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传了出来。

　　'...也是，这人不是被称为圣子嘛。'

　　每次听到这种话，志浩都会否认，但月亮教祭司们根本听不进去。阿拉姆也完全受到了这种影响。这是为他更换床单和衣物的仆人们讲述的。

　　这个故事深深触动了阿拉姆。

　　这个人也和我一样......

　　平等的人。

　　太过珍贵的存在。

　　第240话

　　阿拉姆很喜欢学习。

　　非常喜欢。无论是吃饭时、听音乐时，甚至走路时都需要知识。而且世界越了解就越清晰。

　　最终一无所有的卑贱乞丐幸运地成为了祭司。

　　“要一起走吗。”

　　“我可以去吗？”

　　“嗯，看到了资质。”

　　“那…我跟你走。”

　　他握住了我的手。

　　加入月神教的风险已提前告知。但无所谓。能摆脱卑贱的乞丐身份就很好。更重要的是能获得超凡的智慧。

　　“月神大人是如何赐予智慧的？”

　　"祭司们合力祈祷平均一个月，就能从师尊那里获取信息。若要找更简单的方法，恐怕得借助圣人的力量直接与神明沟通。"

　　"但眼下这位圣人看起来即将离世。现在卧病在床，根本无法与师尊进行问答啊。"

　　"再出现另一位圣人不就行了，我们正是为此聚集于此。"

　　"啊...."

　　或许从那时起，阿兰的命运就已注定。自从听到主教她养母那番话的瞬间，她便怀揣着"我要胜任这个角色"的朦胧目标。

　　但她并未笃定自己必将如此。阿兰热爱学习。求知令她愉悦。她欣喜于世界在眼前逐渐明朗清晰的过程。渴望成为更完美的存在。

　　这样日复一日地改变自己，终将能够成就更多。我会成为更好的存在，而这将使我活在幸福的时光里。我能做到。

　　后来，阿兰成为了圣女。

　　“……？”

　　那天我听到了月亮的声音。

　　“……我听见了师父的声音。”

　　“是的，他确实告诉了我一直好奇的事。”

　　“如果你的话属实，就需要验证。我们准备一下吧。”

　　“我会等待。”

　　她明白成为月神教圣徒意味着什么。但阿拉姆觉得这样很好。即使像前代圣徒那样以人类之躯死去，或是成为神圣的碎片，她都心甘情愿。

　　这里是她完美的家园。有可以依靠和挚爱的家人。她想要回报所受的恩惠，即便为了自己，也渴望成为更完美的人。心中无所畏惧。

　　“等我成为圣女后，会替主教大人向老师请教您好奇的事情。特别是主教大人特别想知道的，我会更努力去问的。”

　　“……真是件值得感谢的事。”

　　“我没事的。”

　　“……”

　　主教没有回答。

　　考验开始了。那些她本不该知晓的深邃而多彩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阿拉姆依照月神的声音毫不停歇地回应着。祭司们惊叹不已，新的圣徒就此诞生。

　　"有我在真是太好了吧？"

　　"当然，圣女大人。"

　　"……现在我已经不是主教的女儿了吗？"

　　"……"

　　这次主教也没有回答。

　　"……这样有点不太好呢……"

　　“对不起。”

　　“我更讨厌道歉。”

　　“抱歉，圣女大人。”

　　“……。”

　　这次阿岚闭上了嘴。她明白了。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无法回答啊。

　　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不知该如何回答才算正确。虽有涌到嘴边的话，却怕说出口会加深伤害。所以这段时间主教才没有回应阿岚的话。

　　但这也是阿岚自己选择的道路。

　　“……”

　　“没关系的。”

　　她依然保持着对学习的热情。

　　“我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协会研究所不是也最常听取我们月神教的建议吗？总有一天当我成为神性者，能让月神变得更加温暖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

　　“……所以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失礼了。”

　　那干脆利落的语气让人感到多么冰冷。

　　“……”

　　绝不后悔。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心甘情愿走上的路。

　　她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家人们虽不细心却令人安心。神秘的深度至今连尽头都未能探明。快乐的事还多着呢。

　　即便如此，突如其来的孤独感仍会让阿兰感到恐惧。

　　"...月亮里面也会这么可怕吗？"

　　"又冷又黑吧。所以我们要让月亮变得更温暖才行。"

　　"那位虽是摄理者，却令人心生畏惧呢。"

　　"愚昧之言，摄理者岂会连区区蝼蚁都无力诛灭。"

　　"是弟子学识尚浅，主教大人。"

　　地球正陷入混乱。渴望习得却无从获取的智慧，在月神教内俯拾皆是。月神教始终为世间奔走效力。阿拉姆对这样的月神教既敬且爱。

　　我也是其中一员，为此感到自豪。

　　“我会更加接近完美。”

　　“非常出色。”

　　因此我的恐惧永远不可能成为首要之事。

　　阿拉姆竭尽全力地学习和领悟。在月神教的支援下勉强扩大的容器，随时都可能面临崩溃。因为这并非足以完整承载月神之力的坚固器皿。

　　若我注定短命，便要尽情享受更多欢愉。

　　且要在此地留下更多印记再离去。

　　知识将以永恒形态留存，传播给万千生灵。

　　知识是不朽的概念。若能成为那知识的一部分留存于世，便已足够。雅兰竭尽全力学习，最终在时辰到来时倒下。月亮要将她带走了吗，意识逐渐模糊。

　　然后遇见了名叫徐志浩的人。

　　"今天是法式吐司呢。"

　　"法式吐司...？"

　　"我想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吃吧，有什么问题吗？"

　　"我本来还以为会这么厚呢。"

　　"厚一点才好吃啊。"

　　"那倒也是。"

　　他经常给阿兰带美味的零食。

　　“……果然很好吃。”

　　舌尖上如云朵般化开的柔软触感。蓬松绵密的口感。毫无腥味渗透着的香浓蛋液。还有黄油与牛奶的芬芳。蜂蜜与肉桂。

　　“能尝出味道了。”

　　即便是不完美的容器，资质也并非全无，随着时间流逝能感觉到神秘力量在体内积聚。阿拉姆正逐渐远离人类。即便进食也感觉不到饱足，味觉虽然存在却莫名变得迟钝。

　　这都是因为神性不断增强的缘故。区区凡俗食物怎能满足神性的需求。阿拉姆通过五感获得满足感的机会越来越少。唯有知识能取悦她，最终甚至让她投入月亮的怀抱...

　　"这是什么？第一次尝到，简直太美味了。"

　　"不过是从某个地下城找到的水果用糖腌渍发酵后的汁液罢了。"

　　"果酱这个词被你说得好长啊……"

　　"想着要说点有腔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