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这么说真是感激不尽。”

　　乔凡尼个人并不喜欢那个地下城。若有徐栖熙这等人才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请小心进入。”

　　“徐栖猎人也请保重。”

　　志浩径直走出休息室，与等候在外的周贤迎面相遇。

　　“谈话顺利结束了吗？”

　　“是的，是非常有意义的对话。”

　　“您看起来心情很好。”

　　"好久不见，真是令人高兴的缘分啊。"

　　然后对着挂在周炫脖子上的鲜红蟒蛇问道。

　　"我身上有破洞吗？"

　　"……。"

　　蛇歪着头。

　　“我不知道。”

　　“看来这确实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破洞了吗？对人类来说应该很难做到吧。”

　　"在命运被摆布的过程中，有什么是挖不出来的呢？"

　　"真神奇。"

　　“我也是这么想的。”

　　志浩看着周炫说道。

　　"现在该回收藏家那里了。"

　　"是这样吗？"

　　毕竟需要制定地下城对策。

　　* * *

　　"……"

　　独自留下的徐瑞熙，终于开口了。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协会长单海罗以半透明的全息影像形态出现在他身旁。

　　[可能性会有很多吧。]

　　"看起来不像是会滥用能力的人啊。"

　　[要是海云听到，肯定又要唠叨说这是安全意识淡薄了。]

　　"你不也产生了类似的感觉吗，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毕竟是收藏家那边的人...]

　　单海拉缓缓地继续说道。

　　[或许真的是个死人也不一定。]

　　她至今仍记得那幅在拍卖会上被收藏家截走的肖像画作品。

　　是啊，那是段难以轻易忘却的时光。当看到它时呼吸骤然停滞，眼角肌肉不住颤抖。当时的单海拉明显动摇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拍卖会上。]

　　"...果然就是那幅肖像画吧？黑斗篷？"

　　[还不能确定。可能是黑斗篷本身，也可能是黑斗篷的附属品。]

　　"黑斗篷蕴含的神秘力量太过庞大，作为人类难以承载，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或许是在收殓死去的徐志浩猎人时，将其制成了肖像画形态。通过黑披风的天国，已经证实他能够操控灵魂。]

　　"那么徐志浩猎人出现的时间点与黑披风登场时期大致重合也就能解释了。考虑到位格规模与说服力的特殊性，果然还是该视为独立存在。"

　　[也有可能是半同化的存在。如果徐志浩猎人是真正的黑披风爪牙的话。]

　　"倒没觉得他不是人类...要么就是拟态能力太过出色了..."

　　[或许只是个普通人。]

　　单海罗接着说道。

　　[看那幅画像时有种模糊的感觉，但我确实感受到了命运。本能地意识到这就是我承诺要抹除的存在。所以想买下那幅画像...]

　　"结果被比斯瓦尔公会的会长抢走了。"

　　[所以只是觉得可能真的是个死人罢了。虽然方式怪异又罕见，但如今这世上死人复活的事也并非完全没有。]

　　"你确定那幅肖像画就是徐志浩猎人本人？"

　　[当然，毫无疑问。]

　　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本该是我斩断的因缘]

　　那是本能使然

　　但不知为何 某个瞬间竟遗忘了画像中的面容 不 甚至连这件事本身都忘却了

　　既然看着某幅画像心生动摇 却说不出面容 那不就是遗忘了样貌吗

　　[嗯，仔细想想那张脸确实可能是那样……]

　　"听你这么说，清除外貌记忆的似乎不是我们。拍卖会参与者中没人记得那幅肖像画的面容。"

　　[没错，所有人都只记得当时作品被涂满黑色颜料的肖像画。连是黑发、金发还是红发都无从知晓。]

　　"我记得收藏界似乎也插手过这件事。"

　　[所以把肖像面容的记忆献给誓约的应该不是我。不，或许真有关联？可能他意识到我们被抹去的事物后，将自己的一切都抹除了……]

　　"越来越觉得你是个独特的人呢。"

　　徐栖熙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死而复生的情况，就能理解收藏家为何如此执着纠缠了。倘若珍视到不愿告知任何人的儿子变成了肖像画，再加上原本的收藏癖好……"

　　[眼睛都要转晕了。]

　　"不过真好奇，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徐志浩猎人的？应该不是死后而是生前吧，但四人齐聚的日子并不常见，通常都是发生大灾难的时候。银惠那时候还只是个普通市民吗？"

　　[或许是我们中有人先遇见他，然后这份缘分才扩散开来。这么推测的话，比起很少外出的我和银惠，你或者海云的可能性更高些。]

　　"觉醒职业虽然是驯兽师，但气质看起来像祭司，所以大概是海云那边...？"

　　但徐志浩猎人似乎对这段缘分没什么留恋。

　　“……”

　　[看起来有点失落呢。]

　　"...明明是我们主动选择删除的，失落什么。"

　　[至少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好久没聊得这么开心了。”

　　心想他一定是个好人吧。

　　“想到那样的人一直在装不知道…就有点失落呢。”

　　真是自私的想法啊。

　　第255话

　　“永恒的象征就是你的学生们？”

　　面对柳星云的提问，画像中的志浩点了点头。

　　“是的，正是如此。”

　　“果然你那时候也一点都不普通啊。”

　　“我的学生们在大灾变之前也并非永恒的象征。”

　　“虽然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试试看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请适可而止。"

　　"就算没被画成肖像，你肯定也有一手绝活。"

　　在如期进行的走廊会议中，柳星云依旧温和地笑了笑。

　　“让我猜猜看。那时候也只有你自己觉得平凡吧？大灾变不过是个契机，像你这样特别的存在，才会被画成肖像画挂在墙上。”

　　“请不要侮辱这幅肖像画。”

　　“虽然不明白哪里冒犯到你了...好吧我知道了。”

　　我并不想看到根源之眼发怒的样子。虽然它可能只是佯装愤怒而非真正动怒，但对人类而言，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怒火也足够令人难以承受。

　　"不过确实是个令人惊叹的故事。说的是那些永恒象征们还是高中生时候的事吧？既然你说自己是高中美术老师。那时候的永恒啊..."

　　"都只是普通学生而已。"

　　沉默寡言的模范生徐瑞熙。总爱戏称他为书呆子的郑海云。跟着一起调皮捣蛋的偶像练习生车恩惠。在这群朋友中始终超然物外的模范生2段海拉。

　　"嗯。"

　　回想起来也很普通。