲为，人类的劣根性会彻底被惯坏的。”

　　这部分是早前全球 S 级猎人会议上敲定的议题。除非事关国家和次元存亡，否则 S 级猎人原则上不得出手。

　　"其他人类必须在 S 级猎人们照看、防止事态恶化之前，就提前适应这种环境。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改变主意。"

　　"这是在给他们适应机会啊。"

　　"就算 S 级再有能力，少数人也无法解决地球上所有大小事务。即便能做到也不应该这么做。所以很难指望 S 级会主动出面。"

　　他们虽然会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但从一开始就不会伸出援手。

　　“所以这部分…还是和其他公会结盟比较好。”

　　“不和教团合作吗？”

　　“那个也要看情况。可能会不必要地刺激到人鱼族。”

　　对此，周贤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连休假都不能安心享受。下辈子我一定要当个非觉醒者出生。"

　　"这种事恐怕不是想就能实现的吧。"

　　志浩插话道。

　　“需要帮忙吗？”

　　“我要是死了就拜托你了。”

　　“我会努力的。”

　　“虽然不知道要努力什么，但先答应着吧。”

　　“现在各位即使死后也是我的朋友了。”

　　“……”

　　柳星云犹豫地问道。

　　“……我们刚才是不是签了什么契约之类的东西？”

　　“既然我能活这么久，下辈子您也得继续和我做朋友啊。”

　　“你乐观得让我都害怕了。”

　　“您过奖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他换上乔凡尼式的温和笑容。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严肃。”

　　“这算什么玩笑？”

　　“您为什么觉得不是呢？”

　　“周贤，你倒是说句话啊。”

　　周贤笑了。

　　“下辈子还能和志浩做朋友就好了。”

　　“不，照这样下去说不定下下辈子也能和志浩当朋友呢？”

　　“就算死而复生也要守护在身边的朋友，真可靠啊。”

　　“…是啊。”

　　柳星云表示理解。

　　‘已经放弃了啊。’

　　那是认命的微笑。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

　　“哦哦，知道了。”

　　没人把志浩的话当回事。

　　第190话

　　人鱼是海洋的孩子。

　　海洋是她们的一部分，她们也是海洋的一部分。其中，阿里娅和伊瑟尔拥有与其他维度海洋交流沟通的权能。

　　而且伊瑟尔通过那片海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某个地方像阳光般，小小柔弱孩子的痕迹……

　　“……”

　　“啊！是银河！”

　　“……我是伊瑟尔。”

　　热情打招呼的蔡松让伊塞尔哭笑不得，忍不住问道。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在进行实习呀！"

　　"太阳教预备祭司的实习通常都是集体行动，为什么这里只剩你们两个人？"

　　"全都溅出来了！"

　　"哈啊……"

　　看着长叹一口气的模样，站在蔡松身旁的伊鲁达猛地一颤。突然沦落到要照顾小人类情绪的伊塞尔，以沉痛的语气说道。

　　"依我看，同期预备祭司们是故意抛下你们两人逃走的。从现场只闻到你们两位的血腥味来判断，这显然是蓄意为难之举。"

　　“你说得太难懂了。”

　　“如果您能告知是用敬语还是平语，我将不胜感激。简而言之，两位似乎正在遭受排挤或欺凌。据我所知韩国有‘’这个说法。”

　　“是啊，超级卑鄙。”

　　“看起来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伊瑟尔挥动美人鱼的手，劈开了地下城的海洋。从与地球相连的海域飘来熟悉的气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稍有不慎就可能身受重伤。

　　那样的话老师会伤心的吧。

　　这是不愿看到的。

　　这或许会成为乔瓦尼的第一位使徒。

　　只要是对志浩有帮助的事，就没有理由不做。伊塞尔环视着恢复平静的迷宫海滩，这个次元的空间扭曲相当严重。

　　"见习祭司不是有专门的指导祭司带队吗？"

　　"这次实训是我们内部自行组织的。"

　　"即便如此，以韩国太阳教的特性，应该会有监督人员在场才对。"

　　“那、那个…是这样吗？”

　　结结巴巴的蔡伊松还没开口，李露达先说话了。

　　“…就算没有随行祭司，也应该有为预防重大事故而待命的祭司。但最近要开发一个 A 级副本，留守的祭司没剩几位了。”

　　“你是想说因为人手不足，所以连副本实训配备的祭司都很少？那个挤满人类的太阳神教？不过这片海域人类气息确实稀薄，想必没多少人类。”

　　“教团祭司数量确实很多，但其中负责照顾预备祭司的老师却没几位。算来算去顶多就两位大人会过来，他们忙着管理分散各处的预备祭司们，估计也顾不上我们这边。”

　　柴率嘟囔着。

　　“都怪我们表现得太优秀了。”

　　“…倒也有这种可能。”

　　在太阳教所有骑士中，拥有顶尖才能的柴索尔和伊鲁达这对搭档常被评价为"无人敢接手的烫手山芋"。正因如此，负责引导的导师们自然更倾向于照看那些受伤风险更高的学员。

　　伊塞尔心想。

　　真是野蛮。

　　无论哪个次元，宗教界都带有盲目或强制的特质。他们仿佛相信世间万事都能靠信仰解决，简直愚不可及。

　　…又或者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在编织命运的经纬…

　　虽然短暂产生了疑问，但这并非伊塞尔的专长。他再次回想起自己亲自来到此地的缘由。

　　"真是鲁莽之举。你若死了，黑斗篷会伤心的吧？"

　　"啊，哥哥他过得还好吗？"

　　"我可不是什么消息贩子。有需要的话您最好直接联系。"

　　明显露出不悦之色的伊瑟尔如同初次现身时那样，从海面上消失了踪迹。突然出现的人形怪物让屏住呼吸的伊鲁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哈啊……"

　　"怎么了？害怕了？"

　　"不害怕才不正常吧。"

　　“我，我…？那我呢？”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我原来是个疯子吗？！”

　　“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